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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4章 隐藏的危机

作者:未知
对于太子三卫的人来說,永远不用回三卫,不仅仅是开革這么简单。他们本就是勋贵之后,入太子三卫是为了在未来的皇帝面前刷脸,這样等新皇登基之后,念及這份旧情,能有一個好前程。 如果以這样的方式,被太子赶出三卫。等同于是得罪了未来的天子,還有好日子過嗎?只要是脑子沒进水,都知道怎么选。 這也是为什么,太子三卫不会背叛的原因,他们的前途命运,与太子结合得太過于紧密,已经分不开了。李牧的虎符,对他们来說,未必绝对好使。 沒有任何一個人提出异议,李承乾非常满意,点了点头,道:“建功立业就在今晚,齐州城破之后,诸位的功劳、赏赐,半分也不会少。”顿了顿,李承乾又想起了李牧,补充道:“最先入城者,本宫赏——” 李承乾本来想赏钱,但是话到嘴边,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沒钱。东宫有钱,但那個钱,他不能支配,而是东宫的属官们支配,否则他之前也不会想着找李牧要钱花了。 他现在手裡头满打满算的‘零用钱’,不過几十贯钱而已。這還是他之前在做城管的时候发的薪水,他沒舍得花掉,保存起来的。但既然是保存起来的,他也沒打算花。即便這些钱他都拿出来,那也是杯水车薪。能在太子三卫裡头混的人,沒有一個是家境不好的,要是谈钱,他们谁都比李承乾宽绰。 “——赏金牌一枚,以记功勋!” 听到‘金牌’二字,众人登时欢呼了起来。 众人所金牌說得不是后世的金牌,而是代表着一定效力的那种金牌。他代表着太子的一個承诺,虽沒有明說,但在太子三卫的心裡,如果能得到這個金牌,便如同在太子心裡挂上了号,来日太子登基,他们必能被优先提拔。 加入太子三卫,不就是为了這個么? 气势如虹。 “人衔草,马衔枚,悄无声息摸到城门洞,只听一声锣响,咱们一齐发动,明白了么?” 李承乾怕李牧发觉,对三卫做最终的嘱咐。众将点头表示听懂,李承乾一挥手,率众出了军帐。 一千五百名三卫军士,悄声离开营地。旁边折冲府营地上的军士看见了,也沒人敢站出来问一句。那可是太子三卫啊,与他们這些地方上的折冲府兵士,地位相差太過于悬殊,基本上都是敬而远之的态度。 就這样,李牧的一個疏忽,李承乾就带着太子三卫的一千五百人去攻城了。 结果可想而知。 …… 李牧是凌晨发现的三卫不见,他刚要睡下,忽然心中焦躁不安,惦记着李承乾,便踱步出门想要看看,這一看不要紧,魂儿都要吓沒了。李承乾不在屋裡,摸了摸床板,沒有丝毫的热气,显然已经走了多时。 李牧狂奔出去,发现三卫的营地空无一人时。瞬间就明白,李承乾去做什么了。他来不及责怪任何人,传令拔营,着急火燎地便往齐州方向追。 但是已经太晚了,当他赶到齐州城下的时候。看到的是陷入重围的三卫,李牧赶紧下令大军掩杀過去,齐州兵马看到朝廷這边人多势众,不敢硬扛,撇下李承乾和三卫,潮水般退了回去。 李牧命人把三卫残兵带回,退兵二裡安营扎寨。 天色阴沉,已過晌午,不宜再战,第一日便就此偃旗息鼓了。 …… 军帐之内,李牧看着跪在地上的三卫将领,面色阴沉如水。 三卫将领,也都知道自己犯下了死罪,一個個跪得笔直,不敢抬头看李牧的眼睛。李承乾站在旁边,少年的脸上,满是不服气,又满是羞愧。 這一路上沒有看到齐州叛贼的任何准备,加之李承乾对李佑的刻板印象,让他起了轻视之心。竟然错觉地以为仅靠自己的三卫一千五百人,就能够攻下齐州城。 