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 终极一战 作者:未知 世界是圆的,世界是圆的,世界是圆的…… 西方人航海家麦哲伦在1622年才证明了這件事,但是华夏之人提前了一千年知道了這個真理。 世界是圆的,从起点出发,最终会回到原点…… 当小女巫阿雅在欧罗巴洲怀念韩跃的时候,华夏远洋舰队已经绕過非洲好望角,然后一路向东进发到了波斯湾。 大海无垠,浩瀚无比,船队经過长达半年航行,渐渐进入了四大洋之一的印度洋。到达這裡之后,船队众人终于相信了韩跃的话,原来這個世界真的是圆啊。 之所以相信,原因很简单。 因为远洋舰队在印度洋遇到了华夏第二支出海的舰队,這第二支舰队乃是纯粹的远洋战船队,他们从岭南海港出海向南巡视吕宋和爪哇,然后试探着向西去找传說中的天竺和波斯。 两支船队相遇,转眼融为一体,這时候船队显得越发巨大,当世之间再也沒有哪個国家能够超越。 别說超越,连想都不敢想。 足足十艘铁甲舰…… 两百多艘木质双层巨船…… 韩跃出海时舰队搭载的大部分是商贾,学者,研究院学子,道家和佛门,第二支舰队搭载的却全是精英无比的战士。 人数足足达到五十万! 這一日。 天中日光浩浩,大海波澜不兴,巨大的舰队全体停在海平面上,海风如**拂之下,舰队宛如盘亘在大海上的一條巨龙。 清晨一早之时,旭日才刚刚初升,然而李世民已经命人抬着自己的躺椅来到甲板,然后懒洋洋躺在椅子上晒太阳。 整個舰队這几日都很忙碌,也许唯有這位太上皇显得很悠闲。哦,不对,還有一個人显得很悠闲,那就是陪着李世民晒太阳的韩跃。 父子两人一人一张躺椅,就那么懒洋洋躺在上面說着闲话,時間悠悠而過,转眼日上三杆…… 李世民忽然一改懒洋洋的模样,陡然从躺椅上坐了起来,他的动作明显有些吃力,然而双目之间依稀還有灼灼的光。 “跃儿,为父一生从不服人,然而今日我终于服了……” 旁边韩跃慢慢也坐了起来,然后微笑看着白发苍苍的老父亲,轻声道:“父皇何出此言?” 此时周围站着无数重臣和将领,皆都默默守护在一旁,文臣们今日穿着朝服,武将们则是披甲持械在手。 就连几位老国公也是浑身甲胄,面上带着冷厉和肃重之色。 李世民目光眺望远方,悠悠吐出一口气,忽然有些感慨道:“都說运筹帷幄,本是将帅之责,都說内政治理,乃是文臣所长,然而你這個皇帝把他们的职责给抢了,你所有的谋划全都超越了将和臣……” 李世民說到這裡缓缓一停,忽然转头看向身边站着的几位老国公,微笑问道:“程知节,你跟朕說实话,在我們出海之时,你可曾担忧過远洋会浪费時間?” 老程点了点头:“陛下說的沒错,俺老程确实担心過,当初出海的时候也沒定下個回归的時間,俺老程真怕华夏沒人坐镇放缓发展……” 李世民‘嗯’了一声,转头又看向旁人,微笑接着问道:“李勣,你是军中大帅,身负开疆拓土之责,朕现在也来问问你,你出海的时候是否担心過华夏开拓的步伐?” 李勣拱手一礼,郑重道:“陛下說的沒错,臣当时确实很担心。” 李世民再次‘嗯’了一声,转而又问其他人,道:“你们呢,你们呢,尔等是否各存忧虑,害怕帝国放缓了腾飞的脚步?” 他一個一個问過去,在场众人无不点头应答。 李世民忽然用力扶着躺椅扶手站起来,然后仰天发出洪亮的大笑声,他左手重重一挥,右手突然指着韩跃,大声道:“跃儿,为父服了……” 两年前远洋舰队出海,那时韩跃已经定下了所有策略,他们随着舰队环球航行,华夏本土紧锣密鼓发展。 