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杀光 作者:酸甜辣 宣扬圆方教思想的书院被平掉了,彻底的平掉了。 沒有任何的残留。 即便是那座耗费了无数人心血的建筑,也是被陈康用一把火给烧毁了,差点儿引起了一场巨大的山火。 甚至东厂的番役在密谍司的配合之下,将很多与书院有牵连的人,都给收拾了。 這是一场很大规模的杀戮。 直接让整個圆方教在根源上就毁掉了,而且是万劫不复,完全再沒有死灰复燃的机会了。 圆方教的根源被毁掉以后,再解决圆方教,就非常的容易了。 圆方教之所以能够在江南道扩张的如此迅速,而且又是在民间百姓之中建立起了如此大规模的基础,主要是因为他们宣扬的思想。 如今宣扬思想之地被毁掉,圆方教立刻就是出现了动摇。 摇摇欲坠。 然后,又有云中先生在這江南道开始进行大规模的宣扬,顺便,他也借着东厂的威胁也压迫,将一部分贪生怕死的读书人给拉拢到了一起。 這些人一起污蔑圆方教,诋毁圆方教,让圆方教的那些普通信众,更是一瞬间都出现了岌岌可危的信任危机。 最后,朝廷又是颁布了真正的公文,昭告江南道。 圆方教和云州知府,以及一系列的官员等,勾结联合,试图谋反,并将磨盘山的兵器冶炼基地都安放在了圆方教的头上。 另外,也配合一些密谍司的探子,在江南道四处散播關於圆方教的顶层组织之人理暗中敛财,将這些财富建立兵器冶炼之地的事情。 等等這些负面的消息,不断的传播出去,立刻更加深层次的将圆方教的凝聚力给瓦解了,那些百姓们,原本加入圆方教也不是为了谋反,而是为了更好的生活。 当這些百姓们知道,圆方教竟然是在利用他们,利用他们的善良和信任而敛财,然后還要将他们送到谋反的這條路上。 当這個消息传播开来,很多人都巴不得和圆方教断绝联系。 就在這种时候,密谍司的人们又是开始了一场赏赐的活动,就是官方發佈了公文,所有圆方教普通的信众,都是既往不咎。 但是,有一個前提,就是他们要举报圆方教的上层之人。 這种赏赐的活动,将圆方教的上层和底层直接进行了分割和对立,尤其是那些底层的百姓,为了活命,为了赏赐,更是开始了疯狂的举报過程。 甚至還有一些百姓,主动将他们的圆方教上层之人给抓了起来,送去了官府。 這场活动进行的浩浩荡荡。 不過半個月的時間。 整個江南道的圆方教,那個曾经让所有的江南道官员们都愁眉苦脸,束手无策的圆方教,彻底的被毁灭了。 即便是還有一些苟延残砖之辈,但是却已经完全沒有威胁了。 圆方教已经毁掉。 而为了将這种混乱慢慢的给稳定下来,云中先生又继续在江南道进行宣扬,還有他身边聚集的那些读书人,甚至组成了江南书道,是一种类似于协会的组织。 他们开始公然散播东厂对江南道的好处。 刚开始的时候,人们肯定是有些抗拒的,但是随着時間的流逝,這些百姓们,将陆续的被洗脑,被迫接受,然后直至完全接受。 云州城府衙。 眼看着就要入冬了,即便是江南道,這天气也是已经开始变的有些冰凉了起来,府衙的大殿裡面,光线有些暗淡,一阵阵的带着潮湿冰冷的气息吹进来,让人觉的有些遍体生寒。 江南道的冬天和其他地方的冬天不一样。 這裡的冬天沒有那么的干冷,但是這寒冷之中却有着一种让人无法抵抗的湿寒,那种寒气和湿润的气息一并混合着,将人包裹,能够把所有防御都击穿。 此时此刻。 在這府衙裡面,也是如此,几位云州城的官员,正聚集在一起,瑟瑟发抖,虽然他们穿着的是厚厚的官服,棉服,但是屋子裡還是沒有升起炭火,所以他们也是感受到了来自這天地间的深深寒意。 這几位官员,此时此刻正在等待一個人,是陆行舟。 赵遂良畏罪自杀以后,云州城的所有事务的处理,就都落在了陆行舟的身上,陆行舟相当于成为了這裡的最高官员。 