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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2章 驱虎吞狼

作者:未知
刚才還在得意洋洋的奚人此刻全傻眼了。 一個奚人喊道:“是贾平安,他就一人,杀了他!” 立功的好机会啊! 他冲出几步后觉得不对劲。 外面不是有千余奚人嗎? 贾平安怎么可能一人走进来? 他腿一颤。 包东出现在贾平安的身后,“国公,已经控制了城门和城头。” 奚人腿一软,噗通一声跪下,“我特来向赵国公請降。” 李元婴心态炸裂了。 “先生你去了何处?” “在城中转了转。” 贾平安走了进来。 魏青衣的脸上有血迹,她伸手用手背抹了一下。 “如何?” 贾平安问道。 先生一来不是先问本王,而是先问了這個女人,果然有問題。 魏青衣摇头,“开始有些茫然,后来就好些了。” “为何?” 贾平安不解。 魏青衣說道:“后来忘却了畏惧和恶心,那個时候我才知晓,一切都在生死之下,包括修炼。” 這妹纸看来收获不小。 贾平安颇为欣慰。 魏青衣突然问道:“你为何不带我一起去?” 贾平安想了想,“怕误事。” 我那么沒用嗎?魏青衣:“……” 李元婴激动的道:“先生,本王手刃五人。” 贾平安看看杨彩虹。 杨彩虹一本正经的道:“大王一直在我們中间。” 就是混在中间捡漏偷袭! 贾平安赞道:“第一次杀人,觉着如何?” 李元婴一直处于高度紧张中,忘却了杀人后的反应,此刻被贾平安一提,瞬间就觉得浑身都是那股子血腥味。 “呕!” 李元婴转身蹲下开始狂吐。 他吐的撕心裂肺,口水鼻涕…… 本王丢人了! 李元婴极力想控制自己呕吐的欲望,可只要一生出控制的念头,就觉得血腥味直往鼻腔裡钻。 那股难受啊! “呕!” 好不容易吐完了,他缓缓起身…… 他发现军士们看自己的眼神竟然多了些认可。 不该是嘲笑嗎? 贾平安站在门外。 “令城中所有人都待在家中不得外出,外出者一律拿下,胆敢反抗者,一律杀了。” “领命!” 韩元良看了一眼贾平安的身后,旋即出发。 “先生。” 李元婴咳嗽了一下。 “這是個刀枪主宰一切的时代,作为上等人,你必须要学会杀人,否则你就是白吃粮食。” 贾平安說道。 李元婴伸手抹抹嘴,“他们为何不笑话我?” “你是說自己的皇子尊严荡然无存,会被兄弟们嘲笑?” 贾平安觉得有些好笑。 “不是嗎?”李元婴說道:“小时候在宫中被其他兄弟追打,我就拼命逃,后来摔了一跤,摔的满脸血,所有人都在笑话我。” 贾平安诧异,“高祖皇帝沒管你?” 李元婴更诧异,“为何要管?” 娘的! 生一堆孩子出来作甚? “兽类生了幼崽不但要亲手哺育长大,更要教会幼崽如何在這個世间存活的本领,這才让它们离去。可人倒好,一发情就不管不顾,随后生了孩子也不管不问,娘的!” “先生想說人连兽类都不如?” “不是嗎?” 李元婴吸吸鼻子,“是。” 他就是典范。 李渊這位太上皇整日就知晓吃喝玩乐,哪裡管他们的死活,就更别提教养了。 贾平安說道:“那些兄弟会嘲笑一個见到敌军就哆嗦,连刀都提不起来的贵人,但却不会嘲笑一個敢杀敌的贵人……你吐的越凶,兄弟们对你的好感就越多。” 李元婴,“……” “這不是所谓的贵人圈子,這是军中。军中和那個圈子不同,這裡更认同见過血的男儿。” “我也见血了。” 魏青衣突然来了精神。 贾平安欲言又止,“你……” 魏青衣觉得贾平安的神色有些古怪。 “国公,外面有人反抗。” 一個军士急匆匆的跑来。 贾平安走了出去。 