看看下面這個時間点吧…… 韩跃到达瀛洲的时候,华夏本土造出了第十艘大船! 韩跃到达吕宋的时候,华夏本土造出了第六艘铁甲舰! 等到吕宋被收服爪哇被攻占的时候,华夏本土已经可以组成新的舰队往来通商! 然后韩跃等人东进太平洋,一路到达了南北美洲,再继续东进到达欧罗巴洲,把汉人的脚步拓印到整個世界。 韩跃的脚步不停,华夏本土的发展一样不停,悠悠两年時間過去,帝国竟然又造出了新的一支舰队。 最主要的是,又训练了五十万精锐的海洋卫,搭船之时属于海军,登陆之后可以陆战,這是后世闻名的海军陆战队,也是华夏用以强国的盾和矛。 …… 韩跃陡然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慢慢走到李世民身边,他负手望着舰船前方的海平面,口中长长吐出一口气。 “父皇,二十年了,整整二十年了,孩儿十五岁从田家庄走出来,在這個世间整整奋斗了二十年,如今您已白发苍苍,孩儿也已人到中年,我终于要完成自己的梦想,做完這件事咱们就回家……” 李世民哈哈狂笑,伸手一把抓住韩跃的手。 父子两人四目相对,目光之中都有锐利的光,旁边一众文臣武将满脸严肃,突然同声齐喝道:“终极一战,打完回家。” 韩跃目光悠然远眺,喃喃自语道:“今年,我三十四岁……” 轰隆隆—— 天地之间,陡然响起巨大的轰鸣声。 脚下战船在颤抖,大海水面在震动,海浪翻卷之间,极远处腾起冲天的火。 韩跃猛将大手一挥,厉喝出声道:“程知节,此次征战,仍你为锋,帝国海军陆战队五十万随你进发,给朕把华夏的气势打出来。” “啊哈哈哈陛下放心,就算您不說臣也会奋力……” 老程满脸振奋,复又带着无端狂喜,他急急冲着韩跃拱了拱手,然后在一众大臣的羡慕下转身而去。 韩跃又厉喝,下令道:“李勣何在?” 李勣同样面色激荡,上前挺胸抬头,這位老帅如今也是白发苍苍,然而他這一刻浑身都在迸发战意。 韩跃看他一眼,脸上忽显三分柔和,淡淡道:“汝追随我良久,今日大战仍你为帅,海洋卫五十万人,陆地远征军一百万人,另有早已深入此间的西府三卫四十万,大唐盟军两百万……” “臣明白,這是三百九十万!” 李勣大声回答,声音都带着颤抖。 整整三百九十万大军,而且全是精锐无比的战士,這样的军力他生平从未听過,也是任何一個帅才梦寐以求想要得到的机会。 指挥三百九十万大军作战,必然要在青史之上留名,陛下這是要给自己功绩,让自己的名字永远在华夏史书上灼灼闪光。 韩跃徐徐轻吐气息,目光遥遥眺望海面,他脸上忽然显出一丝别人无法捉摸的轻笑,意味深长道:“从今天开始,华夏這两個字雄霸全球,我們崛起了,不仅仅屹立在东方……” 說到這裡微微一停,然后轻轻拉起李世民的手,语带无限感慨道:“秦皇,汉武,唐宗,宋祖,父皇您知道么,儿臣曾经做過一個很长的梦,在梦中有一個国家,歷史上经历了四個雄伟的帝王,然而传承几千年之后子孙后代不争气,那個国家還在奋力拼搏渴盼崛起!唉,浪费了太多的時間,经历了太多的血泪!” 他沒有避讳,但也沒有直說,用一個梦解释了自己的情况,甚至直言不讳說了‘宋祖’這两個字。 要知道此时還是大唐时代,宋太祖赵匡胤压根沒有出世,韩跃突兀将這個說出来,几乎是在向众臣昭示他的来历。 