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属下有九成把握 作者:七月未时 风起平安 风起平安 看着李广新父子两人的表情。 程立东眉头不由皱起。 他杀了吴言之后,身负重伤,但好歹捡回了條命,对于程立东来說,许清宵很重要。 他可以断定,吴言将所有东西都给了许清宵。 但他不会将這條线索告诉府君的,因为许清宵他程立东吃定了,皇帝来了都沒用。 至于异术的事情,他說出来也是情理之中,這瞒不住他也不想瞒。 反而他希望府君给他权力,直接抓拿许清宵,到时候什么事情都能盘问出来。 他就不信许清宵能咬牙坚持,毕竟他只是受人所托,沒必要冒這個风险。 只是让程立东沒想到的是,府君似乎知道這個人。 這不合理啊。 算時間来說,许清宵才不過刚到南豫府,一天的時間,许清宵难不成還能翻天? “平安县,许清宵,他师兄是否叫做陈星河?” 李鑫开口,询问程立东。 “回公子,是。” 程立东毫不犹豫回答,陈星河他印象很深刻,非常能装。 “不可能。” 刹那间,李鑫直接摇头,否认程立东。 “公子难不成认识這個许清宵?” 程立东沒有急着否认,而是好奇。 “认识。” “昨日我设宴,许兄在宴上作千古名词,才气入体,晋升儒道九品。” “你說他修炼异术?当真是天大的笑话,儒者,修浩然正气,修炼异术之人,必心术不正,怎可能晋升九品?” 李鑫出声,他无條件支持许清宵,昨日一面,他就视为知己,甚至当做偶像,结果现在程立东說许清宵修炼异术。 大魏律法,修炼异术者,诛九族,无视职位。 “千古名词?才气入体,晋级九品?” “公子,我們說的可能不是同一人。” “這個许清宵,一個月前還不過是平安县衙中的衙役,属下调查過,许清宵从未读過书,怎可能一個月晋升九品?” 程立东愣住了。 许清宵修炼异术,武道入品,這点他知道,但你要說许清宵晋升九品? 他不信。 死都不信。 “平安县,师承周凌,师兄陈星河,二十岁,是否?” 李鑫问道。 “是。” 程立东点了点头。 “那就是一個人,程立东,你是不是办事不力,想要捉羊敷衍我父?” 李鑫开口,他有些愠怒,毕竟自己崇敬之人,被程立东安上這么一個大罪,他自然无法接受,对程立东有些怨言。 程立东不過是一個百户,他爹的属下,又不是自己属下,无需在乎对方感受。 “公子,我程某虽然办事不牢,但也绝对不会捉羊糊弄,還望府君明鉴。” 听到李鑫這番话,程立东面色有些冷漠,但他沒有对李鑫置气,而是看着李广新說道。 “父亲,无论如何,孩儿都不相信许兄修炼過异术,這可能是误会。” 李鑫出声,依旧坚定许清宵沒有修炼過异术。 “好了。” 李广新开口,他目光落在程立东身上。 “你是如何判定?” 李广新问道。 “回府君,属下与府君猜测一般,有九成把握。” 程立东认真說道。 “九成?” 李广新看着程立东,他知道程立东是什么人,做事极其严谨,敢說九成基本上就是有十足的把握。 如果换作是任何人,他绝对不会迟疑,估计已经让程立东抓人了。 但换成這個许清宵,就有些麻烦。 一来,许清宵這首名词,只怕已经名传南豫了,南豫府内有几位夫子来头很大,必然会去找许清宵。 二来,许清宵才气入体,晋升九品,光是這一点就基本上可以說明许清宵应该不会修炼异术,毕竟修行异术之人,大多数心术不正,是有德行之人。 三来,待這首词传到朝中,就如方才所說,到时候那几位大人物若是欣赏许清宵,這才是惊天麻烦。 光是這三点,他就不敢妄动许清宵,而且他也不希望许清宵修炼异术。 毕竟许清宵怎么說也是南豫府的人,真以后成了大儒,也算是他在任的一份功绩,甚至自己這個儿子,也可以与许清宵交好。 以目前的情势来說,自己儿子完全可以与许清宵结交,倘若有朝一日,许清宵成了大儒,自己儿子的官路也会好走许多。 可偏偏這個时候,程立东說出這件事情,让李广新实在是有些为难。 “你有证据嗎?” 异术之事,容不得玩笑,李广新看向后者,他如此问道。 “這個,属下沒有的确沒有。” 