就在正前方不远处能看到一片火光,有人在大声喊叫。 “有人点燃了屋子。” “可要活擒?” 一片询问声中,贾平安說道:“既然想自焚,那便成全他。” 魏青衣目光复杂的看着贾平安。 這個人……在长安时感觉他有些怪。 别的权贵面对普通人时那种冷漠和疏离感很明显,能感受到一股子神灵俯瞰众生的优越感。 但贾平安不同,這個人真的古怪。你看看他,在对那些权贵时态度很恶劣,关系好的随意,对手就不假以颜色。 但对普通人他却很是随和,随和的就像是街坊般的。 這是他的一面。 此刻你看他随口就决定了一群人的生死,自焚二字說的轻松无比。 冷酷! “啊!” 火光中有人在惨叫,随即一串话。 魏青衣问道:“他们說什么?” 通译面色发青,“他们說愿降。” 魏青衣身体一震。 不是自焚! “他们不是自焚。”魏青衣說道。 贾平安淡淡的道:“此刻点火便是制造混乱,别說不是自焚,就算是取暖也得杀了。” 魏青衣面色发青,“這便是军中嗎?” 贾平安颔首,“是!” “包东,你等半路就消失了,去了何处?” 李元婴揪住了包东。 包东看了贾平安一眼,“国公令我等先去营州,令营州守军戒备奚人和契丹的偷袭,随后带来了一千步卒。” 电光石火间,所有的一切都被李元婴串了起来。 “先生你這是有预谋的!”李元婴激动的道:“你先令包东他们去调集步卒,随后又令我先来和李匹帝交涉,你就在侧翼盯着。” “后面呢?” 贾平安问道。 李元婴卡壳了。 魏青衣却格外的冷静,“他就在侧翼盯着,观察到了李匹帝等人反心昭然,随后……他定然先令人去通知那一千步卒……” 李元婴想通了,“对,你一边令人去通知步卒,一边出来震慑李匹帝,随后李匹帝定然心虚,于是外松内紧,那一千步卒才好靠近都督府……” 魏青衣說道:“你不会是在出发前就想灭了奚人吧?” 贾平安沒說话,招招手,跪在右侧的李匹帝等人被叫起来。 “這是一個坑!” 李元婴苦笑道:“先生你先把我当做是诱饵,后来更是把自己当做是诱饵,李匹帝一口咬下去却崩了满口牙。” 贾平安淡淡的道:“是钓鱼。” 魏青衣点头,“若是李匹帝不动手,那這裡還是大唐的饶乐都督府。” “他吞了饵料!” 李元婴突然打個寒颤,“先生,我突然发现和你在一起很危险。這些年你可给我挖過坑?” 贾平安笑的很慈祥,“你叫我一声先生,我如何会坑自己的弟子。” 原来如此,還好還好!李元婴松了一口气。 李匹帝等人被带了過来。 “谁的主意?” 火光照耀下,贾平安笑着问道。 李匹帝看向了阿会部的首领,眼中有不加掩饰的厌恶。 此人反心最坚定,可跪的也最快。 无耻之尤! “是他!” 贾平安眼神轻蔑,“听闻你以桀骜不驯著称,可却毫无担当,奚人选了你为首领,這便是自寻死路。” 李匹帝连脖颈的涨红着,“我……” “你什么?” 贾平安微笑问道。 他单手按着刀柄,眸中偶有厉色。 這人要杀人! 魏青衣脊背处发寒。 李匹帝低头,“在国公面前,我何来的桀骜不驯。” “可惜了!” 贾平安目光转动。 “就是此人!” 阿会部首领被揪了出来。 “国公,是李匹帝下的决断,我等只是听从他的命令。当时我還劝過他,說国公在辽东威名赫赫,能止小儿夜啼,咱们還是老实些,可李匹帝却被那契丹使者撺掇动了心……” “契丹使者?” 贾平安笑了。 好机会! “出来!” 阿会部首领過去,把躲在人群中的契丹使者揪了出来,回头谄笑道:“国公,就是此人。他說阿卜固准备谋反,若是李匹帝答应,就两面夹击营州,断了大唐和辽东的陆路联络……” “辽东三国覆灭,此刻便是個真空,阿卜固能想着去填补是個好主意。” 贾平安笑的很是和气。 