第六十八章 商议
三人均是点了点头,也觉得此时只是凑巧而已。
“昨天皇上叫你去干什么?我爹可是后半夜,都過了四更天了,才回的家。”杜荷好奇的问道。
程怀亮和长孙涣也同时支起了八卦的耳朵,希望能从房遗爱嘴裡得到最新的消息。
不问還好,一问之下,房遗爱想到仍旧惊魂未定的青娘,不由的满脸阴沉,目带寒光,咬牙切齿的从牙缝裡挤出话来,說道,“我跟努尔江打架的事儿!妈的!那该死的混蛋!害得青娘到现在都是惊魂未定!别說上前抱她了,就是靠她近一点,都吓得不停的惊恐的哭喊!”
“什么!那混蛋竟然把咱们家青娘给吓成這样!不行,妈的,走去驿馆!现在就去做了他!”程怀亮顿时火冒三丈的跳了起来,怒气冲冲的說道。
“该死的!绝不能让那混蛋活着走出长安!我去叫人。”杜荷寒着脸吼道,一脚把刚才坐着的凳子给踹翻了,抬脚就要跟程怀亮两個往外走。
“就是!绝对不能放過那混蛋!”长孙涣也在床上愤怒的說着。
小时候受惊吓,以至于长時間生活在惊恐之中,老是做恶梦的滋味,长孙涣和杜荷可是深有体会,那可不是一般的折磨人,简直能把人给逼疯了!以至于到现在,一提到那人,两人仍旧是忍不住的浑身颤栗!一想到可爱的青娘竟然也要经历這种情况,两人顿时爆了,显的比暴躁的程怀亮還要狂暴一些。
“行了!回来!都省省吧!”房遗爱头大的喝止道,同时有些烦躁的揉了揉紧皱着的眉心。
正抬脚往外走的杜荷和程怀亮两人,听到房遗爱的喝止声,不解的顿住脚步,不满的回身望着房遗爱。
正咬牙挣扎着要从床上起身的长孙涣也是一怔,刚起了一半的身子又重新趴在了床上,疼得长孙涣满头汗,铁青着脸的长孙涣顿时怒火中烧的抬脚就踹向站在自己身旁不远的房遗爱,同时怒吼道,“房遗爱!你個混蛋!别忘了青娘是咱妹妹!你不替青娘出头,凭什么不让咱们去!你要是說不出個一二三来,哼!哥几個生撕了你!說!”那一脚,毫无例外的踢空了。
“那种整天惊恐,宛若惊弓之鸟的滋味你也深有体会!别說你已经忘记了,這种自欺欺人的话!所以,你最好說出個子丑寅卯来!不然,哼,兄弟都沒得做!”杜荷冷冷的說道,不善的眼光直盯着房遗爱的脸。
程怀亮倒是出奇的沒有說什么威胁的话,不過他那闪着寒芒的眼,阴沉滴水的脸,却传达出了更为危险的信息。
房遗爱一边替青娘能够得到如此之多的关爱高兴,一边有些不能直接替青娘报仇的无奈,虽有些无力的跌坐在凳子上,颓然的說道,“你们以为我不想直接拿刀子把那混蛋身上捅個百八十刀的好替青娘报仇?”
“妈的!我也想!”房遗爱突然怒吼道,起身踹翻了身边的好几個凳子,让后仍不解气的使劲揣在到地的凳子上,噼裡啪啦,咔嚓叮咚的把凳子踹了個稀巴烂,一边還用压抑的声音吼道,“我也想把那混蛋抽筋扒皮!剜心掏肺!熬油点天灯!把他那只知道生不知道教养的混蛋爹娘一起剁吧剁吧的全都喂狗!把他的妻儿老小全都丢进饿狼谷去喂饿狼!然后挖他的祖坟,把他的老祖宗全都挖出来,然后狠狠的鞭尸!我還要把他千刀万剐!千刀万剐之后,我還不让他死,還要让他尝尝钢刷剔骨的痛,而且让他睁着眼睛清醒的去体验!我還想把从他身上剜下来的肉全都做成肉饼,再让他一口一口的吃下去!……”
房遗爱一番愤怒的话,說的程怀亮、长孙涣、杜荷三人不由的浑身冷飕飕的,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心下很是庆幸,還好自己等人和房遗爱是朋友,不是敌人,那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酷刑,妈的,想想就不寒而栗!三人同时在心底为的罪房遗爱的人,将来可能承受如此酷刑的人,小小的默哀了一下下。同时有些佩服,又有些崇拜的望着房遗爱,真不知道他和自己等人一起长大的那個脑袋瓜子裡面到底都装了些什么东西?
发泄的差不多的房遗爱,怔怔的望着地上快被自己踹成碎木头的四五個凳子,无力的說道,“我想,可是我现下不能這么做!”声音裡有着强行压下的愤怒和憋屈!
随着房遗爱的一番发泄,长孙涣、程怀亮和杜荷三人也冷静了不少,大体也想明白了房遗爱为何不能直接冲過去杀了努尔江那混蛋!
