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七、神秘帮手玄甲箭雨
p眼前的松下风,身体正发生着急剧的变化,身形愈发高大魁梧,衣袍崩裂,脸上渐渐现出一张野兽的脸。
p另一名兽王蛊力量的拥有者?但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兽王。鲜于燕低吼着,望着不远处的松下风。
p此时正处于力量变化中的松下风,只是一味直立在那儿,看似简单的动作,却也毫无破绽可言。双方对峙。
p幽浑的号角声,吹响了三次。悬崖上的乌鸦一阵骚乱。
p松下风停止了变化,本能的眺望了一下悬崖上嘈杂的情况。
p鲜于燕看了一眼郭暧,在狼王的形态下,鲜于燕失去了人类的语言能力。
p郭暧看出,狼王的眼睛裡有着一丝忧虑,他似乎在說,眼前這位兽王蛊力量的拥有者,十分的厉害。
p郭暧也想起来,鲜于燕說過,兽王蛊的力量在催发变化的過程中,是不能停下来的,只有少数将這种力量修炼到巅峰的人,才能随意控制兽王蛊的力量,自由選擇变化的阶段,可以更好的在人类的智慧与野兽的力量之间,做到于战斗更有利的平衡。
p兽化后的松下风叫起蛮力,横腿接连猛扫,三股急速的旋风升起,夹杂着千百块棱角如刀的碎石,袭向三人。
p三股夹杂着碎石飞转的旋风好似有灵性一般,缠住了三人,各自只好施展手段左旋右转,躲开旋风的攻击。
p第一波旋风攻来,三人尚未摆脱,松下风又接连发起两波冲击。各有三股旋风缠绕冲杀着郭暧等人。
p這并非什么咒术玄力,纯然是松下风以强大的身体力量,制造了這几股威力巨大的旋风。
p“不好,松下风不见了。”郭暧率先发现,喊了起来。
p几股缠住三人的旋风劲力渐渐弱下来,碎石纷纷落地。四下裡,已经沒有了松下风的踪影。
p“难怪他要使這般手段,是缓兵之计。”韩当冷然。
p“方才的三声号角应该是紧急召集令,一定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连他這個头领都不得不听从号令。”郭暧分析道。
p三人来到方才一众乌鸦顺梯而下的地方,软梯掉落下来,堆在地上。這魁梧的汉子,倒是心细的人,匆忙离去,也不忘破坏掉软梯。
p韩当的白鹤受伤太重,已经不能飞起来,也不能把软梯架上去。
p顺着原来的道路回去,已经不太可能了。路途太過遥远,况且這山裡的地形也不熟悉,无法追踪敌人。
p鲜于燕收起了兽王蛊的力量,现出赤裸矮胖的身形,在乌鸦的尸堆裡找了件衣服,凑合着裹在了身上,好似一個笨手笨脚的孩子包扎的粽子。
p方才与那名偶师战斗时,郭暧的一身衣服也早已破烂不堪,看着那名老者的衣服倒還华丽,脱下来自己穿了。斜眼一瞥,那红衣的女子,早已佝偻成一副老态的模样,脸上布满了皱纹。
p四面的崖壁光滑如镜,三人正想办法突围的时候,就见崖壁上的乌鸦开始有了动作。
p他们正一桶一桶的,将一些黑漆的浆液沿着崖壁倾倒下来,并不时的把一些木桶抛到崖脚,排列的很密。
p“是火油。”鲜于燕叫起来。
p三人一惊,韩当赶忙抱起了白鹤,冲向了一处悬崖的脚下。
p当然,這样也只是一种人们遇见危险时的求生本能罢了,三人来到高耸壁立的悬崖下,一样的无可奈何,只能生生的看着黑漆的火油漫流下来。
p“火——”“火——”西面传来口令。
p一根根火把被丢下来,落在装着火油的木桶上,随着大火急速燃烧的爆裂声,整個天坑内,成了一片火海,好似火山地狱一般。
p三人尽量退到天坑的中心,可熊熊火焰,燃起的滚滚热浪不断袭来,呼吸渐渐不畅。那條通向山腹谷地的道路也被火焰阻断了。
p虽然有些大费周章,這倒也不失为杀死三人的有效手段。
p“西南角,看。”韩当說完,枯瘦的身形,疾奔而去。
p天坑很大,燃遍了火焰,就在西南角有一处毫不起眼的火的缝隙,青黑光滑的崖壁好似一道细细的清泉,流淌下来。
p来到崖壁下边,看得更为真切,有四五丈宽的崖面沒有燃起烈火,甚至连火油都沒有喷洒。
p三條绳索诡异的垂在那裡。是计?或是援手?