但想到他在辽东造的杀孽,所有人都想到了一個词。 尸山血海! 至于填补,用什么去填补? 无尽的尸骸! 阿会部首领弯腰站在贾平安的身前,觉得自己立功了。 李元婴低声道:“先生,奚人混乱……李匹帝在就是個大麻烦,若是把他带到长安,奚人便会因此仇恨大唐……” 首领被大唐使者活擒回去,這对于奚人来說便是奇耻大辱。 魏青衣說道:“让他将功赎罪?” 李元婴摇头,“反過一次的人,多半会反第二次。” 贾平安說道:“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李元婴:“……” 包东送上彩虹屁,“国公此言精妙。” “這只是小事。”贾平安不觉得這是大問題。 他突然冲着阿会部首领问道:“你說自己对大唐忠心耿耿?” 這…… 這是天降福祉啊! 阿会部首领狂喜,“是,我恨不能做了国公的走狗。” “我不养狗。” 贾家就养了一头熊。 李元婴低声道:“此人狡黠,首鼠两端,不可信。” 魏青衣看了阿会部首领一眼,“不可信。” 贾平安說道:“契丹想兼并奚人,李匹帝甘愿做契丹的走狗,在今夜突然发难,想斩杀五部首领……” 阿会部首领心领神会,“我等奋起反抗,可却不敌,幸而大唐伸手救了我等……大唐真是奚族的再生父母啊!” 還能這样? 李元婴觉得自己很无耻,可和這個相比他只能膛乎其后。 魏青衣觉得脊背再度发寒,却不是感受到了危机,而是一种說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包东轻笑道:“和国公玩這些,他们连提鞋都不配。” 什么意思? 李元婴和魏青衣不解。 贾平安走過去,轻轻拍拍阿会部首领的肩膀,微笑道:“李匹帝狼子野心,被你等击杀。” 李匹帝会些大唐话,但会的不多,但贾平安的话,外加阿会部首领的话在他的脑海中转悠,瞬间他就蹦了起来。 一把横刀丢在阿会部首领的身前。 他犹豫了一下。 贾平安的声音传来,“何为忠心?” “不!”李匹帝踉踉跄跄后退,一個军士用刀鞘抵住了他的背,他闪电般的弹了回来,回首看去,反手困难的摸摸脊背处,沒摸到口子。 “不!”李匹帝环顾四周,绝望的喊道:“這是贾平安的诬蔑。” 他挥舞双拳呼喊着,“奚族五部,杀了首领并不足以让他们臣服于我,你们都知晓的,可对?你们可都知晓?” 一张张脸麻木,双眸中或是带着兴奋,或是带着茫然…… 阿会部首领把横刀捡起来。 回身。 那双眸中全是兴奋和嗜血。 其它部的首领争先恐后的喊了起来。 “李匹帝要杀了我等。” “李匹帝想带着我等投靠契丹人!” “他要杀人了!” 李匹帝奋力喊道:“奸贼,你等的图谋……” 噗! 横刀捅进了他的小腹。 李匹帝神色一滞,双手抓住了露在外面的刀刃。 “你……” 阿会部首领狞笑着,双手用力一搅动。 “呃!” 李匹帝缓缓跪下。 阿会部首领拔刀。 噗通! 他回身跪下。 “愿为国公走狗!” 李元婴赞道:“先生好手段,驱虎吞狼啊!這一下奚人对契丹怕是要恨之入骨了。” 魏青衣默默的看着贾平安,突然发现自己从未看清過此人。 李匹帝趴在地上,身体轻微颤抖着。 一人走到了他的身前,李匹帝勉力抬头。 “贾平安!” 他奋力喊道,可声音却微不可闻。 贾平安說道:“从一开始我就准备了手段。我令副使探路,我却在侧翼在观察着,你的侍卫调动了三百人,绕過了我的副使,一路往大唐方向查探而去。你想查探什么?想查探后续還有多少人马?” 李匹帝苦笑着,一张嘴,有血沫从嘴角溢出。 “我的人早就调集了千余步卒在侧翼候命,你的人太懒,在這等天气中竟然沒有哨探左右。