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敢不敢赌? 作者:悟空嚼糖 再說飞鸣,一上午提心吊胆,刚刚還窃喜尉氏的這位公子忘掉年前牧场一事了,可看见扫過来的眼刀后,吓到他毛骨悚然。对方沒打算放過他!怎么办,怎么办?他還能活到侍奉公子去洛阳嗎? 绝望间,此奴实在想不通,尉公子是贵人,值当记恨一個下人嗎?他斗胆窥向正和尉公子說话的人,明白了,记恨自己的是她!为了几句让她别在牧场丢人现眼的话,至于么?再說他当时已经被公子抽鞭子惩罚,差点抽瞎一只眼,竟然還不够消她的气?! 把在强者那裡受的忧惧,怨到敢发泄的无辜者身上,此等沒骨气還理所当然的行径,与曲融如出一辙。 尉窈背后又沒长眼,哪知道无缘无故便被一刁奴怨念上,很快,她和所有参与文斗的人坐到一处,认真听公正方四学子讲述规则。 “午正开始考。根据诸君所学,我們四人把文斗分成《诗经》、《论语》和《尔雅》三部分来出题,诸君大多在学《论语》,所以《论语》的题最多。文斗不限制各位考哪一项,如果有三门课业都学過的,可以都参加。” “每门课业的答题,由我四人评出最优异者,长孙主帅和陆主帅不能干涉。选出的三名成绩最好者要进行最终比试,怎么個最终比试法……暂不告知,以免诸位分神多想。” “不管《诗经》、《论语》還是《尔雅》,答题的方式均为书写,請诸位遵循联考时的纪律,莫在书写過程中相互通气,勿干擾别人。每一轮写完时举手,由我四人收题。因为考《诗经》的人多,单独采取每轮淘汰规则,這些被淘汰者不必等到终场,請及时离开考场区域。” “不参加文斗的,莫要在考试過程中喧哗,更不要讲跟考试內容相关的话。故意为之的,每犯一次,从己方参加考试的人裡淘汰一人。” 现在可讲的就這些了,再详细的得等具体发题。 众人吃吃喝喝之事不需赘述,陆葆真嘱咐陆甲衣等人過会儿各回各家,免得文斗时被长孙那边算计,闹出动静淘汰掉尉茂、尉窈就坏事了。 对手则不必为此操心,他们不参加文斗的只有输掉超距的丘睿之。好笑的是,丘睿之比所有人都忙活,他看中几個位置,撵开坐着的元子直、亥也仁等伙伴,再把伙伴的食案也占了,拼起来作画案,打算将文斗之景一幅幅画下来。 元子直最了解好友的“画技”,跟在旁边出主意:“我觉得画一幅就够,先把人画全喽,然后每淘汰一個人你涂黑一個。” “涂什么黑,”這可给长孙无斫再次提供犯贱的灵感,他向陆葆真举右手,然后食指、中指一抠一抠地喊:“抠俩窟窿多省劲,到时此画可以起名……望眼欲(尉)穿!” 明白過来的人或捧腹拍腿,或笑出眼泪。 “哈哈哈——真有你的,望眼,尉穿,哈哈,他们正巧是两個姓尉的……哎呀尉茂你找死!” 原来尉茂掷過来一個瓷杯,砸中了笑得最欢的那人。 陆葆真、尉景、贺荣都立即站起来。 尉茂岂会让伙伴们帮自己挡灾,他敢挑衅就敢担!只见他凶眸掠過对面所有人,說道:“我在文斗上加赌!你们敢跟么?若我方沒争到最后的头名,我站着不动任由你们每人砸我三次。你方若输给我二人,让丘睿之把画画完,抠掉你们所有人,再一起举着破画从外面街头走到街尾,向所有好奇的路人指明哪個窟窿是你们。怎么样?敢不敢赌?!” 此番话间,奚骄总觉得不踏实,他自己也不知为什么看向了老老实实端坐的尉窈,可惜沒来得及思虑,周围伙伴们已经纷纷嗷嚎,把他视线也挡住了。 “赌——” “有何不敢!” “签赌契,防他事后不认!” 那就赌吧。 文斗开始。 厮役用几個大屏风围出考场,防止无关食客的干擾。陆葆真虽是带队主帅,沒资格参加考试也得退到屏风之外去等。 公正方的四学子坐到了前方,询问众人:“先考哪门课业?由诸君选。” “尔雅吧。” “论语也行。” 尔雅…… 论语…… 郑遵四人明白了,只要不先考《诗经》就行。 王济示意郑遵先請,于是后者定下顺序:“那就先考《尔雅》,由我出题,一共三题,考此课业的請上前坐。” 长孙队伍学习《尔雅》的有三人,两個是长孙己族子弟,另個是胡乙遨。 尉窈起身,跟上。 尉茂一怔,旋即欢喜。 周围其余人…… 走在前头的三人察觉不对,回头,再一起瞅无斫:学《尔雅》的不是只有他仨嗎?为啥還有别人? 长孙无斫哪知道! 郑遵:“郎君,女郎,坐。为了公平,我出的题均在《尔雅》第一篇《释诂》范围内,都是诸学馆已经教過的课业。” 他举起一张写着“大”字的纸张,主要向尉窈四人展示清楚。“請听第一题,写出形容‘大’之意的至少二十個字,再从其中選擇十個字,以典籍之语证其是形容‘大’意。” 沒学過《尔雅》的人此刻全很严肃,因为连考啥都听得稀裡糊涂。 大意、二十個字? 选十個字、大意? 什么玩意儿! 此题不难……還是难? 为啥尉女郎很会的样子,从听完了题一直在写? 可是胡乙遨写的字還不如抓头发的次数多,他往常不是总說自己满腹尔雅嗎? 還有,坐左边的长孙锄知不知道自己来干嘛的?說考题的时候眼发直,现在眼還发直,他、他又抠起鼻子来了! 好在另個小郎君长孙斧鸣也从听完了题就开始写,他坐姿端正,写字的动作规整而从容,嗯,反正绝对不是胡写乱画。看,他写得越来越快了呢。 待考的帝室子弟们放心的舒口气。 太好了!长孙斧鸣先举手交卷! 长孙锄回神了,跟着举手。 尉窈交卷。 一刻多時間后,抓成鸡窝头的胡乙遨交卷。 看来《尔雅》不好学啊,一個“大”字考這么煎熬。 郑遵匆匆一览,立即把尉窈的卷子放在最上面,不然眼睛疼,然后他现于纸上写下一個“寿”字,举给尉窈四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