p乌鸦的行踪已是十分的隐秘,真得有人早已暗伏其中,作为大唐的内应么?
p“昨天他们說有人在山顶放火,报讯给**,会不会是那些人?”鲜于燕自顾說起。
p“昨夜他们放消息說擒了一干王孙,引得我們来此,那放火之說,也难辨真假。只是眼下,顾虑太多也是无用。我們前后错开,上去。”郭暧笃定的回答。
p郭暧在前,韩当随之,鲜于燕最后。三人攀住绳索,前后错位,急速而上。
p郭暧第一個攀了上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堆白茬的木桶,裡面装的应该就是火油。
p地上躺着十几具尸体,都是乌鸦的尸体。郭暧仔细看了看,每個人都是脖颈上,有一处洞穿的伤痕,一招毙命。
p现场沒有挣扎的痕迹,而且就尸体的排列来看,那個人,应该是在几乎一刹那间,杀了這裡所有的人。
p韩当、鲜于燕也跟了上来。、
p三人四下打量一番,這裡是一处山崖的断口,与两侧的悬崖相比,低了三四丈多。也只有在這样的环境裡,出手突袭,才不会引来更多乌鸦的援应。
p“好俊的手段,好周密的心思。”三人齐声赞叹。
p“不過這藏头缩尾的行径,怕也不是单纯的朋友。”郭暧說起。
p山谷裡一片火海,噼噼啪啪的声响不断,偶尔一只木桶炸起、飘落。听不清四下裡的动静。
p不想与這些放火的乌鸦纠缠,三人沿着断口走了一段,飞身跃起,来到高处。
p回望时,黑烟滚滚冲上云霄,嘈杂的声息渐渐弱下来。方才地狱般场景,只如一场泡影。
p“西北方有喊杀声,应该是广平王的大军杀到了。”鲜于燕警惕的說道。
p狼族的耳朵,始终還是保持了最卓越的听力。
p鲜于燕引着二人,翻過几道山岭,便望见一处较为开阔的山谷间,**与乌鸦军团展开了厮杀。
p双方人数加起来约莫万余人,密密麻麻挤在一处,好似暴雨来临前的蚁群。
p十几头巨人来回踩踏,不断拍击着矮小的**士兵,那高過正常人类太多的参天身形,显得十分突兀。
p原来那些操偶师突然撤离,便是操纵着巨人军团来這裡堵截**。
p不断有**士兵被挑起在半空,因为距离的原因,声音听不太真切,战况惨烈却一目了然,**士兵渐渐显露出败势。
p看不清是谁在指挥這支**,沒有广平王的旗号,也许是先头部队。也不见乌鸦那支玄甲军在裡面,看来那支军队的意义要比這支巨人军团更为宝贵。
p韩当将白鹤用布匹裹了,背在身上,随着二人一路狂奔,杀入了战团。
p郭暧、鲜于燕早已知道巨人军团的虚实,三五步欺身過来,发觉那些矮人操偶师正躲在巨人的胸腔、头颅内,操纵着巨人。
p這下也不再留情,二人捣破巨人的胸腔头颅,将古越偶师纷纷斩杀。不到一炷香的時間,战场上的十几头巨人全部被破坏掉了。
p陷于恐惧中的**士兵,眼看這些巨大骇人的骷髅战士一個個倒下,才发现来了几名援手。
p但见他三人专克這骷髅巨人,军心大振。好似在绝望的谷底猛然间看到了生的希望,撕心裂肺的喊杀声,响彻云霄。
p**占据上峰沒多久,就见一处山坳裡又洪水般涌出了一股乌鸦兵士。
p不见松下风的影子,也不见乌鸦集团裡那一支玄甲军。看来他们還藏匿在暗处,伺机而动。
p郭暧心裡不由得打起鼓来,他既希望广平王的援军能快些杀来,又怕广平王的军队出现太早,中了松下风的诡计。
p郭暧一刀斩杀眼前缠斗的敌人,飞身踩着巨人骸骨,便想突出重围,去寻找**的主力,以便告知虚实。
p突然,一道寒光挂着阴风,斜刺裡拦杀過来。郭暧身在半空,挥刀撩开袭来的兵刃,借力腾身,停在一处巨人的骷髅上。
p嗖!嗖!嗖!