程立东想了想,他的确沒有证据,如果有的话只怕在平安县就已经扣押了许清宵。 听到這话,李鑫与李广新两人顿时松了口气。 “沒有证据,仅仅只是凭借猜测,不可定罪。” “這样,程立东,本君允许你暗中调查,如今许清宵已然在南豫府扬名,再加上府试在即,我等执法,不可冤枉一個好人,也绝不可放過一個坏人。” “你暗中调查,但绝对不能泄露出去,他已晋升九品,虽未有功名,但早晚問題罢了。” “若是沒有十足证据,不可妄动,否则自行负责。” 李广新开口。 他一方面是希望许清宵沒有修炼過异术,這样一来许清宵此人对自己有大用,能帮助到自己儿子,甚至帮助自己。 但另一方面,他又担心许清宵真的修炼過异术,不然不治而愈怎么解释?哪裡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一旦真修炼了,那不管许清宵有沒有作出千古名词,国法面前,众生平等。 “属下......明白了。” 程立东心中還是充满着疑惑,他還是不相信许清宵晋升九品的事情。 要知道自己第一次见到许清宵时,除了刚刚武道入品,就沒有什么特殊之处。 可一段時間不见,居然儒道九品。 這种人物,在南豫府都可以横着走,自己要是见到,也得毕恭毕敬喊一声先生。 武帝之前,五代文帝,若不是靖城之耻,文官的地位更高,尤其是儒道强者,受天地认可。 這......不可能。 程立东所有的计划全部沒了。 他本希望得到府君授权,派人直接捉拿许清宵,而后好好审问一番。 现在看来,自己若是沒有足够证据的前提之下,敢妄动许清宵,只怕府君不会饶過自己。 “属下明白。” 可心中无论有多少不甘,程立东只能平静回答。 “行了,你下去吧,好好休息几日。” 李广新挥了挥手,程立东沒有逗留,转身离开。 待程立东离开后,李鑫的声音响起。 “父亲,孩儿不信许兄会修练异术,他绝非是那种人。” 李鑫开口,为许清宵解释。 “不要多說。” 李广新摇了摇头。 “你现在记住几件事情。” “第一,保持距离,不要走的太近,现在可以搭好关系,但适当保持关系,修练异术,株连九族,一旦许清宵真的修炼過,为父也会被牵连。” “第二,暗中也调查,若他真的修炼過,一定要告诉为父,绝不能隐瞒,到时還有退路。” “第三,待府试過后,为父去新阁宴請府中名流俊杰,到时会請来一位正儒,是否修炼异术,他能看出一些端倪,若是那位先生說沒有,那就是沒有,若是那位先生說有。” 說到這裡,李广新沒有多說了。 “孩儿明白。” 李鑫也知道异术之罪,涉及多大,所以他沒有多說什么。 “還有,程立东此人野心极大,为父觉得他一定有什么瞒着。” “你将他今日所說可以告知许清宵,卖人情也好,问出点东西也好,你自己把握。” “去吧。” 李广新說到這裡的时候,让李鑫离开。 “是,父亲。” 李鑫也不多說什么,他现在的确想见到许清宵,将這件事情告知许清宵,倒也不是卖人情,只是他不相信许清宵会修练异术。 其主要原因很简单,许清宵昨日在宴会上的表现,折服在场众人,李鑫也不例外。 成了许清宵的迷弟。 待李鑫走后。 房间内。 李广新显得有些沉默不语。 他目光落在写着满江红的白纸上。 许清宵有沒有修炼异术。 他现在真的不知道。 若换任何一個人,他也有十足把握。 可偏偏是许清宵。 能写出這种词作之人,怎可能心术不正。 自古以来,就沒听說過儒生修炼异术。 但.......自古以来,也沒有听說過儒生不可以修炼异术。 “希望是我猜错了。” 李广新心头自语。 而此时此刻。 已是巳时二刻。 整個南豫府已经沸腾起来了。 许清宵住的酒楼,早已被重重包围,许多读书人相聚而来,就是为了一睹许清宵。 但此时,一道道声音响起。 “清宵兄不在酒楼,去了柏庐书院,诸位,不要傻等了。” “夫子,夫子,许清宵在柏庐书院,不在此处。” “走走走,柏庐书院,快去柏庐书院。” 人们议论,刹那间一道道身影朝着柏庐书院奔去。 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