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以甲换兵 作者:眀志 賬號: 密碼: “正要差人去找你!” 看到李承志,郭存信一脸喜色的将他迎了进去。 但李承志总觉得舅舅的眼神有些古怪。 等两人坐定,郭存信支使李显守好了门,又从怀裡掏出一样东西,放在了李承志面前,惊奇的问道:“此物是工匠依你所教授的冶炼之法所铸?” 李承志定睛一看,原来是一枚令牌。 数日前他才下令:军中传令、或是进出营寨、城门,无论官职大小,必须手持信令。 便是這种黄铜令牌。 再一细看,令牌上還被锯了一個豁口,明显是郭存信想知道,這东西裡面和外面是不是一样的…… 李承志大致能猜到他想问什么了。 想說不是,但郭存信再要是追着找铜匠怎么办? 那几個可是给铁佛渡過金的…… “算是吧!”李承志模楞两可的回了一句,心裡想着再怎么往下糊弄。 看他眼珠急转,郭存信呵呵一声,慢悠悠的往后一靠:“你也别想着敷衍于我,能說就說,不能說我也不深究……我就是好奇,此铜色泽为何如此鲜亮?若非太硬,我几近以为是真金?” 還能为什么,加锌了,自然就成黄铜了。 别說古代,就是现代,都动不动有人中招,黄金黄铜傻傻的分不清楚。 李承志蠕动了一下嘴唇:“加了点东西进去,又在外面包了一层铜衣,所以看着亮……” 不是他不想說,只因方法太简单,一听就会:加点炉甘石进去与铜合炼,就是這东西。 也主要是炉甘石太常见,這玩意能治外伤、痈疮,還能止疼止痒,且有一些消炎的效果,再加分布比较广,所以只要是医吏或药店,都有這东西。 一斤纯铜加一斤炉甘石,可得黄铜一斤半,比用铅和锡冶炼青铜的成本還低。 另一個原因是,热渡后的锌铜不易生锈,用来制钱不要太完美…… 所以别說是亲舅舅,就是亲爹也不能說! 郭存信直接笑出了声,笑了好久,才意味深长的看了李承志一眼:“好,那這個我便不问了!” 說着,手伸到案几底下,又拿出一块东西,“咚”的一下放到了案几上,好像非常吃力。 是一副布甲,近重二十斤,能不吃力么? 李承志的眼神微微一变:郭存信从哪弄来的? 再看甲身上還有星星点点的血迹,他顿时明了:李柏出城那夜带的三百兵,其中有一百就是披甲的李氏丁卒,最后活下来了七十多個,但平定乱贼后,却只缴回了十二副甲。 后面又从索思文和江让的私库中各找回来了六副,還有三四副却不知去向。 李承志怀疑,应该是被当时出城接迎的县兵偷摸去了。 看来這就是其中的一副…… “那這個呢?”郭存信指指甲,又眼神灼灼的看着他,“便是你父亲的鱼鳞甲,甲叶都无此甲之强……” 李承志暗叹一声,有些无奈的說道:“舅舅想问什么?” 原来那铜牌只是幌子,郭存信真正想问的是這個? 好一招声东击西,欲擒故纵! 推给铁匠? 這可不是胡保宗,从感情上讲,也沒必要刻意糊弄。 不說就是了…… “我說怪不得李松等人对你敬若神明,言听计从?原来你不但会练兵,還会冶金、锻甲……” 看李承志竟然间接承认了,郭存信吸着丝丝凉气,脑海中顿时浮现出李其、李始良、李始贤父子三人一旦谈起朝廷,便讳莫如深,心中暗恨的模样…… 犹豫许久,他才說道,“你如此高智,如同天授,莫非不明白,时机還未到?” 李承志听的一愣,又有些哭笑不得。 “舅舅明鉴,我从来都沒想過造反!” 听他說的這么直接,郭存信当即就信了几分,又沉吟道:“若是你父亲,你伯父劝你呢?” 李承志呵呵一笑:“谁劝都沒用!” 要是连這么点主见都沒有,算什么穿越人士? 难道還能给他们讲讲歷史的走向? 看李承志眼神坚定,不似做伪,郭存信猛松了一口气,欣慰的点了点头:“你有分寸就好……那這個我也不问了……” 李承志心中一动:自己這舅舅虽然好奇,却不是一般的体贴和明事理,若是便宜老爹也有這智慧就好了…… 心裡正感慨,又听郭存信說起了正事:“按你所托,這几日我請遍了十四堡的坞主。也确实如你所料,這十四家早已互通有无…… 均称:不管是甲還是兵都可借予你,也不需你另发禄米,甚至马匹粮草他们都能自备,多送你一些都可。但只有一点……” 郭存信指了指桌子上的甲,“人能不能活下来不论,但事后,借出的甲,要全换成這一种……” 李承志先是一喜:果然,换成郭存信出马,结果立马由坏变好,竟有這样的好事? 這個时代的札甲都是生熟混杂,为了增加强度,只能增重,甲叶比這种精钢锻制的厚了一倍都不至,每件至少在四十斤往上。 收回来随便炼一炼,就成锻出一副半来…… 但随即他又生出一丝警惕。 怪不得胡保宗毛线用都沒顶,原来是這些大族欲擒故纵,在這裡等着呢? “這些人是如何知道我李家会锻這种甲的?” “還能如何?两杯酒加几句花言巧语,就从胡保宗的嘴裡套出来了……” 郭存信又叹了一口气:“倒不是他多嘴,只是助你心切,又觉的不算什么隐秘,所以就說了……我還是从李松等人的异常上猜到了一点……” 李承志猛松一口气。 只要不是内部人员泄密便好。 看来郭存信說的真沒错,以后但凡涉及到隐秘的事务,還是要交给自己人去办。 至少知道哪些该說,哪些不该說。 “那就换,但此甲比较难锻,一日也就几副,只能慢慢来……” 李承志沉吟道,“還有一点,一旦入营,便要受我李家节制,任何人无权调动……” “這是自然!”郭存信笑呵呵的回道,“各坞主都言,只要你肯换甲,便是将人送予你也无妨……” 李承志心中狂跳:“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