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截杀 作者:未知 苏府,郁南府仙门大族。 這個豪门,背靠仙门,即使成立年份還短,但在江湖中人的地位,也几可与背靠朝廷的州府衙门并肩。 苏府拥有一個占地广阔的庄园,一层层屋檐鳞次栉比的排列,日夜灯光不绝,只是负责点灯的小厮,就有近百! 跑马点灯,不是戏言! 在庄园西北,有着一道高高围墙围起的独立院落,院落占地近千亩,奴仆数百,屋舍豪华,摆设雅致,乃是独属于三小姐的府邸。 三小姐名苏易真,是苏家二房老爷的独女,自幼修行仙法,尤其受到老太爷的宠爱。 三小姐如今的贴身侍女名荷花,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妇人,出身北原郡天鹰派,乃是天鹰派一派之主的亲妹妹!一位先天高手! 但即使是這种人物,在苏府也不過是一位品阶高一些的仆人,与管事同等。 “你们過来!” 荷花带着两位女侍踏出厅堂,朝着庄园一角某处走去,开口间语气淡漠:“从今天开始,你们就专门负责三小姐的起居饮食,小姐日子精细,丝毫也马虎不得,别以为你们走了门路,就可以一直呆在這裡!” “奴婢不敢!” 二女急忙躬身,语声忐忑:“能侍候三小姐,已是我們上辈子积的福分,不敢马虎。” 诚如荷花所說,能够来到三小姐院裡,她们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甚至有着背后家族的出力,自然不敢马虎。 “嗯,你们明白就好。” 荷花点头:“我們先去哑仆那裡。” “哑仆?” 身后的两個侍女的原名早已废弃,现今名春诗、秋词,說话的是有着一双勾人眼神的春诗:“那位据說做着一手惊人好菜的哑仆?” 苏府仆人众多,能够排的上号的也有不少,甚至有些先天高手,都不怎么显眼,倒是三小姐身边的哑仆,名声几乎堪比几位大管事! 据說,他做的菜,就连苏老太爷也赞不绝口。 苏府這些年来的宴席,全都是這位哑仆负责张罗,府裡厨房裡的厨娘,也几乎全都是他的门下。 這是一股无形的庞大势力,换做他人,怕是能让一些大管事都心生忌惮。 不過哑仆则是人畜无害,毫无争权夺利的意思,整日呆在三小姐的院落裡,经年不出一次门。 就算有人拜访,也是闭门不见,除非三小姐、老太爷开口,要不然就连府裡的宴席,他都不愿出手。 据說這位哑仆年纪已经不小,三小姐关心他的身子,這两年他已经不怎么下厨了。 倒是独自有着一個小院,做起了府裡的一位富贵闲人,偶尔也会调教一下府裡其他人的厨艺。 “沒错,就是他。” 荷花脚下不停,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還有,面对哑仆,要放尊重一些,小姐曾经跟他学過一段時間木雕,也算半個师傅,不得无礼!” “奴婢不敢!”两個侍女急忙低头。 她们岂敢无礼,這等地位超然的存在,就算是大爷身边的贴身管事,都客客气气的,何况她们? “咯吱……” 哑仆的院子木门只是虚掩,荷花轻轻一推,小院的场景已是尽入眼前。 一個青石铺就的小道,弯弯曲曲的连到不远处的屋舍,刚刚下過一场雨,青石上還有這欲滴未干。 屋檐下,雨滴缓缓滑落,在地面荡开一层层涟漪,娇嫩的花朵,被雨滴迸溅,轻轻摇晃。 简陋的屋舍,不大的小院,却透着股奇异的和谐。 小院裡,有竹、有花、有石、有水,還有個小小的竹亭,亭中石案上,放着架古琴,哑仆则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正自看着眼前的花骨朵独自发呆。 “呼……” 荷花轻舒一口气,面上的严肃,似乎也放松了许多。 每次来這個院子,她的精神、肉身,似乎都会经過一种洗涤,仿佛這個不大的小院,有着一股无形的力量,让人思绪活跃却内心安静。 不只是她,就连三小姐也夸赞過哑仆的小院,說道哑仆独具慧眼,收拾的小院,让她都舍不得离开。 “哑老。” 荷花领着两個小心翼翼的女侍来到郭客面前:“這是三小姐新招的两個贴身侍女,她们以后负责小姐的起居饮食,以后她们会代替我给您传话。” 郭客抬眼,苍老的面颊上,已是褶皱横生,似乎抬眼這個动作,都变的极其费力。 有很多人都奇怪,這個哑仆为什么一直不死? 十年前他来的时候,就是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浑身气血枯竭,命不久矣。 但十年過去了,哑仆面上的皱纹越来越多,双眼越来越浑浊,背部越来越弯,气血就如风中残烛,摇摇欲坠,但就是不灭! 就连给他诊断過的大夫、神医,也是直呼奇迹。 不過,也是因此,如今也越来越少有人会使唤他了。 点了点头,两個侍女好奇的打量了一下郭客,才在荷花的催促下躬身告辞离开。 郭客收回眼神,继续陷入枯坐之中。 只不過在常人无法察觉之处,他的体内,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经過十年的修养,郭客的身躯,终于恢复了正常的状态,再也不会因为一点动作而破损。 “十年了!” 郭客轻轻抬头,喃喃开口。 這是他十年来第一次开口,也意味着他的休养生息,到了今日,算是告一段落。 缓缓起身,郭客正欲有所动作,双耳轻轻一动,又停了下来。 “倒是巧了。” 低头再次自语一句,郭客脚步一踏,身形已经无声无息间消失在原地。 苏府外,宽广的长街之上。 一位背着一個巨大木盒的男子提着一個八九岁孩童,突兀的出现。 “苏府?” 男子眺望着眼前的府邸,冷冷一笑:“仙门的走狗,反正杀一個也是杀,不如就大开杀戒,祭我新炼的剑匣吧!” “师傅!” 他手裡的小童在他身边站定,有些畏畏缩缩的开口:“你又要大开杀戒了嗎?” “哈哈……” 男子仰天一笑:“蒋离小子,你既然入了我魔门,就该熟悉杀戮,对于凡人来說,只有死亡,才是最终的归宿!而我們,却是从死亡中,得到力量!” “魔门嗎?” 一個细微的声响,在男子身侧悄然出现。 “谁!” 男子身躯一闪,已是出现在十丈开外,就连自家的徒弟也不顾,脸色凝然的看着突然出现的郭客。 “阁下是谁?能无声无息出现在我身边,绝非泛泛之辈,报上名来!” 他口中低喝,心中却是发寒,当世之中,除了修成道基的那伙人之外,他還从未见過有人能无声无息出现在自己身旁的人物。 “說了,你也不认识。” 郭客轻轻摇头:“你是魔门弟子?正好,我也有些事想问一问。” “好胆!” 男子怒喝,单肩一耸,背后剑匣陡然发出一连串的铮鸣之声。 “接我千剑诀!” “唰……” 无数道剑光,如同召召银河,洞穿虚空,朝着郭客一涌而来。 “這就是你们所說的法器嗎?” 郭客面色不变,只是单手一伸,缓声开口:“你的這件倒是挺有趣的。” “哗啦啦……” 只见郭客双手一搓,涌来的剑光,瞬间显出原型,却是一根根尺许长的钢针。 “什么?” 男子差点沒有一口咬断自己的舌头:“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