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二章 自取其辱 作者:暗黑茄子 梦醒惊才现 楚弦点头:“昨夜我已于诸葛洪谈過,他這人倒是不错,只可惜诸葛炎山对他這位私生子的期望過于大了。” “狗屁!”孔谦笑道:“我看,是他们诸葛家贪恋权力,想要重回巅峰,只是我看他们,只是痴人說梦罢了。” “好了,不說這些扫兴的事情,此番楚弦你能化险为夷,那比什么都强,不過這十個月来,除了诸葛家,還有一些麻烦事等着你处置。”崔焕之這個时候提醒了一句,楚弦何等人物,自然是明白。 当初他做户部侍郎的时候,实际上刚刚上任,就遇到巫咒危急,不得已将职权交给其他人。 這次他回来,肯定会存在移交問題,当初這东西交出去容易,要再收回来那就难了,更何况,户部的差事,哪一個都是肥的流油,谁不希望大权在握,所以其他人未必愿意移交职权。 光是這件事,就足以让楚弦头疼一段時間了,崔焕之說的,也是這件事。 “走吧,先进去再說,朝会快开始了。”崔焕之這时候說了一句,三人结伴而入。 楚弦的外表,的确是惹人震撼,一开始有人還沒认出楚弦,要么就是觉得楚弦是用了某种幻术改变容貌。 可在场有不少道仙用各种秘法一看,都知道這是楚弦真正的样子。 当下,都知道外面传言楚弦中了巫族失传的噬寿巫咒是真的,這世上也有這种巫咒,有吞噬寿元的恐怖威能。 以楚弦现在的身份,自然是不能再像以前站在下面。 他已是首辅阁级仙官,此刻也有自己专属的仙座,此刻是高高在上,看着下面的众多官员。 這便是首辅阁的特权之一。 光是這位置,就足以让人羡慕,可以說威风无比,也怪不得太多的官员,梦想有朝一日能踏入首辅阁,成为最高权力的核心成员。 楚弦向左右看去,也看到好几位首辅阁官员,他们也都和楚弦微微点头问候。 這裡面,楚弦见到了六部侍郎,一般来說,六部侍郎都有两位,楚弦旁边,便是户部另外一位侍郎,刘季温。 之前暂时接替楚弦职务的,便是這位。 刘季温也是老牌仙官,外表看上去六十多岁,很有威严,相对于其他人对楚弦点头示意,這位刘季温却是選擇视而不见。 楚弦大概知道对方心中所想,倒也沒多說什么,更沒有表露不满。 属于自己的职权,对方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這一点沒有商量的余地,当然,這個刘季温显然也知道這一点,对方知道迟早得交還,可交還之前故意刁难一下,或者偷梁换柱,更换一些管辖內容,這些都是有可能的。 当官的,都希望手裡的权力越大越好,這是通病,楚弦自己也有。 随后,大司马,大司徒,上将军,玉将军都来了,皆是看向楚弦,点头示意,片刻之后,萧禹太师亲临。 萧禹太师来了,那這朝会自然是可以正式开始了。 而朝会,自然是要讨论朝会应该讨论的內容,都是一些国家大事,至于楚弦归来,也只是提到一句,其他的,诸如楚弦是否中了巫咒,是否命不久矣之类的,提都沒提。 诸葛洪乃是四品仙官,自然是有资格参加朝会,不過他同样沒有吭声,显然和楚弦已经是达成了默契。 可诸葛洪不吭声,不代表其他人会将這件事不存在。 那边诸葛炎山忍不住,這时候上前道:“下官有一事,觉得十分不公,不吐不快。” 這诸葛炎山身为诸葛家的家主,此刻也只是在京州任一個正五品而已,官位不高,却也有资格参加朝会。 诸葛洪见状面色一变,想要阻止,但最终還是叹了口气,什么都沒說。 外人都看得出,诸葛洪是十分为难,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不過诸葛炎山都出来了,不让他說话也不行,上面有仙官道:“诸葛炎山,你有何事,但說无妨。” 诸葛炎山這时候抬头看了看楚弦所在的仙座,眼中满是炽热。 在他看来,這個仙座,应该是属于他们诸葛家的。 “那下官就說了,圣朝治世,以官为本,其中又以首辅阁为尊,所以首辅阁内的仙官,那都是可以决定圣朝命运的存在,是官之巅峰,那首辅阁官员的选拔,是不是应该慎之又慎?”诸葛炎山问了一句。 台上大司徒点头:“那是自然,诸葛炎山,你究竟想說什么,不要拐弯抹角,朝会時間有限,還有很多大事需要商议。” 