李世民略带迟疑看了韩跃一眼,忽然哈哈狂笑道:“罢了罢了,有何担忧,你是朕的儿子,你始终是朕的儿子……” 說着忽然看向浩瀚大海,高声大呼道:“潜龙兄弟,听闻你死后身体回归大海,随波逐流,遨游天下,如果今日你能看见這裡,应该为咱们的孩子感到开心吧!” 轰隆隆—— 炮声再响,天地轰鸣,仿佛连大海都在震颤,欲要匍匐在华夏人的脚下。 数百艘战船终于开动,缓缓向着波斯湾逼近,船上五十多万海洋卫杀气腾腾,岸边陆地东方陡然也出现数之不尽的战士。 韩跃猛然大手一挥,沉声喝道:“全军出动,口呼调停,阿拉伯帝国正和波斯帝国决战,咱们华夏帝国身为全球领袖怎能坐视不理,去调停,去分割,不管哪一方胆敢炸刺,立马给朕灭了他们,我要让這個世界都明白一件事,這個世界是华夏的……” 這一番话說的霸气无比。 然而韩跃說的底气十足。 当初阿拉伯帝国入侵吐蕃,韩跃只能派出十万西府三卫去报复,虽然全歼了对方的入侵军队,但是毕竟沒能吐气扬眉反打回去。 现在,八年時間過去了,华夏兵锋已经尽展獠牙,当世之间再也不存在对手。 …… 海洋卫五十万人。 陆地远征军一百万人。 当年随着罗家战神罗通劳师远征的西府三卫四十万人。 還有大唐李承乾派来的盟军两百万人。 统共三百九十万,轰然踏进了中亚的地界,這一日的波斯湾到处战火弥漫,华夏战士的英姿震撼了整個世界。 韩跃說的是调停,然而三百多万大军根本不曾调停,仿佛李勣误会了韩跃的指示,又或者麾下的将领们沒有听懂军令,总之這一日根本沒有调停,华夏大军出现之后直接就是一個干。 于是…… 波斯帝国百万大军覆灭! 阿拉伯帝国百万大军全歼! 這一场旷世之战足足打了三個月,整個中亚地区全部插上了华夏的旗。 悠悠三個月之后,那位曾经觊觎东方的哈裡大帝被人绑缚而来,满脸惊恐跪在了韩跃的面前, 当时韩跃手持酒杯面带微笑,旁边一個卫士上前掏出一把短筒燧发枪,韩跃微笑发问道:“听闻哈裡大帝喜歡华夏火枪,這個事朕始终替老朋友记着呢,可惜這几年朕一直有些忙碌,直到今天才能亲自给你送過来,大帝勿怪,带着它上路吧!” 砰一声轻响! 燧发枪冒着青烟! 這是华夏帝国在波斯湾开的最后一枪,這一枪结束了当世所有的战祸和纷争。 沒有战争之后,无论东方還是西方都会慢慢变得繁荣,从這一天开始,阿拉伯的商人可以组织商队前往东方去进货,然后转折中亚遥往西方欧罗巴洲,华夏帝国的商人同样迈步全球,将汉家的文化和知识散播贡献出去。 世界各地渐渐走上和平发展之路。 韩跃的舰队再次拆分,最后只保留了六艘铁甲舰继续上路,众人顺着波斯湾慢慢东进航行,距离华夏本土的故乡越来越近了。 “要回家了……”李世民如此感慨! “要回家了……”文臣武将轻轻叹息! 所有人每天都喜歡做一件事,那就是旭日初升的时候跑到甲板上眺望东方,一整天一整天就那么朝着东方看,仿佛视线能够越過浩瀚大海看到华夏岭南,看到大唐故土。 韩跃每天也是如此,說不想家那是假的,男人過了三十岁之后,所有的浪荡和潇洒全都不在,這时候的男人肩膀上最重,這时候的男人性格最成熟,這时候的男人不再每天想着女人想着小妞,這时候的男人骨子裡眷恋故土。 回家的路,每一天都显得很漫长,终于舰船脱离了波斯湾,渐渐进入了印度洋东部。 這個地方,古称天竺。 按照原先的预想本不打算停留,但是韩跃忽然下令舰船靠一靠岸! “朕和佛门干了一辈子,今日来此发源地应该看一看,佛与佛门是两個概念,不能因为佛门的瑕疵而去贬低他们的佛……” 于是舰船靠岸,华夏众人不情不愿的登陆天竺古国,韩跃倒是兴致很高,带着老婆孩子游逛了好几日。 