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失路人
祺王邪笑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揽住若冲的腰,說道:“我不想杀你,只好带你一块走喽。”
說话间,祺王却沒有注意到若冲目光冷厉,咬着牙,祺王只觉得腰间一阵剧痛,“啊”一声,他松开若冲,捂住疼痛之处,他的腰间扎入了一支银簪。
“你!”
若冲恶狠狠地推开了他,冷笑一声:“等的就是你不提防。”
祺王惊愕地望着她:“你和他们是一伙儿的?”
“谁们?”若冲莫名其妙。
祺王捂着伤口问道:“你究竟是谁?”
“你以为呢?”若冲凶狠却又得意地问。她的神情与刚才那精灵古怪的模样判若两人。
“不争观上下女弟子,我听說過的只有若冲一個,其他的人,我不知道。”祺王死死按着伤口,可依旧血流不止。
“這不奇怪,不争观只有一位女弟子,那就是我——若冲。”
祺王早听說過,不争观的女道士若冲,是太子的义女,也是正清大师最得意的弟子。他起先见到若冲时,也曾想過她会不会是那位大名鼎鼎的若冲,可是她武功实在太差,且打斗时会使用咬人這样下三滥的招数,他便打消的猜忌,想她只是個普通的小道姑。
若冲看他痛脸色发白,蹲下来,问:“是不是很痛?”
“废话!”祺王沒好气地。
“我告诉你一個止痛的方法,痛是因为你沒死,死人就不会痛了,死透了就不会痛了。”
祺王重伤,更加难以离开悬空阁,可走出去便是麻烦,思索之下突然坏笑一声道:“那你且叫人上来捉拿我好了,不過,我会告诉他们,你和我在這裡发生的事。”
若冲见他有恃无恐的样子,不免好奇地逼问他:“我們有什么事?你若是敢乱說,我這就把你从這裡推下去,下面死人這么多,多一具尸骨也沒人发现。”
說话时,若冲已经想起那個打扫悬空阁失足坠落的小道童,以及那些在不争观听說的鬼故事,渐渐后脊梁发凉,自己若是真的把他从這儿扔下去,他会不会变成厉鬼找她索命?
“你以为我們刚才真的什么事都沒有嗎?”祺王见若冲在回避他的目光,反问她。
祺王点到为止,按住伤口,闭着眼,让若冲自己去思索,可她当时晕過去,什么都不知。若冲连忙上前去踢他一脚,惟恐他就這么死在自己眼前,却被他反手抓住了脚,若冲更慌了:“放开我,你這個混蛋,放开!”
“這要去外面,见到别的道长我才說出,你和我在這裡结为夫妻的事。”
若冲怒斥:“你胡噙什么?你叫什么名字我都不知道,哪儿来的夫妻一說?我這就出去,叫人进来将你捉了去!拔了你的舌头。”话毕,她便转身,要离去。
祺王躺在地上,依靠着书柜,想她刚才从楼上滚下去的样子,而后对着她的背影說道:“董永也不晓得七仙女是什么人,不是也与她成亲生子了嗎?你现在头发凌乱,衣衫不整,身上许多处应该都有淤青吧?知道是怎么弄的嗎?呵呵,我刚才都沒和你說,我是個采花贼,你已经是被我采過的花了,說不准,十月之后,你便会生下我的孩子,那时候,便是我死了也不愧对列祖列宗,你走吧,我且這裡等死。”
若冲吃了一惊,睁圆了眼睛转過头来,摸着肚子,祺王见她惊诧的模样,便知道自己歪打正着了,心中憋着坏笑。
若冲十岁便进入不争观来,身边都是道士,沒人教她男女之事,有时在书中瞧见那么一两句,去问正清道长,正清道长也避而不答,若冲說逼急了,正清道长便会训斥她一通,后来也就不敢再问了,想那一定是极为隐秘卑鄙的事。
眼前這個人在她看来本就不是好人,卑鄙无耻的事必然也是做得出来。
“唔,现在怎么办?”若冲担忧着,看祺王奄奄一息的样子,她道:“我就在這裡等你死了,然后把你从這裡推下去,一样沒人知道。”若冲虽然這样說得轻松,可她一個连鬼神都害怕得不得了的人,那個敢做杀人的事?
若冲气急败坏,踟蹰不前,转過身见祺王卧在地上,大颗大颗的汗珠子从他的额头滑落,右下腹鲜血直流,若冲害怕地转身往楼下而去。
推开悬空阁的门,不见对面思過崖上有人,望着太阳自言自语地說道:“看這光景,這個王八蛋怕是要死在這儿了,怕他死了叫我背负杀人罪名,也恐他不死在师兄面前乱說乱讲,连累我……”
說完若冲犹豫了一会儿,又跑回悬空阁,那人還躺在那儿。
“還沒死吧?”
那個人睁开眼,若冲蹲在他左侧,去探他的呼吸。
“活着呢。”
若冲目光撇朝窗外,看着夕阳,带着几分不情愿地說;“我送你去我的青藤宫,谁叫我這個人心地善良呢?”
祺王傲慢无礼地问:“你治得了我嗎?”
若冲在不争观受的白眼和不屑已然够多了,如今一個垂死的贼人都对她都能对她如此不屑一顾,若冲怒气中烧,抬手给了他一记耳光:“你弄清楚了,虽說我不会治伤,可我也是你唯一的活路,容得你挑三拣四的?”
“你不会给人治伤?!”
若冲也不发狠了,說:“我不会医术,自然也救不了你,所以呢,你即使去了青藤宫,也可能会死的。”
祺王皱起眉来,說书的不是总說少爷公子在外受伤,遇到的女子总是温柔多情,会将他们悉心照顾的嗎?怎么自己遇到的却是把他刺伤還不会医术的女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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