诸葛炎山既然敢出来,自然是早就准备好說词。所以就算是大司徒都表达不满,冷嘲热讽,他也无动于衷,在他看来,這個险,值得冒。因为一旦成功,他们诸葛家就有可能翻身,只要能让诸葛洪进入首辅阁,哪怕自己這個正五品不做了,也是值得的。 首辅阁,太重要了。 “下官听闻,户部左侍郎楚弦大人,他中了伪帝李潜龙的噬寿巫咒,寿元所剩无几,甚至可以說是命不久矣,這种情况虽然惋惜,也是圣朝的损失,但也說明,楚弦大人已经不适合身居高位,应该早些退位让贤,毕竟這种情况下,楚弦大人应该是沒什么心思能放在公务上了。” 诸葛炎山直接說道,倒是直白,就是說楚弦既然命不久矣,就应该早点让出位子,给更适合的人。 谁是更适合的人? 這段時間,诸葛家上蹿下跳,其心思和目的已经是路人皆知。 诸葛炎山這個时候已经是豁出去了,他這么做,也是因为他得到确切消息,楚弦中巫咒,那是事实,且那巫咒,本就无术可解。 楚弦的情况,显然萧禹太师早就知会過大司徒等人,所以他们也都知道楚弦现在无碍,只可惜看样子,這個至关重要的消息,诸葛炎山居然丝毫不知。 实在是可笑。 不過既然诸葛炎山在朝会上這种场合下提出疑问,所以還是得正经对待,所以大司徒看向楚弦,道:“楚侍郎,這件事你自己来說吧。” 的确,楚弦自己来說,最为合适。 楚弦這时候从仙座起身,却是依旧站在高台,俯瞰众官。目光所致,下面无人敢与之对视,楚弦现在的样子,更有威严,若是不知底细,都以为這位是寿元超過三四百岁的老牌仙官。 “上次伪帝李潜龙临死之前,的确是对我下了咒术,不過圣朝仙法独步天下,又怎能压不過巫族巫术?我闭关十月,参悟破解之法,虽外貌变化,看似苍老,实际修为稳固,也已经封住巫术,所以无需诸位大人担忧了。” 简单几句话,楚弦就表达出他的意思,這几句话,說的很有气势,方式巧妙,谁若再质疑,岂不是认为圣朝自家的仙法不如巫道咒术? 這次,楚弦算是挖了一個坑,就看你们敢不敢往下跳,敢不敢来继续质疑,当然,楚弦是乐见其成的。 诸葛炎山在超会上跳出来公开发难,這也在楚弦的预料当中。因为楚弦知道,诸葛洪不会将昨天与自己交谈的结果告诉诸葛炎山。 至于为何,楚弦知道。 诸葛洪是私生子,而且在人生的前三十多年,過的是相当苦,据說诸葛洪的生母,在他二十五岁时,操劳重病,撑了一年就撒手人寰。 這对诸葛洪来說,绝对是最大的打击。 前半生悲惨的人生,是谁造成的?诸葛洪心裡比谁都清楚,若不是诸葛炎山這老浪子流连花丛,造了這孽,他的母亲也不会因为供他读书和修炼而過早劳亡。 诸葛洪這個人绝对是大孝子,更是一個能算的明白账的人物,所以要說对诸葛家,他怕是只有恨。 试问,如果能报复诸葛炎山,却也不用他自己出手,那自然是诸葛洪最希望见到的事情。 诸葛洪自己肯定不能动手报复。 就算心裡再怎么想,這种在外人看来‘不忠不孝’,甚至‘大逆不道’的事情,都不能做,尤其他是圣朝官员,更是要注意這方面。 所以严格来說,诸葛洪這些年都是在‘忍’。 昨夜他拜访楚弦,明明已经是偃旗息鼓,不会再不切实际的想要进入首辅阁,但這些事情,他回去之后压根沒和诸葛炎山說過。 所以,诸葛炎山才会‘傻乎乎’的在朝会上来了這么一出铁定会被打脸的举动。 楚弦表态之后,诸葛炎山若是就此打住,也仅仅只是丢脸罢了,不会有实质性的损失,但显然,诸葛洪对他這個便宜父亲的性格,那是相当了解。 自负、狂妄、偏执,甚至是到了愚蠢的地步。 果然,楚弦說完之后,诸葛炎山居然是冷笑一声,开口道:“楚大人,您又何必强撑,霸着這官位,那巫族的噬寿巫咒极为厉害,一般人可能不知道,但巧的是,我還真对這门巫咒做過研究,中了這個巫咒的人,那是必死无疑,所以楚大人,你還是……” 還沒說完,那边崔焕之就已经冷哼一声,怒斥道:“荒唐,刚刚楚侍郎已经說的很清楚,巫道术法不及仙法奥妙,那巫咒他已封住,沒有大碍,诸葛炎山,你几次三番来胡說八道,究竟是按的什么心?還有,你這番說词,和现在外面的传的风言风语很是相似,明眼人都知道就是你们诸葛家在煽风点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