這便是命。” 贾平安伸开双臂,仰望天空。 “你从一开始就選擇了這條路,而我却给你准备了另一條路。” 李匹帝咳嗽了一下,脊背处拱起,“你……若是今夜我不动手呢?” 贾平安微微一笑,李元婴莫名胆寒。 “今夜你若是不动手也不错。” 贾平安低头看着他,“我将去契丹,准备召集奚族勇士跟随,你如何应对?” 他补充道:“一個头领也不带。” 沒有头领在,那些勇士将是一团散沙,贾平安手段高超,恩威并施之下,說不得就能卷着這些奚族勇士反戈一击…… 当李匹帝想通了這些之后,他唯一的手段就是…… “我……我只能动手!” 李匹帝的嘴唇颤抖着,突然伸手去抓。 “国公小心!” 包东拔刀。 可段出粮却不动。 那只手在贾平安的鞋子前方无力落下。 李匹帝的头垂落在地上。 那只還在流血的手缓缓动了动,旋即寂然。 贾平安抬眸。 那些首领看着他,有人低头跪下,“請国公吩咐。” 一群首领跪下。 “請国公吩咐。” 贾平安站在前方,淡淡的道:“奚族的勇士效忠大唐嗎?” 一群人争先恐后的道:“效忠!” “忠心耿耿!” “别无二心!” 贾平安缓缓走在這些头领的中间。 “我将征召他们。” “我等心甘情愿。” 贾平安止步回身。 所有人都屏息。 贾平安說道:“這块土地太過贫瘠,陛下怜惜奚人,如此让你等去温暖的大唐西南可好?” 头领们抬眸,眼神茫然。 “西南?在何处?” “温暖之处。” 贾平安再问,“可愿去?” 李元婴低声道:“西南是個好地方?” 魏青衣结识不少修道人,有人走遍天下,谈及西南时都面带惧色。 蛇虫多,瘴疠多,一般人去了那等地方转转赶紧走,若是定居…… 赵国公這般想法可和朝中商议過? 奚人在北方,去了西南怕是会死伤惨重。 “愿意,我等愿意!” “多谢国公!” 贾平安第一次照盘全收這些马屁。 包东在问段出粮,“刚才你为何不出手?” 段出粮木然道:“他抓不到郎君。” 包东老脸一红,正好李元婴问道:“先生往日从不肯领功,今日這是为何?” 包东說道:“大王沒去過西南吧?” 李元婴摇头。 包东說道:“大唐百姓不愿意去西南,所以空有田地也不能耕种。奚人愿意去是好事。” 李元婴還在懵。 段出粮說道:“奚人去十人,最后能活五人就算是命大。” 李元婴一個寒颤,“這不是福气,這是祸事。以后那些奚人怕是会咒骂……如此先生便一力承当。” 若是贾平安說感谢皇帝吧,回過头那些奚人能把皇帝的小人吊在西南的某個林子裡,每日毒打。 好手段! 李元婴觉得自己够奸猾了,可在先生的面前依旧不够看。 贾平安打個哈欠,“睡觉!” 他走进了房间,前方的墙壁全倒塌了,地面上全是血。 血腥味太重了。 贾平安转身出去。 魏青衣鬼使神差般的问道:“武人不该是枕着敌军的尸骸入睡嗎?” 贾平安看了她一眼,“你可想试试?” 魏青衣摇头。 二人走了出去。 整個小城此刻特别安静,只能听到火把燃烧偶尔生出的噼啪声。 魏青衣问道:“你說的辽河裡有反光,什么时候去看看?” “呵呵!” 贾平安笑道:“等到了契丹再說。” 魏青衣皱眉:“你還敢去契丹?” “为何不敢?” 贾平安走的很是松散。 段出粮和包东二人跟在后面。 李元婴后知后觉的跟上。 魏青衣默然也跟着去。 众人听到贾平安在前方吩咐道:“今夜小心……” 一股寒意让所有人都怔了一下。 …… 月初第一天,求保底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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