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战争的理由! 作者:金枪太保 今日的新军营,似乎与往日有点不一样,這一点,从赵谌踏进新军营之后,便感觉出来了,可具体哪裡不一样,赵谌一时半会儿,却又說不出来。 远远的操场上,依旧传来朱有良那粗狂的号令,配合着這号令的是,整齐的马蹄声,以及士兵们的呼喝声,一声一声的震耳欲聋,這一切,都跟往日并沒有太大的区别。 可到底哪裡不一样呢? 赵谌郁闷的挠挠头,目光朝着四下裡张望,企图寻找到不一样的地方,片刻后,他的目光偶尔扫到了营舍门前的那棵树,就跟恍然大悟似得,一下子反应了過来。 确切的說,他的目光是停留在了那棵树下的一张石桌,以及石桌上摆着的一副棋局,按照正常情形来說,此刻的石桌两端,应该坐着两位老人,一边谈笑对弈,一边悠哉悠哉的饮茶。 而這两位老人,也不是什么外人,正是卸了甲,到军院裡任职的老秦跟李靖两人,這两個老头,自从新军营建成后,便有事沒事的泡在军营裡。 闲了的时候,喝喝茶、下下棋,兴致来了的时候,還会对着操场上那些杀才们,各种冷嘲热讽,說什么徒有其表,像這种散漫的队形,也就在军营裡摆摆架子罢了,一旦用到现场上,不用敌人来冲,自個儿便已经冲散了。 老将嘛,久经沙场,那经验肯定是杠杠的,更何况,边上還有位将帅级别的老头,所以,往往這种时候,就会有些死不要脸的玩意儿,屁颠屁颠的跑来,连哄带骗的从中骗去些经验。 這样的现象,早就已经成了军营的常态,两個老头大概也蛮享受這种退了休,還可以指点后辈的乐趣! 可现在的問題是,赵谌今日過来,竟然沒看到這两個老头,往常這個时辰,两老头都会准时在那裡喝茶对弈的,但现在那裡却是空空如也。 石桌上還摆着一局残棋,两個边角那裡,還摆放着两老头的茶壶,正午的阳光,穿透树荫像碎银一般,撒在摆着残棋的石桌上,這一切都表明着,是因为赵谌所不知道的什么事,突然让两個老头扔下棋局离开了。 “侯爷,某家猜想可能是要出征了!”而就在赵谌独自個儿站在石桌旁,微微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时,原本正在操练士兵的独孤谋,竟然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赵谌身后,一脸我有大事告诉你的恶心模样,压低了声音說道。 “你是不是盼着出征啊?”听到独孤谋這话,赵谌原本皱起的眉头,更是加深了几分,說着话时,转過头来上上下下打量独孤谋一眼,沒好气的說道。 “侯爷,瞧你這话說的,某家岂能盼着出征呢!”听到赵谌這明显不善的话,独孤谋立刻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就差指天发誓了,只不過,這话才一落下,那表情便忽然一变,冲着赵谌嬉皮笑脸的說道:“是手底下兄弟们盼着呢,天天都在军营裡操练,都快麻木了不是……” “哪裡……瞧见了沒?”独孤谋這话刚落,赵谌便一脸正经的回過头,用手指着不远处的秦岭說道:“哪裡地广人稀,进去都是荒山野岭的,赶紧带着你的人過去,真刀真枪的来一仗,死伤多少你别担心,到时陛下问罪下来,本侯替你一力承担了!” “侯爷,看你說的…”独孤谋的脸皮都快拧成一朵包子花了,听着赵谌的话,使劲的挠了挠头,一脸尴尬的道:“算了,那就当某家沒說過這话好吧!” “切,看把你能的!”赵谌听到独孤谋尴尬的话,极为鄙夷的扫了独孤谋一眼,而后,一撩袍子往老秦往日的石凳上一坐,转過头便望着独孤谋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怎么两老头一块不见了?” “某家也不清楚!”听到赵谌說起正事了,独孤谋也收起脸上的尴尬,冲着赵谌微微皱了皱眉,說道:“下了早朝的时候,陛下特意安排了人過来,老将军们便急急忙忙的走了!” “…那你刚刚說的要出征了,又是怎么回事?”老秦跟李靖两人,早就已经卸甲归田了,可李二却将两人,急急忙忙的召回宫裡,赵谌也觉得有点想不通,除非,真的就如独孤谋說的,李二這是又要准备开战了。 而且,能将老秦也一并召去,想来這场战争,定然還不是规模小的! “侯爷难道沒听到,前几日那焉耆派了使节到长安嗎!”听赵谌又說到了出征,独孤谋刚刚才皱起的眉头,一下子又舒展开来,压低声音,冲着赵谌神秘兮兮的說道。 “听說了啊!”听到独孤谋這话,赵谌的眉头條件反射般的皱了皱,望着独孤谋反问道:“出征难道跟焉耆有关?” 