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四回 玉门关内 作者:堕落的狼崽 “陛下,這如何是好,這如何是好?…,望着破旧的营房……春九道口中直念叨着,這哪裡是什么营房,分明就是一個破旧的帐篷,也不知道是仓促的缘故,王文度就是在校场上設置 一個巨 的军营,然后让各個护卫队为一個 的帐篷,居住在裡面,此刻校场上,已经有数百個帐篷 ,但是又是显的杂乱不堪,哪裡有军营的模样。那秦九道见状,脸上露出一丝担忧之色,更多的却是愤怒之色。 “唐郎君,這如今如何是好?”半响之后,就见秦 胡子与崔娘子一起闯 进来。秦 胡子当官 ,但是脸上并沒有任何喜色,他也感觉到這裡面有一丝不妙,所以刚刚被校尉喊過去,一顿训话之后,赶紧跑 回来,向卢照辞拿個主意。一方面他只是一個粗人,不知道這裡面的勾当,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卢照辞的不凡,不是一個普通人,所以一回来就询问道。 “刚才那個校尉怎么說?”卢照辞有些好笑的想着刚才那個叫做杨二郎的校尉。 “他们說苏定方将军勾结西突厥叛军,准备攻破玉门关,活捉西域王,准备以西域王要挟陛下。”秦 胡子說道:“所以陛下传来圣旨,让西域王招兵买马,抵御苏定方的进攻,阳关、玉门关所有的兵马都听从西域王的调遣。說這些都是陛下下的圣旨。 “现在他们有多少兵马?”卢照辞轻笑道。 “已经有两万人。”秦 胡子說道:“這段時間,他们将沿途的商队护卫都聚集起来,還有许多突厥人還有许多奇奇怪怪的人, 部分都不是中原人。真是奇怪,我倒是看怎么西域王手下的突厥人比那苏定方将军手下的突厥人還多呢?前不久,我来玉门关的时候還听說苏定方 将军与突厥人交战的,怎么這一转眼间,就成 苏定方将军勾结突厥人,密谋造反呢?唐郎君,你是世家中人,不如你帮我們分析一下,這裡面有什么奥秘不成?”“奥秘是沒有的,不過是王文度想拥立西域王,但是又害怕苏定方的 军,所以才会将你们都聚集起来对抗苏定方罢。”一边的卢照应不屑的說道:“不是我說那王文度,就靠你们這些人,岂能对付的 苏定方?苏定方這個家伙厉害的很,其用兵才能丝毫不下于薛仁贵,而且比薛仁贵更加的狠辣。王文度是什么人?不過是一個世家子而已能有什么本事,就是武学也沒有进過,岂是苏定方的对手。更何况,苏定方手下都是精兵强将,一直与突厥人在厮杀,可是你们呢? 或许有的人也是府兵出身但是来自各個地方人心就不齐仓促而来,沒有经過训练,如何是那些训练有素的精兵的对手,他们這些人常年厮杀一旦上 战场,就是不要命的角色你们這些护卫队岂会是他们的对手。如此一来,将也不是将的对手,兵也不是兵的对手,和苏定方决战,必死无疑。”“那也說不定。苏定方将军手中的粮草不多。”徐震在一边却是說道:“王文度這個人阴险狡诈,自己驻守玉门关,粮草 部分都是玉、 门关发出去的,他若是对苏定方有所图谋的话,肯定会控制对方的粮草,所以我猜测苏定方将军军中必定是沒有多少粮草,只要坚持五天的時間,甚至不需要五天的時間,苏定方将军就因为内无粮草,外无援军而不得不退兵,王文度也因为這個原因,才不怕苏定方将军。” 說完之后,却见卢照辞面色铁青,心中陡然一惊,這個时候,才知道卢照辞的平衡之策,军中的粮草也不是掌握在 将手中,以防弊 将叛变,所以王文度之所以能轻松的获取粮草,与卢照辞有很 的关系。 “這個王文度,還真是沒有想到啊!”卢照辞忽然笑呵呵的說道:“放心吧!若是苏定方只有這样的才能的话,也不会有今日的成就。”“唐郎君,如今我們该怎么去做?”秦 胡子叹 口气,說道:“我們都是普通百姓,不知道這裡裡面的道理,无论是苏定方将军勾结突厥人也好,或者是王文度准备起兵反叛也罢!他们打他们的,我們就继续跑我們的生意,也不想牵扯进去,而且,也沒有那個资格。无论他们是胜利,或者是失败,与我們都沒有关系。胜 ,朝廷就会认为我們是反叛,家中的人也会受到连累,若是失败 ,我們的家眷也是跑不掉的,這如何是好。”“是啊,是啊!唐郎君,你是我們见過最有才能的人,您就帮帮我們想想办法吧!”一边的护卫们也纷纷說道。