他到了那颗传說中的菩提树,俯身观看了传說中佛的证道处,然后韩跃微微轻笑留下一掲,留下了一句谁也不明白的话。 “活在众心虚妄中……” 一句掲语,谁也不懂,韩跃大笑之间牵着孩子离去,华夏舰船轰隆离开了天竺。 他虽然走了,但是留下了自己的脚印,堂堂华夏帝国的帝王来過,也在悄无声息间改变了一個人的命运。 這個人是一個苦行的僧人,這几年在天竺一直過得不是很好,他到处拜佛求经找人论法,然而每一家寺庙都鄙夷他是個穷困潦倒的和尚。原来佛法即使在天竺发源地一样走歪了路线,沒钱沒权你照样得不到笑脸。 這個苦行僧名叫玄奘,這几年一直被人嘲讽笑称东土来的蠢和尚。 然而,韩跃来了,韩跃又走了,虽然只不過匆匆几天時間,但却在悄无声息间改变了玄奘的命运。 “大师,大师,圣僧,圣僧,东土来的大师,华夏庇护的圣僧……”天竺无数寺庙大开寺门,主持的老和尚亲自走出寺门,這些人到处搜寻玄奘的影踪,口裡呼喊着圣僧的名字。 于是玄奘被人拥上了象征圣洁的巨象,乘坐着巨象在整個天竺游走,他和各地的所谓高僧论法,不管谁听后都要拜服喊一句圣僧。 于是玄奘也去了佛的证道之处,在那颗菩提树下大讲佛法宏论十三篇,天竺所有的寺庙送来无数古佛经文供他选取,而且還会按照玄奘的要求予以删减增加。 一年之后,玄奘启程回归! 天竺举国夹道相送,又赠黄金白银无数,几十匹白马驮着经文悠悠上路,带走了所谓的佛法高深卷轴。 当初他来天竺的时候,属于佛门之中的狂信僧侣,然而這次启程回归的时候,玄奘心裡却有了新的感悟。 白马经队一路东进,天竺各地皆拜圣僧,当快要离开天竺边境的那一刻时,玄奘回首這几年在天竺所受的冷眼和嘲讽,他忽然从道路旁边摘起一朵小花,然后拈花站在白马旁边微笑。 “我为圣僧,来自东土……” 這句掲语谁也不懂有什么深奥内涵,唯有玄奘自己才明白他心裡的鄙夷。 “你们之前骂我是蠢和尚,陛下来過之后立马喊我是圣僧,原来佛法发源之地也走歪了路,這样的佛法不取也罢。” 玄奘微笑着扔下那朵花,一如传說中那位圣僧扔掉花一样,他站在天竺边境仰天狂笑三声,然后骑着白马带着经文慢慢回国。 …… 却說华夏舰船驶离天竺,此后再也沒有在任何地方停留,沒有去近在咫尺的吕宋,沒有去视察已经成为藩属的南洋诸国,六艘铁甲舰风驰电掣直奔东方,终于看到了延绵无尽的浩瀚故土。 环球航海一周,终于回到起点,立时整整三载,华夏人的足迹踏遍了整個世界。 這一年,正是歷史上的贞观二十三年。 這一年,韩跃三十四岁。 舰船汽笛悠扬,慢慢向着港口停靠,天上白云悠悠漂浮,身后大洋碧蓝如洗,船头甲板之上,有一张躺椅横亘摆放,上面躺着一個满脸微笑的老人,柔柔海风不时吹起他苍苍的白发。 回家了,按說所有人应该心情激动万分才对,然而這一刻铁甲舰上哑无声息,气氛隐隐约约显得凝重。 “跃儿,朕要回家了……”一声苍老虚弱的感慨,陡然打破了這份凝重。 李世民闭目躺在躺椅上,口中发出仿佛呓语般的声音:“這一次环球航行,真的让为父有些疲累!” 是啊,贞观二十三年了,李世民确实有些累了。 …… ……越到后面越难写,好长時間才能斟酌下笔,欢迎大家加群来讨论一下,后面的情节该怎么写,马上要完本了,我有六個结局要写,不知道用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