而今日,這些官员来到這裡,是向陆行舟来汇报水路打通這件事情的进展的。 陆行舟沒有完全依靠密谍司的人去打通云州和贵州的水路。 因为,如果完全依靠密谍司和东厂的人来做這些事情,会导致云州城的官员和這件事完全脱节,到时候,东厂的人和密谍司的人离开,這裡很有可能再度混乱。 毕竟,江南道和蜀线的情况不同。 汉中,固城等地,一则有着东厂根深蒂固的力量,二则有着本地家族的配合,使得东厂可以几乎是肆无忌惮的行事。 而本地的力量也相当的配合,处理完以后,东厂的密谍司和番役,可以轻松离开,后面的事情交给本地的一些人去处理以后,也会继续运转的很好。 江南则不然。 东厂的力量依旧空虚,再加上圆方教被处理掉,這裡已经陷入了一种半停摆的状态。 需要尽快恢复,也需要本地的家族和官员等力量的参与进来。 东厂无法一手支撑。 所以,這些官员也是陆续的被陆行舟给发掘出来,然后安排他们做事。 這几位官员,就是专门负责打通云州和贵州之间的水路通道的事情。 距离陆行舟交代這件事情已经過去了半個多月,他们似乎還沒有得到什么有用的进展,一時間几位官员都是有些一筹莫展。 “陆公公到。” 就在他们心中担忧的时候,這门外传来了太监的尖细的声音,紧接着,陆行舟的身影出现了這几名官员的视野之中。 半月有余未见,陆行舟依旧是那种淡然,甚至可以說有几分冷漠的气质。 满头的银发飘荡着,整個人看起来像是一個普通人。 身上也似乎是少了之前的那种冷酷和威严。 這是陆行舟在继续朝着先天后期迈进。 他已经开始慢慢的收敛自己身上的气息,然后等待着最后的厚积薄发。 最后的涅槃。 几位官员并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只是能够感觉到陆行舟给人的感觉发生了一些变化,但是他们对陆行舟在心裡的那种恐惧却還是在的。 尤其是他们還沒有完成自己的事情。 陆行舟交代他们去做的,云州和贵州水路打通的事情,到现在還沒有完成。 所以,他们脸上闪過了浓浓的慌乱。 然后纷纷的从這府衙大殿裡面走了出来,然后跪在了陆行舟的脚下,并且立刻磕头說道, “卑职见過陆公公,公公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 陆行舟停在了這几個官员的面前,然后对着他们笑了笑。 几名官员感受到了一种如沐春风的和煦之感。 不待他们反应過来,陆行舟已经是离开了他们的面前,然后来到了這大殿裡面,以阴暗冰冷的大殿裡面,好像都是多出了几分缓和。 就连那种寒意都似乎是被驱散了出去。 陆行舟坐在了自己的主位上。 几位官员纷纷的从远处走了過来,然后也是站在了陆行舟的面前,沒有陆行舟的指令,他们都是不敢坐下的。 “坐吧,不用客气。” 陆行舟脸上的神色非常的温和,他接過了身边的太监给自己送過来的茶杯,轻轻的吹了吹茶杯上扩散着的热气,然后笑着說道, “就当作寻常一般,不要太紧张。” “多谢督主。” 几位官员這個时候,是真的感受到了陆行舟的温和,還有身上的那种似乎是平易近人的感觉,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他们這心裡的紧张和担忧,都是忍不住的放松了不少。 陆行舟现在的状态,似乎心情不错。 那么他们在云州和贵州水路打通這件事情上那些困难,那些到现在都還沒有办妥的事情,应该就不会受到太多的惩罚了啊。 “陆公公,我們這次過来,是想和您汇报一下關於贵州和云州水路之间的事情。” 