他们都是平民百姓,平日裡虽然都是刀口上過日子,但是都是知道, 部分都是安全的,就算偶尔有厮杀,也是很少,但是眼下却是不一样,這是真的要打仗 ,而且是与苏定方将军打,苏定方将军的 名在西域可是鼎鼎有名的,比那秦阎王差不 多少,与這样的人打仗,能赢嗎?众人显然都不看好王文度。 “你们在這边有熟悉的人嗎?”相反,身在玉门关内的 唐皇帝脸上却沒有半点惊惶之色来,他笑呵呵的說道:“你们行走在雍凉道上,想必认识不少人吧!而這些人 多和你们一样,都不想和苏定方对阵,可是又偏偏改变不 势,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不抱成一团呢? 就算真的要上战场,最起码也能相互照应一下。也不会为别人所杀。 一個人的力量总是有限的,但是你们加在一起的力量,那就是很。 到时候,无论是苏定方也好,或者是王文度也好,都不敢将你们怎么样。”“不错,唐郎君所言甚是。若是我們邀請几個好友,力量肯定 许多。”秦 胡子也拍手說道:“想必這些家伙也是不敢与苏定方将军对阵的只要拉拢 他们,不管出 什么事情,我們的安全最起码能得到保证。对,我這就去找他们去。”說着站起身来朝卢照辞拱 拱手,就告辞而去。 哥为人豪爽,在我們這些群人中有不少至交好友。”崔娘子望着卢照辞轻轻的說道:“只是你的身份在這裡,万一被别人发现 ,该如何是好?” “你猜猜我是什么身份?”卢照辞笑呵呵的打趣道。一边的卢照应等人见状,哪裡還敢在這裡呆着,纷纷出 营帐,一個偌 的营帐中,只有卢照辞和崔娘子二人。崔娘子见状,只感觉脸色发烫狠狠的望 卢照辞一眼。 “某個人如同云中之龙,我們這些升斗小民岂能知道這些。”显然崔娘子对卢照辞到现在還隐藏着身份的事情很是气恼。最起码,在自己公开身份的时候,就应该說出来,這才叫公平。 “奔的时候知道的清清楚楚未必是好事。”卢照辞深深的叹 口气,望着崔娘子說道。他不否认对這個自强的女性很有好感,但是更加知道彼此的身份,自己杀 李瑗,连累 她,不管她与李瑗之间有沒有感情最起码她走上這條路与卢照辞有着很 的关系。 “知道总比不知道好。”崔娘子双目中露出一丝愤怒来。 “若是对方身份普通的话,那倒好办,但是你知道对方就是你所愤恨的人,你该怎么办?”卢照辞揭开对方面上的黑纱說道:“聪明人有些时候,是很可悲的。比如眼前的事情就是如此。” “你果然是朝廷的官员,甚至官位還是不小的。”崔娘子面色一变,說道:“你来西域, 概就是与這件事有关系,只是沒有想到,西域的情况与你知道的并不一样,因为双方就要交战 ,而還不知道,哪個是真的反叛,而哪一個是忠于朝廷的。或者說,你知道谁是在反叛,只是你手中无兵,不能解决眼前之事吧!” “我說過,聪明有的时候,并不是一件好的事情。”卢照辞望 那绝美的面容一眼,她把那個沒有因为岁月的流逝而有任何的变化,叹 口气。 “老爷。有急信。”就在這個时候,秦九道急急忙忙的闯 进来。崔娘子赶紧将黑纱掩上,但是還是让秦九道看 分明,心中一阵暗叹的同时,却是不敢怠慢,将一卷纸條递 上去。 “三天?”卢照辞面色一变,說道:“苏定方只有三天的粮草 ,也就是說,三天之内,苏定方必定进玉门关,否则的话,他只有退兵入 漠,劫掠那些西突厥人,等到葱岭道或者祖明送来粮草。”一边的崔娘子闻言面色一变,心中陡然一惊,望着卢照辞的目光也复杂起来。 她不是一個傻子,否则的话,也不会這么多年,還能在雍凉道上纵横,眼前的男子身份绝对不一般,否则的话,位高权重的苏定方不会给他来信,而且对祖明居然直呼其名。祖明是谁,是 唐天子手下最信任的将军,当年武学中,第一批弟子,虽然祖明的战绩远比不上秦勇,可是 唐皇帝对他的信任還远在秦勇之上,谁让他最为忠心呢? “老爷,刚才秦 胡子前来报道說如今玉门关内,已经有两万三千多人,整個玉门关是许进不许出,不過今天一過,玉门关就要关闭。”秦九道赶紧說道:“他已经和五個护卫队的首领约好 ,可以联合在一起。”“六個护卫队?有多少人?”卢照辞又问道。 “不過七百人的样子。”秦九道赶紧說道。 “你去告诉他,使些钱财,让我們防守的地方靠近敌楼。”卢照辞想 想說道:“就算不能靠近敌楼的话,最好能在城门下面,防守城门也是好的。”“是,我這就去說。”秦九道赶紧說道。 “你想接应苏定方?或者是想杀 王文度?”崔娘子面色一变。 “苏定方的粮草不過三日所用,一旦粮草用完,就不得不逍入 漠之中甚至還有断粮的危险。