他忘了,就算李佑再怎么荒唐,手底下的人才再怎么不靠谱。他也是坐拥一州之地,這一州的钱粮,养出来的兵,再怎么不济也不会被一千五百人正面击败了,那得是多弱鸡? 還有,他也高估了太子三卫的战斗力。 与折冲府的老兵、屯卫的兵油子不同的是,太子三卫都是一些生瓜蛋子。他们沒有经历過真正的战斗,也不知道仗怎么打。關於战争的一切,他们都還停留在纸上谈兵的阶段。加上李承乾這個不靠谱的指挥者,能打赢了就出鬼了。 不過,到底是平时的操练沒有落下,也沒有白费。被数倍于己方的兵力围攻,尚能坚持到李牧赶到,而且死伤也不算太多,這份顽强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李牧看着眼前這些人,着实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处置了。 若是普通将领,普通兵士,非常简单,违背军令者,枭首示众。但李承乾毕竟不是普通将领,太子三卫也不是普通将士。他想公事公办,是绝对不可行的。 可是若不处置,這些人又实实在在的违反了军规。 “你们几個,为何擅自离营?”李牧看向几個三卫将领,缓缓說道。 必须有人承担责任,這人還不能是李承乾。李牧這么說,完全就是避重就轻。只要這几個将领承认,是他们擅自离营。那么便可把错归在他们身上,李牧也不会杀了他们。只是他们的前途,也就到此为止了。 這也不算是什么不公平,因为以他们违背了军令,在军中,违背军令就算是处死也活该。李牧只终结他们的前途,已经算是宽仁了。 李牧的意思,几個将领也明白。 擅自离营,违背军令,两條罪名,随便哪個都够一死了。他们不是不明白,只是想着如果能攻下齐州,功劳便会把這罪名顶了,谁想得到,竟然险些阴沟翻船?如果方才李牧带兵来晚一些,抵挡不住齐州兵了,导致李承乾被俘虏。他们不但自己的小命不保,家眷的性命,也断然是保不住了。 几個人一阵后怕,后悔不已。听到李牧的话之后,明知這样有为太子开脱的意思,他们也都认了,叩首道:“侯爷,我等知罪。” “你们既然知罪了,也沒什么好說。”李牧拿過檀木盒子,打开,取出虎符,道:“本侯就判你们——” “大将军!”李承乾终于忍不住,开口說话了:“一切都是我的主意,罪责也该我领。他们是奉我的命令行事,又死伤了那么多人,請放過他们,不要责罚他们。” “你领?” 李牧冷笑一声,道:“你能领什么罪?你是太子,便有特权么?” 李牧逼近李承乾,盯住他的眼睛,厉声道:“你可知道,因为你的一时兴起,今天死了多少人?三百五十二人!他们都是有爹娘,有妻子,有儿女的活生生的人!他们本可以不死,但是因为你的决断,他们现在死了。你领罪?你怎么领?” 李牧抓起龙泉剑丢在地上,道:“来,不是想领罪嗎?尚方宝剑在此,你领罪吧!” 李承乾被李牧骂得浑浑噩噩,他恍惚地蹲下来,伸手去捡地上的龙泉剑。众将见状,急忙抱住李承乾,阻止他做傻事。 “负担不起责任,就不要說什么领罪的话!”李牧讥讽了一句,抓起虎符,喊道:“来人,本侯现在褫夺李鱼大军先锋职权,把他羁押起来,待本侯禀告陛下,让陛下来定夺。其余人等,皆重责二十鞭,开革出太子三卫,永世不得再录用。” 沒人敢提出异议,李牧沉默了一下,又道:“至于死去的人,我会奏明陛下,从优抚恤的。” 李承乾泪流满面:“谢谢你,大哥。” “少跟我這儿套近乎,来人,羁押起来!”李牧叫人把李承乾抓了起来,丢进了一個单独的军帐。四周启用了十六個军士无死角的看守,這下李承乾想要逃走,可比登天還难了。 该关的关,该打的打。李牧心中的不安,仍然一丝也沒少。 来到齐州城外,李牧发现,他之前想的,和眼前看到的现实,還是有一定的偏差的,而且偏差還不小。 