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接头 作者:七月未时 风起平安 风起平安 一個衙门内部人员或者与衙门关系密切之人。 同时還可以悄无声息跟踪李成县令,那么此人必然是入了品的武者。 结合以上两個。 這個人就是陈捕头了。 平安县只有他一個人入了品,而且身为捕头,在衙门裡来去自由。 最让许清宵笃定的原因是。 陈捕头听到异术脸色就变了。 正常来說,一個大夫开口,說的东西都是一些根本不可能实现之事。 可陈捕头却在第一時間打断。 這是为何? 下意识的打断。 因为平安县有一本异术。 還有一個因素就是,当初自己說吴言就在远处,想要调虎离山。 陈捕头二话不說就去追赶? 原因是什么? 陈捕头当了這么多年的捕快,怎么可能一点分辨能力都沒有? 他想要见到吴言。 比谁都想要尽早的见到吴言,交代一些事情。 只是他沒有想到,自己会捷足先登,也沒有想到吴言一直在跟踪自己,或者是說,吴言一直躲在案牍库附近,他也不敢显身。 一切的一切,都显得十分巧合,但就是這种巧合,让自己活下来了。 “陈捕头嗎?” 笃定主意后。 许清宵扫了一眼天色,已经是卯时了。 许清宵离开原地,不過他沒有去陈捕头家中。 而是去了另外一個地方。 平安客栈。 刚到卯时,平安客栈還沒有什么客人。 将准备好的斗笠戴上,许清宵来到客栈之外,随便找了個不算特别显眼,但也不会特别隐蔽的地方,画上了一件衣服。 這是白衣门的对接暗号。 画完之后,许清宵便走入客栈内。 戴着斗笠,改变声线,许清宵显得有些孤僻,一個人坐在靠窗的位置,让小二端来两壶酒,给了半两碎银。 而后便开始漫长地等待了。 陈捕头会不会来许清宵不知道。 但每一個来平安客栈的人,许清宵都会认真关注。 因为许清宵也不敢完全保证,陈捕头就是白衣门的人。 万一不是呢? 這可不敢赌。 還是稳妥点好。 斟上一杯酒,许清宵开始认真观察众人。 随着時間一点一点流逝,客栈内的人也越来越多,大多数是旅客,周围十裡八乡的人。 而讨论的內容,基本上跟自己有关。 尤其是小二,說起话来更是滔滔不绝。 “诸位,我不是吹的啊,咱们這位状元郎,许清宵,许万古,平日裡沒事就喜歡来客栈喝点小酒。” “平时沒事就抱着一本书看,我那個时候就觉得,许万古肯定是個读书人,沒想到真让我猜中了。” 小二的声音在客栈内响起,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角落中,许清宵笑了笑。 這就是现实。 当你有了成就以后,你周边的人会莫名其妙觉得你有這块料。 辍学的人,去打工赚了钱,成了大富豪,村裡人都会說,打小就看這孩子聪明,一看就是能挣大钱的人。 你小时候不管多顽皮,只要有成就,那就不叫做顽皮,而是机灵。 你要是沒有成就,那就是玩物丧志。 人们议论着,各种奇奇怪怪的话都說出来,甚至有些许清宵都不认识的人,說自己从小去他家看书。 总而言之。 平安县出了一位旷世奇才,整個村裡都高兴,而且十裡八乡的读书人也全部過来,参观的参观,学习的学习。 许清宵坐在客栈中十分安静,等待着有缘人到来。 又是接近两個时辰的時間。 许清宵依旧耐心。 每一個過客许清宵都会关注,但大部分的人是周围乡镇旅客,平安县的人不多,即便是来了,也沒有关注自己。 而是吹嘘着關於自己的事情。 說直接点,许清宵沒有等到自己想要来的人。 但许清宵耐心足够。 一直到客栈即将打烊,依旧沒有人来。 许清宵直接在客栈住了下来。 翌日。 寅时。 客栈還未开门。 许清宵依旧来到了昨天的位置,還是老规矩,一壶酒,半两碎银当做打赏,小二屁颠屁颠地拿着钱走了,也沒有多关注许清宵,不敢打扰。 “這家伙耐心還真足啊。” 客栈内,许清宵端起酒杯,有些好奇,一天一夜对方都沒有来找自己。 按理說平安客栈位置比较显眼,自己留下的印记,也不是特别隐蔽。 這交接能力当真有些差啊。 就這還造反? 许清宵有些吐槽。 可就在此时,一道熟悉的人影出现了。 是陈捕头。 客栈内。 陈捕头穿着官服,走进客栈之中。 一时之间,小二的喊声立刻响起。 “陈捕头,什么风把您给吹過来了?” 