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惊雷 作者:眀志 賬號: 密碼: 李承志一直觉的自己是個军事菜鸟,至多也就是玩玩《全战》和《骑砍》的水平。 所以自从知道可能要打仗之后,他很是临阵磨了几天枪。 在炼铁的空子裡,他揪着李松给他讲了几天兵书。 有《六韬》,有《孙子》,有《齐孙子》(孙膑兵法),有《司马法》,有《尉缭子》…… 虽然只了解了個大概,连皮毛都算不上,但他這种态度却让李松等人欣喜不已。 泾州李氏以军功起家,身为嫡子,以及以后的族长,這吃饭的本事是万万不能丢的。 所以李承志至少能认得出李柏现在练的是什么阵:《孙膑十阵》中的雁形阵。 此阵主攻,不管阵式摆的是正雁形還是反雁形。 此时的李柏摆的便是反雁形阵,应该是到了宋朝的时候,又给改了個名,叫鹤翼阵。 此阵不但主攻,還是個包围阵形:中军内敛,两翼前突,阵形出动的时候,就像一只鹤扇着翅膀扑了上来,中军便是鹤嘴鹤啄,主攻,左右两翼便是翅膀,主围! 李承志纳闷的是,李柏此时练這個阵的用意是什么? 你才一千兵,人家至少两万,你练這样包围阵形有什么用? 战事在既,又全是新丁,不应该练一些实用有效的东西嗎? 比如如何防御,如何防包围,如何防守反击,更或是被包围了如何突围。 至不济,也应该练练碰到不同兵种的敌人,应该摆什么样的阵形应对。 当然,也有可能是李松是以此阵当做基础,在教兵卒如何换阵,但李承志总觉的沒這么简单。 比起李松,李柏要激进的多,从他不止一次劝李承志主动出击這一点就能看出来,李柏的赌性非常大。 李松也說起過:李柏擅用奇兵! 所以李承志有些担心,李柏练這样的练法,說不定就想谋算着,哪一天对乱兵来個反包围。 想想都觉的像笑话,别說包围两万,敌人同样来一千你都包不住…… 毕竟懂的沒人家多,再加沒有证据,李承志也不好多话,再者李松再多六七天就回来了,李柏左右也玩不出什么花样,就先由他折腾。 看了一阵,他又叮嘱李柏,尽量让丁卒多练练如何辩旗,如何听鼓等基础的性的知识后,李承志便回山了。 除了盯着造甲、给佛像渡金,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配火药。 对他這样的专业人士来說,配制這东西其实并沒有多大难度。 而且他還上過手。 十来岁的时候,村裡修新渠,又雇不起大型机械,碰到砂石层的时候,只能自制火药炸开或炸松,再拿铁揪挖。 当时家家户户都有销酸钾和销酸铵化肥,制這东西不要太轻松。 销酸钾還需要硫磺,需要精确的配方,硝酸铵连這两点都不需要。 拿锯末一拌,放锅裡一炒就能用。 当时的李承志,就是负责炒硝铵的那個…… 這东西威力比火硝制成的火药大多了,稳定性還高,沒有高爆物激发,你点都点不着,所以大人无比放心。 举個例子:因为硝铵容易受潮结块,所以农民买回来的时候,大都是一整块,往地裡施肥前必须要砸碎。 但這玩意板结后不是一般的硬,得拿大锤砸,砸的时候火星子直冒。 要换成硝化钾,早冒烟了…… 雷管不好制,硝化棉更危险,有這胆量,硝化甘油都制出来了。 李承志不想還沒有好好享受生活,就落個半身残疾,更或是英年早逝,所以他老老实实的選擇制销化钾…… 方法也很简单:在猪羊圈、马厩,以及厕所的墙上,都会有鼓起来的白碱,又叫土硝。 然后把草木灰泡水,過滤掉灰渣后,再把這东西泡进去,再過滤,最后等凝结析晶。 最先出来的是食盐,而后才是火硝。 因此,李承志制出了几十斤火硝的同时,還制出了几十斤细盐。 白如雪的那一种,這個时代根本沒有,拿出去绝对震惊全大魏…… 說直白点,全是从尿裡提炼出来的,打死李承志也不吃。 不過這时候的青盐也是能当货币使的,就跟帛绢和粟米一样,价格還不低。 所以李承志就沒有倒。 火药配比很好记,颗粒化也不难,怕受潮,也怕拿来晃去的产生静电,再加手边就有材料,李承志還在火药颗粒上面滚了一层石墨…… 其实滚蜡也是可以的,但李承志怕第一次手生,控制不好薄厚,影响火药燃烧。 不過引火线、以及手雷封口,都是用蜡裹出来的,遇到雨天也不怕。 地雷壳,李承志自然用的是生铁罐,和陶罐相比,优点是不怕摔,缺点是比较重。 至于能不能炸开,李承志一点都不担心。 明朝中朝,火药配方還沒這么精准,制做方法更不知比他這种粗糙了多少倍,都用的生铁壳…… 再說了,都造出来了,难道不知道试一下么? 所以,李承志视察完军营的第三天,整個崆峒山都听到了一声惊雷。 正在造木甲,削稍杆,還能逢甲衬的乡民乡妇,竟然有不少都跪了下来。 听声音,像是从南峰传来的,李柏面色大变,当即砖上一匹马,往山上急奔而去。 大殿前院裡,李彰李亮正看着几個铜匠在用高炉烤佛像上的金漆,听到爆炸声,铜匠们吓丢了手裡的铁杠,差点把高炉给砸废了。 他们只以为是神仙降下了神罚…… 冬日惊雷啊,還是艳阳高照的睛天? 听都未听過。 李彰的脸色有些白,嘴裡嘟嘟囔囔,也不知在念叨什么,李亮却是面色如常。 “高的有些远,不像是从后院传来的,倒像是后山?”李亮疑惑道,“后山有什么?” “除了一道崖,還能有什么?”李彰嘀咕道,“不過早间见到郎君,好像背着什么东西往后山去了……” 說到這裡,李彰双眼猛突,沉身都颤了起来,而后一声狂吼,“是郎君,這雷劈的是郎君……” 话音還未落,他便狂奔而去。 哪有什么神仙和惊雷? 李亮打小就不信鬼神,但又猜不准到底出了什么事,出事的是不是李承志,所以脸色也是一白。 他骂了一句“蠢货”,刚想追上去,又猛然想起身边還有十几個铜匠。 這些人但凡趁乱跑掉一個,李家便是抄家灭族的大祸…… 李亮眼神一冷,“噌”的一下抽出腰刀,指着李柏的两個儿子,也就是李昭李明吼道,“抄家伙,看紧了!” 說着又一指那伙铜铁,“那個敢动,爷爷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