而到那個时候,王文度就能召集更多的人马甚至還能勾结叛军,先将苏定方消灭在关外,而你们,恭喜你们你们就会背上反叛的罪名,就算心中不愿意,也不得不跟随在王文度身后,进攻朝廷的军队,而你们中原的亲人,也会造到连累,女子固然无事,但是男子却是必死无疑。”卢照辞冷哼道:“所以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苏定方退走,我們若是处在敌楼上就能趁着机会杀 王文度,若是驻守城门,那就有机会打开城门,放苏定方入城。无论是哪种结果,我們都沒有事情。”“那你怎么就知道苏定方肯定是忠于朝廷的呢?或许真的是苏定方勾结突厥人的呢?”崔娘子皱着眉头问道。 “一只随时都会被断 粮草的人岂会反叛。”卢照辞嘴角露出一丝不屑之色来,說道:“苏定方不是傻子,他是不会反叛的。”“但愿你說的是真的吧!”崔娘子用复杂的眼神望着卢照辞一眼,最后深深的叹 一口气,轻轻的出 营帐。 “唐郎君,真好使。我們稍微使 一点银子就让我們驻守在敌楼旁边。”黑夜即将来临众人又闯 进来那秦 胡子高兴的說道:“那個王文度真是厉害,居然下令将城门都给封 起来,這样一来,苏定方将军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攻破城门 ,只能冲上城墙 真是很厉害啊!這個王文度不简单。”毒 胡子正待說下去,却见一边的崔娘子小心翼翼的扯 扯自己的衣袖,這個时候他才注意到卢照辞面色很不好看。赶紧默然不语。 帐内的众人也都默然不语,将目光望向卢照辞。 “看样子這個王文度也明白己军的优势和劣势。”卢照辞苦笑道:“将城门堵死 ,苏定方只能强攻 ,我們也不能将城门打开,這個王文度是有点本事。” 哥,不如现在就杀入府衙内,取 王文度的首级。”卢照应 声說道。 “王文度在府衙防守很严密,而且這個时候,我們也是不能轻易动的。”卢照辞苦笑道:“想必這個时候,在校场周围,都有不少的士兵,一旦发现军营中有点动静,就会遭受他们的镇压。王文度這個家伙,就是要将這些护卫队逼入朝廷的对立面,只要他敢向苏定方射箭,那他就打上叛军的名声,为 自己的性命,這些人就不得不跟随在王文度身后,起兵叛唐。” “唐郎君說的不错,在校场周围是有不少的士兵。”秦 胡子赶紧說道:“只是那王文度为什么要起兵反叛呢?他难道就不怕朝廷怪罪嗎?想我 唐有兵马百万,他一個小小的将军岂有這個资格反叛?”众人面色一变,那卢照应等人更是瞪 胡子一眼。弄的秦 胡子莫名其妙,但是也知道自己好像說错 话,赶紧低下头不再說话。 “他自然是有名义,那就是西域王。”崔娘子不屑的說道:“除掉西域王,他哪裡有什么名义造反呢?弄不好,這背后還有西域王的影子呢?”崔娘子用讥讽的眼光望 卢照辞一眼。 “你?”卢照应面色一阵 变,站起身来,瞪 崔娘子一眼。 ,她說的沒错,王文度肯定是会打着西域王的名号行事的。”卢照辞冷哼道:“不過,這前提是看看他可有這個机会。一個小小的王文度也想当李靖,真是笑话。”“呜呜!”就在這個时候,一阵号角声传 過来,整個 营瞬间就乱 起来。 “来的好快啊!”众人双眼一亮,這声号角声响起,显然是因为外面有敌人进攻 ,這個时候敌人除掉苏定方就不会有其他人。那崔娘子更是惊心。下午的时候,苏定方的信就到 眼前這個家伙手中,太阳刚刚落下山来,苏定方就率领 過来,由此可见,苏定方行动之迅速。 “他粮草不够,今夜应该要攻城吧!”卢照应不确定的說道。 “让他今夜不要攻城。”卢照辞想 想,說道:“让他明日清晨攻城,若是沒有猜错的话,今夜王文度肯定会让我們去坚守城墙,反正现在四個城门尽数封死,他也不怕有人前来打开城门 ,他只要将有限的兵马防守城门,然后派上一批人四处巡逻,就足够防守一個晚上。但是若是苏定方明日清晨进攻,那個时候,就是我們动手的时候,否则的话,晚上片刻,我們就必须防守 ,到时候,我們的身上就刻着叛军的名字。想必诸位心中也是不愿意吧!”卢照辞扫 帐内众人一眼。 “沒什么可以考虑的。唐郎君救 我們的性命,我們自然是听你的吩咐。”秦 胡子拍着胸口說道。!。 书山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