李佑并不是一点准备都沒有,看眼前這座齐州城。城墙已经加固了,在原有的基础上,又拔高了一丈多。现在从下面往上攒射,普通军士,很难把弓箭射到城垛子上去了。 城墙的侧边,也做了新的设计。城墙外侧,重新做了加固,斜面非常的陡峭,根本无从攀爬。 护城河也加宽了,至少奔马是跨越不過去了。李牧沒靠近前,但也能猜到,既然拓宽了护城河,也必定是加深了。 种种迹象表明,李佑的這次造反,沒有想象中那么不靠谱。他還是做了一些准备的,就眼前這個城池而言,如果他真的龟缩不出。一时半会李牧還真拿他沒什么办法,除非他把大炮造出来,把城墙轰了。否则只能采取最笨的办法,让手底下的兵用命堆了。 李牧可不想那么干,他想要稳一稳,看看能不能想出一個两全其美的办法来。更主要的是,他還有一個問題沒想明白。 齐州城的城墙,加固得如此有章法,实在是不像李佑手底下這個戏班子能搞出来的事情。如果他们有這两下子,也不至于去村裡拉壮丁,說那种過家家的话了。 应该是有另一股势力,帮助李佑修的城墙。或者說,是這一股势力,推波助澜,给了李佑底气,李佑才会头脑一热選擇造反。 天底下能有這個念头,并且有能力付诸行动的,還能有谁? “卢夫人,看来很快就要见面了。” 李牧喃喃自语,话音未落,帐外校尉高声道:“禀告侯爷,有人送来书信。” “进来。” 校尉进入帐中,把信交给李牧,随后出去。李牧把信拆开,淡淡兰花香味弥漫,不用鼻子他都能闻得出来,這是他的凤求凰出售的香水,沒有落款,但是李牧清楚,写信之人,必是卢夫人无疑。 李牧沉默着把信看完,拿出火折子,把信烧掉了。 其实不烧也沒什么,信裡写的內容,与眼前的事情,半点关系都沒有。都是一些家常,說王鸥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姐妹一场,她乐见于王鸥過得好,肯定会极力帮衬成全。苗疆的事情,她也听說了。对李牧的手段佩服不已,她果然是沒有看错人,李牧是天底下一等一的人才,诸如此类,說了一大堆。 通篇沒有一個字,谈到了眼下的局面。但越是如此,李牧越觉得不安。 如果只是为了聊這些有的沒的,为什么要在自己兵临城下的时候,送来這封信?既然送信,又不明說,這又是什么意思? 她是想表示自己一切尽在她的掌握之中么?可是眼前的齐州城,很明显沒有主动进攻的能力,守是能守一阵,但就算李牧不打,最多也就是三两個月的事情—— 忽然,李牧想到了一件事,粮食! 之前洛阳不翼而飞的那批粮食,此时应该就是在齐州城裡了。如果加上這批粮食,齐州城应当能够坚持半年。 最多也就是這样了,半年,又能如何? 它们還是沒有反攻的能力啊,這次造反,注定是沒有成功的机会的啊。 除非,他们還有杀手锏。 无孔不入的继嗣堂?它到底還有什么底牌?或者說,他们在等什么契机,這個契机,是内部的,還是外部的,李牧一点头绪都沒有。 李牧一直想到了天黑,也沒有理出头绪。索性不想了,把今天的事情,写成一個小纸條,放了一只鸽子回去,报告给李世民了。最好让李世民下一道旨意,让太子三卫护送李承乾回去,否则等這边真的打起来,他可不敢保证李承乾什么事情都沒有。 即便出事的可能性极低,但万一出现万一呢? 敌人的情况尚不明朗,他不能冒這個风险。 此时,齐州城墙上,一個披着斗篷的妇人,正迎着猎猎的风,眺望远处的唐军大营。距离這么远,又是黑天,其实什么都看不到。但她還是站在這看着,仿佛有什么有趣的东西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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