“难不成颉利真敢再反大唐不成?”长孙涣皱眉问道。
“为何不敢?现在长安那么多的使节,若是咱们不管不顾的冲进驿馆,直接打努尔江,這么好的理由,你以为颉利会不利用?”房遗爱瞥了一眼趴着的长孙涣,无力的說道,“听我父亲那意思,一旦有正当的理由的话,颉利很可能鼓动有不臣之心的各国使节一起对抗大唐。到时候,双手难敌四拳,中原怕是又会陷入战火之中。”
“中原战事這才平定了几年,老百姓好不容易過上的几天安稳日子,若是再起战争的话,呵,這沒盼头的日子让百姓们有如何過啊!有道是,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兴亡之间,最苦的永远都是百姓啊!”房遗爱感叹的說道。
“是啊,百姓是苦。可现在青娘的事情怎么办?总不能就這样放了那小子吧?告诉你,我咽不下這口气!”程怀亮气呼呼的說道,丢给房遗爱一個你看着办的眼神,一屁股排在了凳子上。
“放心吧,我不会放了那小子的。别忘了哥是干什么的。”房遗爱目带阴寒的說道。
“你不会是要配毒药直接毒死他吧?”杜荷咽了口唾沫,怪异的看着房遗爱,說道。
“别說那么难听!哥只是帮他体验一下飘飘欲仙的滋味罢了。”房遗爱不满的翻白眼說道。
“你打算怎么做?”长孙涣好奇的问道。
“你可還记得米壳?”房遗爱眯眼反问道。
长孙涣一怔,不解的說道,“那不是一味收敛止痛的药材嗎?”
“受伤的人,正常量服用,是可以止痛,服用時間不长自是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反映。若是正常人服用的话,虽然会有种飘飘欲仙的快感,但也容易上瘾,一旦上瘾之后,在断药的话,整個人都会陷入疯狂,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房遗爱淡淡的說道。
“小二你真黑!”程怀亮想像着房遗爱所說的样子,浑身发寒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然后冲房遗爱竖起了大拇指,赞叹的說道。
“那你怎么让努尔江能够毫无戒备的吃下去那?”杜荷皱眉问道。
“房崎那小子早就打听清楚了,努尔江身边有一個近伺叫巴尔汗,巴尔汗的母亲和妹妹都是让努尔江给糟蹋死的,巴尔汗自己因为长相俊美也被努尔江糟蹋了不止一次,而且被努尔汗留在身边不时的羞辱,巴尔汗一直想要报仇,只是打不過努尔汗。”房遗爱說道。
“想必努尔江一直猫戏老鼠的防备着巴尔汗了吧,這样一来,巴尔汗如何能够把药塞进努尔江的嘴裡?”长孙涣问道。
“巴尔汗随时打算跟努尔江同归于尽,所以他总会想到办法的,再加上一年多来,巴尔汗沒有任何不轨的举动,所以瞒過努尔江给他下毒,应该很容易。”房遗爱眯眼說道。
“那就好。对了,我一直想不明白,昨天努尔江好好的怎么会跑到宫女的净房那儿去的?”杜荷不解的說道。
“哼!应该跟李泰和于乐两人脱不了关系!”房遗爱恨恨的說道。
“怪不得那小子怂恿皇上让咱们都参加宴会那。”程怀亮恍然大悟的說道,“昨天一见那小子的样子,就知道他沒安好心!”
“我想不明白。”长孙涣摇头不解的說道。
“不明白什么?”杜荷问道。
“你们說,于乐小小年纪便得了举人功名,他为什么不好好的读书科考,干嘛非得窝在李泰手下当個沒前途的小幕僚哪?”长孙涣把問題丢了出来。
“呃,這還真是個問題。”杜荷点头,赞同的說道,抬手摸着下巴在那裡思索起来。
“你打听的消息是不是那小子五代单传,书香出身,家裡沒人习武?”房遗爱看着长孙涣问道。
“之前不都是告诉你了嗎?怎么還问?”长孙涣不解的說道,奇怪的看着表情怪异的房遗爱。
“难道有什么不对嗎?”杜荷问道。
“你该不会說那個什么乐是個高手吧?這玩笑可不好笑。”程怀亮望着房遗爱,玩笑的說道。
“你怎么每次都猜的這么准那!”房遗爱赞赏的望着程怀亮,毫不吝啬的夸奖道。
“怎么可能!我明明打听到的是……,怎么会?”长孙涣震惊的說道,满脸的不敢置信。
杜荷也是震惊的望着房遗爱不是开玩笑的脸,程怀亮脸上的笑容直接僵住了。
“昨天长孙大人信誓坦坦的說于家从未有人习過武,我這才想起来,前段時間我有天晚上去萧府替大哥给大嫂送信,出来的时候正巧看到于乐伸手利落的从李恪府裡翻墙出来,然后一路轻灵的又回了李泰府裡。他那一路上的每個落脚点都选得很是精准,攻防有度,进退从容,而且,双脚落地时,未曾发出一丁点的声响。”房遗爱沒有丝毫夸大的說道。
“落地无声,這点,我做不到,我大哥仔细一点的话,也许能做到。”想了一会儿,程怀亮实事求是的說道。要知道,以程怀亮的身手在他大哥手下不過百招准趴下!
“对了,你前些天不是說曾经在醉冉楼见過于乐和那人在一起嗎?于乐会不会是他们的人?”杜荷想到后直接抬眼问道。
“坏了!”房遗爱一拍脑袋,自责的說道,“昨天行刺的人已经确定是那人的同伙!我昨天慌得忘了把在醉冉楼撞见于乐和那人一起的事情告诉我爹和皇上他们了!不行!我立刻进宫!關於李泰那小子,你们三個先合计着,回头我再找你们。”
說着,房遗爱急急忙忙的往外走去。只留下了长孙涣、杜荷和程怀亮三人心头有些沉重的大眼瞪小眼。
沒一会儿,房遗爱又急冲冲的跑了回来,叮嘱长孙涣三人這几天一定要小心!只要刺客沒抓住,都不能放松警惕!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人身安全!等到三人点头发誓一定会注意安全,房遗爱這才松了口气的皇宫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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