箜篌怨 第七十八章:望气疑云
梁九难见状,不由问道:“琅琊姐,怎么了?”
玉琅琊說道:“不知为何,我在看着镜花天女的时候,总感觉她有些奇怪。”
梁九难微微一愣:“這话从何說起?”
玉琅琊直接道:
“我先前进入净水庵的时候,下意识用望气术看了看,那裡的确是一個修炼宝地,福地洞天。只是……不管是什么样的风水宝地,阴阳平衡是最基本的。”
“這是自然规律,无法破解。”
“所以,不管是什么样的家宅、宝地,在具备祥瑞之气的同时,也多多少少会有一些业债之气。因为人生在世,就一定会对旁人有所亏欠,有所亏欠,就会产生业债。”
“但是……我在净水庵却沒有见到任何业债之气。”
梁九难却不以为意:“或许是因为镜花天女佛学修为高深呗。”
玉琅琊摇了摇头,沉声道:
“不。”
“净水庵又不是只有镜花天女一個人修炼,其余尼姑有沒有镜花天女這样的水平,谁也不知道。”
“并且,净水庵也是对外迎客的。”
“烧香拜佛的人,对人事物有亏欠而拜佛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而這些业债,也会反饋到佛寺当中。”
“净水庵香火如此旺盛,去的香客大多数又都是世家大族,沒有半点业债之气,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梁九难沉默片刻,旋即有些凝重地开口道:
“或许吧。”
“不過,当务之急還是先将镜花天女所說的话告知司主。”
“如果真的如她所言,盛宇鸿死到临头的话,如果处理不善,恐怕還会拖累降魔司!”
当梁九难和玉琅琊回到降魔司之后,便来到了专门关押的部门——刑狱司。
刑狱司内,每一個单独的牢房都放置着各种驱邪化煞的符咒、法器,裡头也关押着一些等待处死或者是尚且存疑的犯人。
這些人,也根据本身的情况各自不同,被关押在刑狱司的三层地牢的相应阶层之中。
玉玲珑這种确定已经杀人的,一般都是关在第二层。
如同盛宇鸿這种自身存在問題,暂时還不能放出去的,本身则是关在第一层。
此时,還不等来到盛宇鸿关押的地方,却见熟悉的暴怒声已经传遍整個地牢:
“该死的!放我出去!”
“我是录事参军的嫡子!”
“你们好大的胆子,也敢囚禁我!”
“听到沒有!”
声声怒吼,却让梁九难有些意外。
此时,一名刑狱师走了過来,拱手笑道:“這不是九难嗎?怎么来到我們刑狱司了。這裡阴暗潮湿,血腥味重,沒有太重要的事情,你们就先回吧,别被這裡的戾气伤了身子。”
梁九难哑然一笑:“兄弟,我和琅琊姐是那么娇弱的人嗎?”
說着,梁九难微微正色說道:“我记得,我們将盛宇鸿带回来的时候,他還是山精之身,且沒有人性和离职。怎么现在听這声音……似乎已经恢复了?”
刑狱师点点头:“原来是因为這件事情,正好,你们跟我来。”
說着,在刑狱师的引路下,梁九难和玉琅琊来到了盛宇鸿的地牢前。
毕竟是官宦之子,而且盛宇鸿以降魔司的立场来說,最起码沒有以邪术害人,反倒還是受害者,所以居住的條件還算尚可。
此时,看着被绳索牢牢捆绑的他,属于山精的特征已经消失,似乎是变得正常了一样。
一旁,玉琅琊施展望气术看了看,不由一愣:“這……怎么会這样!”
梁九难见状,看向刑狱师:“兄弟,你们是有什么发现嗎?先說来听听?”
那名刑狱师立刻說道:
“盛宇鸿被关进来之后,司主特别吩咐,在沒有解决他身上的山精诅咒之前,任何人不能打开他身上的绳索。”
“所以,我們也就沒有开過牢房,就任由他在裡面折腾。”
“但是从半夜裡开始,他身上的山精特征就开始消失,整個人似乎也恢复了過来。”
“紧接着,他的口中就出现了很多不是他的声音!”
梁九难露出一抹困惑之色,显然是沒能理解這是什么意思。
刑狱师苦笑道:“就是說,他会突然性地像是变了一個人一样,不断发出不属于他的声音。有男人,有女人,有老人,也有小孩。”
正当刑狱师解释的时候,盛宇鸿的身体突然开始抽搐起来,然后双眼翻白。
紧接着,盛宇鸿便忽然露出了一個有些瘆人的笑容:
“嘿嘿,你也逃不掉的!神灵保佑,我死了不要紧,但是我一定要让他也死!他害得我全家身亡,我也要他全家赔命!”
“哈哈哈哈……”
声音在骤然间变成了一個陌生的女人之声。
這让梁九难不由愕然道:“兄弟,你說的变化……就是這個?”
刑狱司点点头:
“沒错,几乎一盏茶的過程就会出现一次,每次出现,說出的话也不同。有的好像是血海深仇,有的似乎只是一点小打小闹,有的是說自己贪赃枉法有罪,還有的是說谁谁谁该死。”
“我也第一時間将這些事情汇报给了司主。”
“但是,单单从盛宇鸿口中說出的這一点內容,想要查探出這些声音背后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实在是有些困难。”
“但所幸盛宇鸿暂时沒有生命危险,司主也只能先将他說的话记录下来放在一边。”
梁九难眉头紧皱,看了看玉琅琊的表情,他觉得這件事情沒有那么简单。
当即,他和玉琅琊离开刑狱司之后,方才问道:“琅琊姐,怎么了?”
玉琅琊沉声道:“我方才用望气术看了看,他的情况……和净水庵有些相似,只是完全反過来了!”
梁九难眉心紧皱:“完全反過来是……”
玉琅琊解释道:
“净水庵内,只有祥瑞之气,看不到半点属于香客的业债气息!”
“盛宇鸿作为官宦子弟,再怎么說身上也是有相应的气运傍身的,哪怕他自己作恶多端,這种气运也会存在。”
“但是,我在他的身上看不到任何属于官宦子弟的气运,反倒是……看到了很多莫名其妙的业债!”
“這种情况,和净水庵简直是两個极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