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多事之秋 作者:眀志 賬號: 密碼: 李承志带着李柏,将以炸点为中心,五十米内的范围搜了個遍。 铁片只捡到了五六片,连半個铁罐都凑不出来,剩下的估计被炸下山了。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到崖底找一找,李彰突然从墙头上探出脑袋:“郎君,郭观主来了……” 李承志眉头一皱。 郭守正? 這位跑来做什么? 心裡疑惑着,但他动作一点都不慢,边往住的地方走,边对李柏說道:“你先去支应着,我去换身衣袍!” 他身上還有火销味和硫磺味,对這样炼丹的道士来說不要太熟悉 但他沒想到,郭守正见了他和第一句话就是:“你在炼丹?” 李承志心裡一跳:他怎么知道的? “雷响的时候,我正好在峰顶,看到是你,穿着一身青袍……结果還沒到峰脚,就闻到了硝石味……” 李承志一头的汗。 這特么的怎么解释? 你說你一個道士,好好不在神殿裡念经,跑到山顶吹哪门子风? 李承志皮笑肉不笑的应道:“观主应是看错了,晚辈這几日,一直穿的是這身白衫……” 郭守正心中狂震。 還“几日”? 如此浓的皂角味,绝对是刚换上的…… 他這般遮遮掩掩,看来那雷真是他引出来的? 但他是怎么弄的? 炼丹? 郭守正忍了又忍,终究是沒问出来。 他能看的出来,问了李承志也不会說。 更何况,眼下還有更紧要的事……。 郭守正伸手入怀,掏出了一封,放在了李承志面前:“你舅父被困在了朝那,求我去接他,同时也让我给你家主事传個口信,让你家派一队人……” 李承志有些懵。 我从哪冒出来的舅舅……呸呸,有娘就肯定有舅,自個又不是从石头缝裡嘣出来的? 外祖娘舅一家,不全在泾州城嗎,怎么跑朝那县去了? 郭家的田庄也全是泾州城左近,离朝那离着百八十裡呢…… “自己看!”郭守正点了点信封。 李承志一脑袋问号的打开了信。 “族叔尊鉴……” 大意是,他年前的时候带着老婆女儿去给老丈人祝寿,本打算過完元宵再回泾州,沒料到乱民起事,被困在朝那了。 眼看劫掠的乱兵离朝那县越来越近,县中乡民、富户均已开始向西逃难,他便和老丈人,及舅兄商议,逃到崆峒山上来避祸。 但不知什么原因,张家好像沒多少丁壮,竟然连一支像样的乡兵都织织不起来,又怕在路上碰到乱兵,便只能求助郭守正和李松。 “观主,张氏的族兵呢?”李承志放下书信,疑惑的问道。 “张氏哪有族兵……” 刚回了半句,郭守正猛的想了起来:见面第一天,李承志就說,他虽然开了智,但记忆却丢了…… 连舅母家是何出身都忘了,岂不是說,這舅舅也想不起来了? 李始贤,郭玉枝呢? 郭守正心中生出了一丝古怪,但沒来得及就多想,又說道:“朝那张氏并非泾州士族,是你舅母的祖父卒于泾州大中正任上,才定居于此的……這才是第三代,连仆臣都未有几户,哪来的族兵?” 怪不得要派人接,原来是手上沒兵? 李承志的脸有些烧。 都怪李松,竟然沒提起過。 這是亲舅舅,怎么也要救的,再者人也不多,不像宋家和李家,一迁就是几千口。 而且也离的不远:朝那属安定郡治,在崆峒山以五十裡,即便步行,一天也到了。 李承志看了看郭守正:“那晚辈应该派多少兵?” “派一半吧!”郭守正沉吟道,“我知你只有一千兵,怎么也要留一半守山……但李松呢,怎么不见他?” 不知道郭守正对李家的底细知道多少,更怕他猜出那些铜的来历,李承志哪裡敢說实话? 李始贤一两年都不回李家堡一次,李家怎么可能会把铜藏在庄子裡? 也就胡保宗深信不疑…… “护着胡校尉,去高平镇求援了!”李承志含含糊糊的說道。 “求援?” 郭守正眉头一皱,“沒有朝廷的军令,边镇对内调兵,罪同谋逆……那阎提和陆恭怎可能答应?” “不是求援兵,是去求粮了!”李承志解释道,“顺便再求些兵器战马……” “求粮?嗯,未雨绸缪,不错!” 郭守正赞了一句,又沉吟道,“此去朝那路途虽短,但往返至少也得两日,說不得便会遇到乱兵,再者你這一千兵又大都是新丁,因此必须要派知兵之将统领……但李松不在,你准备派谁?” 李承志叹了一口气。 只能矬子裡面拔高個了, 除了李柏,還能有谁? 還好還有一個李丰在,至少经過不少战阵,不要他主动出击,守守山還是沒問題的。 李承志回道:“只有李柏了……之前任過家父的斥候队主!” “只是队主之才?”郭守正有些不放心。 “但若等李松回来,至少也得两三日!”李承志提醒道。 “那李柏就李柏吧!” 再等三两日,說不定路就会被大股乱兵阻断,到时想接也接不回来了。 郭守正又說道:“另外我将张兴义也派给他,再率三十道兵……這些人虽无经過战阵,但至少弓马娴熟,用来刺探消息,来回报信应是无碍的……” “谁?”李承志下意识的问道。 “张兴义……就那日在观门外迎你的兵曹,他是你舅母的从弟……” 李承志有些懵。 我就說来着,這泾州门阀亲戚套亲戚,拐不了几個弯,就能套成一家人。 看,来了吧? 原来人家不是知客道士,而是道官,還是武道官? 论品级,和還关在地窖裡的印真一样…… “那就谢過观主了!”李承志站起来做了揖。 要从亲疏论,他還真的谢郭守正…… 势态紧急,两人沒敢多客套,李承志当即就喊了李柏。 因为大都是家眷,骑不了快马,所以除了张兴义的那三十多骑,李柏再沒有带骑兵,只是套了二十多辆让士卒换乘的马车,就启程了。 客客气气的送走了郭守正,李承志正自暗叹真是多事之秋,李丰又来找他了。 “郎君,那剩下的一旅,及百余骑兵,该安何安排?” 李承志觉的好奇。 你跑来问我? “练阵啊?李柏在时,不一直在练阵么?” 李丰都快哭出来了:“仆不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