p郭暧方一落定,便有三道人影逼杀過来。郭暧摆开手中的百辟妖刀,与三人缠斗在一处。
p围杀過来的三人一身普通乌鸦兵士服制,功夫却十分了得,郭暧一时竟不能速决。
p战斗间,三人兜帽边缘飘起,鬓角、脖颈不见头发。当是三名僧人混在了乌鸦的队伍裡。
p三名僧人同是身怀密宗异术,看来是有人故意安排,前来缠住郭暧。
p不远处,鲜于燕、韩当也被几名乌鸦纠缠在一处,不能脱身。
p郭暧心中焦急,就听得一阵擂鼓之声過后,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自一处山头翻涌過来,无数的**勇士好似草原上疾奔的马群一般,倾泻下来。
p压阵的正是一面杏黄大旗,旗上一個耀眼夺目的李字。旗下一员金甲大将,胯下一匹适合山地行军的矮马。几名郎将同样骑了矮马护在四下。
p金甲大将策马随着潮水般的士兵冲杀過来,脸上带着黄金的覆面,看不到样貌。
p看旗号阵仗,是广平王无疑。
p“不好,中计了,”郭暧心下一惊,不由长啸一声,“王爷快走,這裡危险。”
p纵使郭暧元力浑厚,那潮水般的士兵冲来,谁還听得见他在喊什么。
p不一刻功夫,三千余名**在广平王的率领下全部杀入了战圈。
p乱石遍布、崎岖不平的山谷本就不适合军团作战,加上前番战斗留下了遍地的尸骸,脚下几乎沒有几步稳妥落脚的地方。人们七扭八斜、上蹿下跳的战在一起,事关生死乃至国家存亡的一战,旁观看来,竟十分的滑稽荒诞。
p乌鸦军团一直在這崇山峻岭中演武操练,身上穿的也都是轻便的藤甲和革甲。
p此次出征事出紧急,广平王只得在守卫长安的各衙卫中抽选兵将,仓促间,将士们都是一身平原战斗的硬甲,山地战中十分的不利。
p一些狂莽的**士兵钻着空子,把衣甲脱了下来,引得众人纷纷效仿。
p郭暧心裡着急,出手变得十分狠辣,看准一名僧人的破绽,一刀断喉,突破三人围防,飞身向着广平王方向冲去。
p本来這些僧人,只是一味施展缠拿的功夫困住郭暧。郭暧有佛心,也不想伤了眼前僧人的性命。无奈。
p倒是韩当和鲜于燕,沒什么顾忌,早把三名困住自己的人杀了,护在了广平王跟前。
p大部分**将士已将衣甲卸下,暂时大大提升了战斗力。郭暧却一直忧心着,還未出面的松下风和乌鸦玄甲军。
p“算了,不多想了。玄甲军虽然厉害,在這山谷裡战斗起来,也未必能够施展出太宗当年的神威吧。方才的**将士不都被逼的脱了铠甲战斗么。”郭暧心中焦急,不由转念,宽慰自己。
p当山谷裡再次响起幽浑的号角声时,**与乌鸦军团都已打的疲惫不堪,广平王身边的几名郎将,也在乌鸦军的几次冲锋中,死伤過半。
p号角声响起第二遍的时候,一股黑盔黑甲的军队已经从一处坳口裡冲了出来,由着地形,非常自然的分成了三股小队。
p正是乌鸦集团操练的玄甲军,漆黑的衣甲,白色的幡旗,好似地狱而来的招魂者。
p更令人恐怖的是,這三股玄甲军全副铠甲,在山地间行军,却如游蛇一般,迅捷、严整。
p显然眼前這支玄甲军保持了骑兵的战斗力。每個人都骑着一匹,以同样漆黑的马甲装配的坐骑。
p“不可能,纵然是南诏一带特产的矮马也不可能有這样的山地行军能力。”郭暧心头一震,不由得后退,紧紧护在了广平王身边。
p交战着的乌鸦军团一看這阵势,纷纷虚晃招式,节节后退,便要退出战圈。
p广平王也趁势命人发出旗令,重新集结军队。
p却不料,那奔袭而来的三股玄甲军,忽然個個张开强弩,一声令下,不分敌我,漫天的箭雨,乌云般强压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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