小二的声音响起,许清宵的目光也落在了对方身上。 “果然。” 随着陈捕头出现,许清宵心中的疑惑,瞬间荡然无存了。 如今可以百分百笃定,陈捕头就是白衣门的暗子了。 啧啧。 此时此刻,许清宵有些感慨,這白衣门還真是强啊,暗子竟然這么多,区区一個平安县都有白衣门的痕迹。 如此一来的话,說不定朝中也有白衣门的暗子。 以后自己当真要小心一点啊。 许清宵心中感慨,丝毫不顾方才自己還在吐槽白衣门的能力。 “沒什么事,就是按惯例巡逻。” 陈捕头笑了笑,给予回答,同时他的目光落在周围,很快锁定在许清宵身上。 “行了,你忙你的。” 陈捕头喊了一声,小二也识趣,沒有打扰陈捕头。 不多时,陈捕头来到许清宵身旁一桌,喊了一壶酒,便沉默不语。 许清宵沒有說话,依旧是自顾自的倒酒。 也就在此时。 “圣代朝朝事,儒臣岁月新。” 声音响起,是陈捕头开口,他自顾自的念了一句,而后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一口饮下。 這一刻,许清宵有点惊讶了。 還有暗号? 要不要這么搞? 呃......。 许清宵沉默了。 他压根就不知道暗号是什么啊。 陈捕头沒有急,而是静静倒酒,一杯又一杯,直到一壶酒喝完,這才起身走了。 由始至终,除了刚才說出暗号,其余的一句话沒有說。 但临走之时,陈捕头多看了自己几眼。 似乎是有些眼熟,但沒有多想,直接离开。 待陈捕头离开后。 许清宵沒有动弹,喝着酒沉默不语。 敢动嗎? 不敢动。 過了一個时辰后,许清宵起身,回到客房内休息。 暗号這個是真的让许清宵有些猝不及防。 吴言之前也沒有跟自己說過暗号是什么啊。 這下有些麻烦了。 笃定陈捕头是暗子,并不是许清宵要做的事情,即便陈捕头不来,许清宵基本上也认定他是白衣门门徒了。 来這裡跟陈捕头碰面,为的是套取一些信息。 可对不上暗号,对方肯定不会相信自己的。 “看来只能又用那招了。” 沒办法,不知道暗号,许清宵只能继续使用入梦大神通。 毕竟梦中可以出错,现实是不能出错的。 是夜。 许清宵来到陈捕头住处,不過沒有爬上屋檐。 陈捕头是入品的武者,自己爬上去,一丝丝的东京都能被他听到。 所以许清宵選擇的位置,是陈捕头家外数百米处。 找了棵树。 随便躺着,许清宵便开始施展入梦大神通。 随着昏睡感袭来,這一次运气很不错。 一发入魂。 进入了陈捕头梦中。 陈捕头的梦中,依旧是客栈,不過他還在门外,沒有进去。 许清宵沒有迟疑,化作一只麻雀,飞入客栈内,立在房梁上。 陈捕头梦中有自己。 位置都是一模一样的,坐在那裡喝闷酒。 很快,陈捕头走入客栈内,如今日一般,点了壶酒,坐在一旁喝酒。 只是還不等陈捕头先开口。 许清宵立刻控制梦中的自己出声。 “圣代朝朝事,儒臣岁月新。” 陈捕头明显一愣。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一愣,但许清宵认真看着這一切。 過了半响。 陈捕头的 “万方皆帝子,一朝是天人。” 随着 许清宵松了口气,总算是套到了。 得到信息,许清宵也沒有直接离开,而是继续与对方交流,套取關於白衣门的信息。 不過或许是因为主动說出暗号,应该是顺序問題,陈捕头对自己一直很提防,反倒是问东问西。 所以许清宵沒有多說什么,差不多就退出梦中。 剩下的事情,就让陈捕头自己去想吧。 从梦中醒来。 许清宵直接离开原地。 如昨日一般,来到客栈中。 依旧是待着斗笠。 不過又重新画了一件衣服,免得陈捕头不来。 寅时三刻。 陈捕头再一次来了。 要了一壶酒。 小二有些好奇,陈捕头怎么接连来两天,不過也沒有细想。 陈捕头坐在许清宵身旁。 如昨日一般,酒来了以后,缓缓开口道。 “圣代朝朝事,儒臣岁月新。” 许清宵喝了口酒,而后平静无比道。 “万方皆帝子,一朝是天人。” 随着 陈捕头的目光,在這一瞬间落在了自己身上。 许清宵沒有說什么,而是起身,朝着客栈楼上走去。 這裡不是說话的地方。 陈捕头明白。 立刻跟了上去。 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