几位官员陆续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然后有着一名身材稍微瘦削一些官员站了起来,他的脸庞上带着一丝恭敬,声音裡带着低沉,說道, “最近這一段時間,下官正是在为這件事情忙前忙后,不過,這效果却并不是特别的好。” 這名官员說到這裡,微微的停顿了一下,然后也是抬起了头,然后小心的观察着陆行舟的表情变化,不過,陆行舟似乎并沒有任何的变化。 好像就沒有听到任何事情,完全就是依旧是一脸的安静,淡然,喝着手裡的茶水。 這名官员似乎是看出了什么,他脸上的神色稍微放松了一些。 而同时,那小眼睛裡的神色也是微微的舒适了一些。 陆行舟沒有狂暴,沒有愤怒,也沒有任何的表情变化,說明对這件事情不是特别的着急,也不是特别的重视。 那么,自己有一些失误也是能够原谅的,不会对自己太過于责罚。 而且更主要的是,闲杂i整個云州城裡,并沒有几個能够做事的官员了,陆行舟为了稳定大局,一定也不会再处理自己了吧? 這名官员心裡這么想着的时候,他身边的那几位官员,脸庞上也都是浮现出了一丝笑意,他们心裡的紧张和担忧,也都是消失了。 既然陆行舟不追究,那他们就能够安心一阵子了。 来這裡的时候,他们一個個的心裡都已经是紧张的不行了,生怕這件事情沒有办法,得罪了陆行舟,也彻底的毁掉了自己的前途。 沒想到,自己倒是多心了。 陆行舟似乎对這件事情并沒有太多的在意的。 “陆公公。” 心中放心了之后,這名有些肥胖的官员,便是继续的說道, “现在把守着水路的那三大家族,根本就不打算按照官府的意见去做事,他们依旧是在按照之前的规矩,各自做各自的事情。” “下官接连派去了好几波人人马過去和他们商讨,但是都沒有丝毫的结果。” “尤其是王家人,甚至将我們的人给赶了回来,根本就沒有给现在的官府丝毫的面子,下官亲自去了两趟,都是沒有见到他们的家主。” 說到這裡,這名有些胖胖的官员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這口气,是他真的有些无奈。 因为,他原本的时候,在云州城裡,也是一個名不见经转的小官,在赵遂良等一波人的压制之下,他根本沒有什么实权。 更是得不到丝毫的支持。 王家等家族,根本就沒有把他们放在眼裡。 他也不是不想给陆行舟办事,只是,真的是自己沒有這個实力,也沒有這份手段啊。 “你们几個,是不是也是同样的情况?” 陆行舟听完了這名胖胖的官员的话,并沒有什么太多的回应,而是随意的摆了摆手,示意這名官员坐下,然后又是看向了一旁的几名官员。 “是啊!” “他们根本沒有将我們当一会儿事!” “现在整個水路都已经基本上和咱们官府失去了联系,都被他们给垄断了。” “官府如果想要将這條水路给彻底的统一打通,绕不過着三家,但是三家根本不给官府机会,所以现在事情就是陷入了一种死结。” “督主,麻烦您给我們出出主意吧!” 几位官员纷纷面露忧愁之色,对着陆行舟拱手求助。 “咱家知道了。” 陆行舟轻轻的笑了笑,然后便是将自己手中的那個茶杯给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然后他便是对着身边的太监摆了摆手。 這名太监得到了陆行舟的示意,立刻便是走了出去,也就是過了大概半刻钟左右的功夫,有着两名东厂的百户出现在了這几名官员的面前。 “卑职见過陆公公。” 两名百户都是跪在了陆行舟的脚下,一個個面庞上的神色冷冽无双。 “从今天开始,你们就听从這几位大人的命令,帮着他们将云州和贵州之间的水路打通,任何人,只要再敢阻拦,或者有丝毫的不配合,不需要向咱家請示,直接杀光,明白嗎?” 陆行舟笑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