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回 离间 (二) 作者:堕落的狼崽 “大兄,今日這刘炅也太放肆了,居然想让李阀将三娘子许配给李仲文,简直是荒谬,难道他就不怕卢照辞一怒之下,断了我們的粮草和器械?”丘府书房内,丘师利和丘行恭二人皱着眉头坐在一起。眉县丘府乃是丘氏兄弟的居住之所,原本是眉县的一個富商所有,后来李仲文攻下眉县后,就将此宅子赏与丘师利两人居住。 “是啊!這個刘炅确实是该死,不過我倒是担心另一件事情。”丘师利叹息道:“李仲文想称帝了,還对刘炅的說辞感兴趣。這才是最重要的。” “怎么,就凭我們手上的這点人马,和一個区区眉县就想称帝,還真的以为能与李阀平起平坐,他李仲文不会是傻了吧!”丘行恭惊讶的說道。 “我可是听說,关中王府内有一個女巫,生的十分妖艳,生受李仲文信任,她說李仲文府上紫气升腾,如同龙形,乃是九五至尊的征兆。”丘师利苦笑道:“当初,卢照辞在太白山的时候,就曾拾掇着李仲文称王称帝,不知道你今日有沒有发现,這称帝之词又是从马三宝口中說出来的。” “大兄是說,他们是故意如此?”丘行恭面色一变。 “就算不是故意的,也最起码起着推波助澜的作用。”丘师利冷笑道:“你真的以为李阀会进兵河北嗎?不,他们的目标仍然是关中,否则话,李渊大军也不可能止步于河东了。关中乃是帝王之基业,李阀中人才济济,岂会不知道這個道理?” “那卢照辞所說的让我們独取关中?”丘行恭面色一变。 “那是一個计策,让我們安安心心的帮他们拖住阴世师,不让关中骁果北上参加河东之战。”丘师利叹息道:“你以为当初三娘子冒着生命危险在大兴城下起事是头脑昏庸嗎?不是,她就是要搅乱关中,让关中的骁果无法北上。后来虽然被柴绍這個世家子搅黄了,但是如今又来了一個更厉害的卢照辞,三下两下的就将关中局势再次稳定下来。也许达不到李阀当初平定关中的目标,但是却是利用我們拖住了阴世师的脚步。那李仲文自诩为豪杰,但是却不知道自己已经做了他人的棋子。只是要连累我們這些人了。” “可惜当初我不曾见到這位卢照辞,真是厉害啊!”丘行恭眼中露出一丝仰慕来,赞赏道:“一步接着一步,将数十位英雄豪杰玩弄于鼓掌之上,替他打仗,還要谢谢他。這個时候恐怕那阴世师還不知道吧!主掌关中局势的居然是一個尚未弱冠的年轻人,真是厉害。這下好了,李仲文称王,阴世师還可以半遮半掩,毕竟這個世上名号叫王的多的是,但是若称帝,阴世师可就不妙了。他不得不下大决心剿灭了。嘿嘿,若是我得一军,不要多,只要万余精锐就行了,在双方大战的时候,一举从背后杀出,足可以定鼎关中。咦!”丘行恭面色发白,望着丘师利,而丘师利也面色苍白,望着自己的弟弟,双方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一丝恐惧,一丝惊诧来。 “此人心机深沉,非我等能对抗的。李阀有此人主持关中大局,必能成就大业。我等不過是待死之辈而已。”丘师利仰天长叹道:“可笑那李仲文還想着做皇帝,却不知道死到临头了。若是沒猜错的话,明日他就会找個借口,让你我兄弟二人出眉县,好让他在眉县中称帝。” “兄长,要不此刻我們就去李仲文那裡說個明白?”丘行恭不甘道。他是不愿意自己做别人棋盘上的棋子的。 “沒用的。你我兄弟二人掌骑兵,早就遭李仲文忌惮了。当初他称王的时候,为兄也反对過,今日他称帝,为兄又反对過。如今你我此刻前去,他更加忌惮了。哼哼,那卢照辞恐怕早就想到今日了,一步接着一步,就算别人看穿了他的计策,也毫无還手之力。你看看今日在大殿上众人的脸色就知道了,谁不想做這开国功臣啊!尤其是這些草莽之士。”丘师利面露死灰之色,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难道就這样等死不成?”丘行恭吐了一口气,与卢照辞這样的人为敌,非丘行恭所愿。 “不,只要我們手上有兵,就不会有事。”丘师利面色阴霾,道:“卢公子和三娘子虽然算计无双,但是手下却沒有兵。他们如此算计,不就是为了关中嗎?只要我們手上有兵,在关键的时候,就能帮助他们夺取关中。跟着李阀,总比跟着李仲文這個匹夫要好。” “禀大老爷,李阀马三宝大人求见。”忽然门外有亲兵报道。 “马三宝,白天的时候,不是送了一些礼物到府上来的嗎?如今這三更半夜,他来干什么?”丘行恭惊讶的问道:“当初我們虽然与他相交,但是那個时候,都是在关中混的。如今他是李阀,我們是关中王麾下,两者素无交情,来此做什么?” “好狡猾的家伙,好狠毒的心肠。”丘师利刚刚站起的身躯一下子坐了下去,双眼不动,脸色苍白。 “大兄,怎么回事?”丘行恭面色慌张,紧张的问道。 “离间。”丘师利咬牙切齿的吐出两個字来。 “离间?”丘行恭惊讶道。 “不错。”丘师利狠狠的說道:“那关中王早就忌惮你我兄弟二人了,如今马三宝三更半夜跑到府上来。今日白天唯独给你我兄弟二人送来了一份厚礼,已经引起了别人的嫉妒了。如今倒好,三更半夜又跑了過来,你說让别人知道了,他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呢?传到李仲文耳中,更是不堪了。不出明日,就会有人在李仲文耳边說话了。” “那该怎么办?把他赶走?這個马三宝,沒想到居然如此歹毒。”丘行恭面色大变。 “不,這不是他的计策,马三宝生性豪爽,不可能出這样的刁钻恶毒的计策,恐怕又是那卢照辞的主意。却是要将你我兄弟二人望死路上逼啊!”丘师利苦着脸說道:“去,這個时候說什么都迟了,去把他請进来,然后去請刘炅来。或许這样我們能逃過一劫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