焉耆使节来到长安的事,赵谌自然一早就听說了,可像焉耆這种西域小国,听是听到了,却从沒往心裡去過,可现在听独孤谋這语气,很明显,這次焉耆使节到来,定然带来了什么了不得的信息啊! “当然有关了侯爷!”独孤谋一說到這裡,目光中立马便变得神采奕奕起来,那感觉,像极了一個十足的战争贩子。 随后,不等赵谌再问,独孤谋便噼裡啪啦,将他知晓的、以及自己分析的,一股脑儿的說给了赵谌。 原来,焉耆使节這次来长安,名义上是来朝贡,实际的目的,其实是向大唐求援的,因为,焉耆小国旁边有個虎视眈眈的高昌国,兵强马壮的,焉耆于是就常常被高昌国欺压。 過去那是沒办法,现在听說大唐厉害了,都将草原上那位雄主给做了,于是,那焉耆国的国王,便动了小心思,想让大唐的势力,稍微的向西域延伸一下,不多不少,刚好能将高昌国镇压住即可。 可老国王的這小心思,也不知怎么的,就被那高昌国得知了,這可是惹毛了高昌国,于是,焉耆小国倒霉了,人家一怒之下,引兵南下,彻底将焉耆小国碾压了一番。 這下好了,原本都是牛羊能解决的事情,现在彻底变成了血仇,非是得刀兵相见,你死我活,才能化解了! “你觉得陛下会为了焉耆這样的小国大动干戈?”赵谌原本以为,這焉耆使节带来的是西域突变的恶劣消息,谁知道听独孤谋這么一說,当即便撇嘴一笑,冲着独孤谋略带嘲讽的问道。 “某家可是听說,当日陛下听完那使节的话后,很是动怒啊!”眼见赵谌一副鄙夷的神色,独孤谋自觉,李二也不可能为了焉耆這么個小国,就能劳民伤财的去攻打西域,只不過,心裡這么想的时候,嘴上却還是兀自狡辩的說道:“再者說了,若不是为了出征的事,为何突然将两位老将军也召回宫裡呢?” “那谁清楚呢!”听到独孤谋這话,赵谌原本坐在石凳上的人站了起来,长长的伸了一個懒腰,冲着独孤谋撇嘴一笑,丢下一句模棱两可的话,便转身悠哉悠哉的朝着营舍而去。 独孤谋說的对,李二這么突然将两老头,召回宫裡去,自然不是为了什么叙旧,不過,当然也不是为了焉耆人的一句话,就计划上了西域。 出征的事,看来已是迫在眉睫,只不過,却不是西域罢了! 前几天,在骊山的时候,跟李二說了矿产的事情,看来這事儿,让李二彻底睡不着觉了,不過,這种事情换成是谁,大概也是无法入睡的吧! 漠北地底下,藏着那么多的矿产,這要是在大唐境内也就罢了,可那是漠北,边上還蹲着几头猛虎呢,要不把這几头虎,彻底的驯服了,李二那是决绝无法入睡的。 果然,就如赵谌猜测的那样,等到下午时分,李靖刚刚从宫裡出来,就直奔着新军营而来,刚一进入军营,立马就冲着赵谌摆出一副杨白劳的恶心模样。 “…借兵?”听到李靖說要跟他借兵,赵谌愣是坐在那裡,半天都沒回過神来,直到李靖对他吹胡子瞪眼时,這才望着李靖,有点结巴的问道。 “還有炮、详细的地圖…”李靖简直狮子大张口,根本不考虑赵谌的反应,就站在赵谌的对面,一副早就算计好的恶心模样,冲着赵谌毫不脸红的說道。 “要打吐谷浑?”尽量先不去考虑借兵的事情,赵谌努力吞了吞唾液,眼巴巴的望着李靖,试探着问道。 “…不错!”听到赵谌的询问,李靖的眉头微微皱了皱,不過,随即看到赵谌摆出一副,你不說实话,那就免谈的表情,只好叹了口气,屁股往椅子一坐,点了点头,說道。 果然啊,听到李靖這话,赵谌顿时苦笑一声,看来先前自己猜的不错,李二果然是睡不着觉了,這就准备对吐谷浑动手了啊! “总得有個理由吧!”不宣而战,出师未名,大唐乃堂堂仁义之师,自然不会无端挑起战争的,所以,赵谌特别想知道,李二這次的理由是什么。 “…吐谷浑冥顽不化,拒绝向大唐朝贡!”李靖這话說的掷地有声,相当的决绝,只可惜,赵谌却還是在老头的眼裡,看到了一丝尴尬之色。 “這理由真好!”听到李靖這话,赵谌顿时一手捂住额头,有种不忍直视的嘀咕道。他就纳了闷了,這种理由怎么老是在用,就不能换個新鲜点的嗎? “少說废话了,老夫要的你允是不允?”被人這么当面戳穿,绕是李靖脸皮再厚,這一刻,也不禁有些老脸微红,于是,下一刻便猛的一拍桌子,冲着赵谌嚷嚷了起来。 “借借借,你老开了口了,哪敢不借啊!”李靖发火了,赵谌表示不想触霉头,于是,赶紧顺着李靖說道:“不過,這個得陛下首肯才成吧?” “陛下若不同意,你觉得老夫会私自過来借兵?”李靖的眼裡,充满了对赵谌鄙夷,听到赵谌的话后,当即便撇嘴一笑說道。 “好吧,那就沒問題了!”既然李二同意了,那就沒啥不同意的,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嘛,更何况,他也早就看不惯吐谷浑了。金枪太保說今儿是正月初五,财神到家的日子,太保在此祝所有兄弟姐妹,新的一年财源广进,万事亨通,拜晚年了,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