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1章 皇上回来了 作者:未知 宫门大开,那深不见底的门洞之后,一队队新军列队,队官全副武装,胸膛起伏,激动的脸都胀红了。 他努力的使自己站的比值一些,虽然他不過是個中队官,其实相比于许多从勇士营出来的老兵,他的际遇并不太好,毕竟,有的人直接进入了参谋总部,有的呢,则已成为了营官和大队官,還有一些,已转为了后勤以及招募处的中高级武官,甚至還有直接进入了皇家的卫队。 可這中队官依旧是为自己曾是勇士营的一员而骄傲,因为勇士营当初,就是皇帝陛下亲手调教出来的,自己既是臣子,也是门生,现在陛下回来了…… 他紧张的看着那门洞,门洞裡响起了马蹄声,紧接着,便见陈凯之骑马自门洞中出来,中队官忙是上前:“卑下新兵营中队官吴梦龙,见過陛下,吾皇万岁!” 陈凯之朝他一笑:“贪吃的那個吴梦龙?” “……”吴梦龙一时无言。 身后传来了士兵们的窃笑。 吴梦龙還是道:“是,就是卑下。卑下恭迎陛下!” 陈凯之颔首点头:“宫中现在的情形如何?” 吴梦龙略显尴尬:“此前,以为是楚军杀进城了,京兆府府尹派人来宫中报讯,诸王和许多大臣,都赶紧入了宫,预备和慕太后一道,死守宫城,慕太后也在正德殿,召集了大臣。” “不過此后,却有人来报信,說是陛下回来了,只是……只是……臣等有些不相信,盘查了一番,才准他进去,此人刚进去不久……” 陈凯之微微一笑:“知道了,那么,朕入宫去了。” 說着,留下了护卫,一人骑马直接入宫。 這宫中显得很是混乱,许多无措的宦官和女官以为大难临头,一個個沒头苍蝇似得,看到有人骑马入宫,他们为之一愣,在宫中,可是沒有人敢骑马的,除了皇上,可皇上又不在,這么說来,岂不是楚军已经入了宫城? 這样一想,许多人脸色变了,他们远远的,便跑了個一干二净。 而在正德殿這裡,慕太后端坐于此,脸色显得极为凝重。 一切都太快了,实在让人猝不及防,虽然已有心理准备,慕太后却還以为,可以再坚守一些时候,直到京兆府前来报讯,楚军入了城,她才直到,一切都已大势已去,可该有的心理准备,她却還是有的,虽然有些无措,却也直到,到了如今,只能给這大陈,一個体面的收场了,倘若大陈的太后,尚未拜在那大楚皇帝的脚下,那么……大陈一切辉煌的過去,都会变得可笑。 所以……她已做了最坏的打算。 张敬战战兢兢的取了一小瓶鸠酒来,却沒有放在太后面前的案牍上,在他看来,现在還沒有最坏的时刻,還不至让娘娘此时寻什么短见。 至于這殿中的众臣,有人唉声叹气,有人深锁眉头,不過能来這裡的人,显然都已经做好了与国同休的准备,只是這时,却有宦官快步进来:“报,报……” 几乎每一個人,都在等待着最后的消息。 因此,這宦官的动静一来,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 此时对许多人而言,眼下的局面,倒像是头顶着悬着一柄剑,谁也不知道,這柄剑何时会落下来。 等待,方才是最痛苦的。 所以,当這奏报声一传出来,有人像是松了口气,该来的总算来了,总比這可怕的等待要好。 也有人心裡摇摇头,知道自己大限已到。 慕太后朝张敬看了一眼。 這眼波裡,似乎是催促张敬将鸠酒送来,张敬却死死的捏着手裡的小瓷瓶,這一次,他忤逆了张太后的意思。 “娘娘,娘娘……南门那儿奏报……陛下……陛下入宫了……咱们的皇上,皇上回来了……”說到這裡,這宦官滔滔大哭起来,這几日,眼看着大难临头,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生死就在眼前,谁不紧张和害怕? 咱们的皇上,回来了! 所有人第一個反应,是狂喜。 回来了嗎? 或许直到這时,大家才意识到,大陈已离不开陈凯之了,而他们,更离不开陈凯之。 只是…… 随即,又一個念头,扑灭了他们的狂喜。 怎么可能? 陈贽敬皱着眉:“南门的守备,不是已经开门迎贼了?這是不是他故意要麻痹我們?倘若陛下回来,为何一点动静沒有,且不說,陛下带兵出关,与胡人决战,六十万胡人啊,若是不歼灭胡人,如何能安全回到关内?胡人的马快,逃,是逃不进关来的,而且,事先已有许多消息证明,陛下已经凶多吉少,陈军也已大败。” 众人的心,一下子落到了谷底。 赵王殿下說的不错,陈军大败,那么就算陛下還幸存,又怎么回来呢? 陈贽敬忧心忡忡,继续道:“就算陛下当真带兵回来,那么……外头有数十万的楚军,势必要进行决战,楚军的动向,一定会改变,可是昨日下午的时候,本王亲自巡城,城外的楚军,并沒有什么太大的动作,即便是陛下是夜裡袭击了楚军,可外头数十万楚军,一旦开战,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沒有?安静到如此的地步,可见楚军是老神在在,而不歼灭楚军,如何带兵入城?” 這一個又一個的疑问,让所有人最后一丁点的希望俱都扑灭了個干净。 赵王殿下所說的,不是沒有道理。 若是当真有动静,城内怎么着,也能有所察觉。 毕竟是在城内和城外对峙,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沒有。 陈一寿苦笑道:“那么赵王殿下的意思是……” 陈贽敬叹了口气:“唯一的可能就是,楚军入城了,京兆府的消息沒有错,而他们的目的,就是想尽快拿下整個洛阳城,還有整個洛阳宫……” 众人深吸一口气。 却在這时,殿外……竟传来了马蹄声。 這是真正的马蹄声。 毕竟宫中铺的乃是铜砖,而马蹄踩在铜砖上,声音格外的清脆。 哒哒……哒哒…… 从马蹄声判断,骑着马的人,颇为急促。 所有人面面相觑,乃至于陈贽敬脸色都已煞白,该来的,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