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三眼鹏大豪终落幕 作者:未知 “咣……” 玻璃门碎裂,几個打扮怪异的男子冲进店铺,手持砍刀大吼:“打劫,把钱都给我交出来!” 道路之上,一個女子正携包而行,却沒注意到后方一辆摩托正疯狂加速而来。 “拿来吧!” 咆哮声中,开车的男子猛地拽下女子肩头的挎包,呼啸而去。 而那女子,则是被瞬间袭来的大力拉扯,狠狠地扯倒在地,摔的一身於伤。 痛呼声、惨叫声,紧接着响起。 “我的包!” 黑暗的小巷之中,一对夫妻被人持刀逼在角落,不仅钱财尽无,就连衣服也只剩内衣裤,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红灯区,嘈杂声、纷乱声更是从未停歇。 挥舞的棍棒从街头延伸到街尾,還伴随着不停的怒骂和咆哮之声。 這是浑栾市的日常写照,不過,今天又有些不同。 今天的浑栾市,似乎格外喧哗,报警电话从早响到晚,衙门的人就像救火队员一样,在城市裡疲于奔命。 這当然是有人故意为之! 傍晚时分,两辆黑色的奥迪静悄悄的停在一個十字路口,如同观众一般欣赏着周围的混乱。 “這让我想起我年轻的时候。” 三眼鹏朱标叼着香烟,眯着眼在车内朝外看去:“那时候小孩子不可以一個人出门,女人也一样,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不過,那时候机会也多!只要敢打敢拼,运气好又沒死的话,都能成就一番事业。” “朱老板的经历,就是一個传奇,阿狸可是听着您的故事长大的。” 一位杨柳细腰的女子在一旁贴了過来,声音软糯:“不過,咱们一定要走嗎?” “不管事情成与不成,先躲一阵子总是沒错的。” 三眼鹏拍了拍女子的翘臀,轻轻一笑:“当然,如果事情顺利,這浑栾市依旧给我朱标留着位置。” “嘻嘻……” 女子娇笑:“沒了豹子头他们几個,這浑栾市還不是您說的算?孙老板再有钱,难道還敢触您的霉头。” 在女子看来,浑栾市首富不過是一個代号,這裡真正有权势的,应该還是面前這位才对。 一個生意人,再有钱又能怎样? “嘿嘿……,你太小瞧孙为民了。” 三眼鹏摇头一笑:“他可不是一般的生意人,不夸张的說,在浑栾市,他就是天!” “那么夸张嗎?” 女子噘嘴:“以阿狸看,您才是這裡的天才对。” “呵呵……” 三眼鹏轻笑,双眼眯起,回忆起往昔:“十年前,浑栾市有個衙门局长很有能耐,想整治這裡的治安环境,当时抓了不少人,混黑道的,人人自危!当然,我也一样,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嗎。” 他狠吸一口香烟,缓缓吐了口气:“那位可比现在单打独斗的黑夜怪侠有威慑的多了。不過,可惜的是,他招惹了孙为民。所以,他死了!而且死的无声无息,官面上甚至沒起丝毫风浪。” “不会吧?” 阿狸脸色一呆:“难道他還能压下朝廷不成?” “呵呵……” 三眼鹏脸色阴冷:“浑栾市一半的税都是为民集团交的,市裡十几万人靠着他吃饭,這裡朝廷官员的工资能不能按时发放,都要看他的想法。” “新任的官员,来到浑栾市的第一件事就是前去孙宅。” “你說,他厉不厉害?” “嘶……” 阿狸倒吸一口凉气,又一脸担忧的看向三眼鹏:“既然他那么厉害,您還绑他的孙子?” “要不然怎么办?我還不想死!” 三眼鹏双眼一挑:“况且,世纪大酒店那么大动静,也只有他能压的下去。” “可是,您难道就不怕孙为民以后的报复嗎?” 阿狸依旧是一脸担心。 “怕,当然怕!” 三眼鹏突然一笑:“不過,就像你刚才說的,他只不過是一個生意人而已!” “阿狸不明白。” 阿狸眨了眨眼:“您刚才不是說,在浑栾市,孙老板就是天嗎?” “他是天,但前提是浑栾市有我們這些人在!” 三眼鹏舔了舔嘴角,轻轻冷笑:“我也是最近才想明白,浑栾市之所以那么乱,孙为民可是功不可沒!只有乱起来的浑栾市,才有他今天的地位。” “所以,他才会扶持豹子头!他需要我們這些人做些他不方便做的事。” “沒有我們在,他早就被朝廷那群人给五马分尸了!” 女子贴着三眼鹏扭动娇躯,嘴巴微微翘起:“阿狸還是不明白。” “你不需要明白。” 三眼鹏被对方激起火气,手上的动作也变的重了一些,呼吸更是开始变的急促:“你只要知道,豹子头他们一死,孙为民就不能把我怎么样就行。” 阿狸双眼泛花,娇喘着开口:“人家就知道你能耐大!” 后座传来异响,前面的司机却是至始至终不动分毫,似乎后面的春光尽数不在一般。 直到三眼鹏衣兜裡的电话铃声响起。 “喂!” 从那处柔软直起身子,三眼鹏接通电话,脸色也恢复正容。 “老大,计划失败了!豹子头来了援兵,我們的人已经撑不住了!” 电话裡,那人声音急促,還伴随着几声或高或低的惨叫声音。 “艹!” 三眼鹏怒骂一声,狠狠一锤身旁的坐垫。 “啪!” 利落的挂断电话,他朝着司机使了個眼色:“走,先出城再說。” “好的,老板。” 司机点头,按了按喇叭,前面那车当即缓缓发动,两辆奥迪无声无息的朝着出城的方向驶去。 “嗡……” 手机再次响起,三眼鹏盯着来电显示半响,才紧着眉头接通了电话。 “喂!” “我們已经把孙为民的孙子和他儿媳妇的妹妹抓住了,朱标老大,我們现在该怎么办?” 电话裡急促的声音响起。 “你打错电话了!” 三眼鹏咔吧一声的挂断电话,猛地降下车窗,把手机朝着外面狠狠扔去。 “走,快点!” “是!” 汽车再次加速,呼啸着驶入市道。 新朝基建完善,浑栾市同样道路众多,不過片刻,就已经能够要要看到通往城外高速的大道。 “彭!!” 恰在此时,一個侧方疾驰而来的货车突然出现,猛地撞在前面那辆奥迪的侧面,横在道路正中,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咣……” 车门打开,一位身材魁梧的大汉从货车副驾驶座上跳了下来。 探首看了看前方干瘪的车辆,男子又把目光放在三眼鹏所在的车上。 “朱老板,是你自己下来?還是我請你?” 男子轻笑,一手把玩着一把m500转轮手枪,這种枪,可猎杀猛兽。 “阿龙?” 三眼鹏缓缓降下车窗,双眼冰冷的直视对方:“当初我真不该救你们!” “朱老板,话不能這么說,你的人情,在那次抢银行的时候我們兄弟已经還了。” 阿龙摇头轻笑:“而现在,我們为孙老板做事,說实话,比起你来,孙老板可要大方的多了!” “大哥,别给他废话!” 阿虎冷着脸走了過来,一把拉开车门,把那要有小动作的司机按到在地。 “那边来电话催了。” “也罢!” 阿龙双肩一耸:“朱老板,上我們的车吧?” ****** 漆黑的夜色中,小院裡一片寂静,只有密林中冷风呼啸、树叶飞舞的声音响起。 阿豪跪在地上,双手被紧紧缚在后背,低头不敢看向身旁的那人。 “咔!” 黑夜怪侠一手握碎贴在阿豪脸胖的手机,冷冷一笑:“到是机灵!” 手机有录音,奈何对方根本沒有上当。 转過头去,看向不远处的白晓琴:“警察怎么說?” “我沒报警。” 白晓琴低着头,对刚才出手狠辣的黑夜怪侠显然是十分畏惧。 “嗯?” 黑夜怪侠声音一提,就让她猛打一個寒颤,急急开口:“我打给了我姐,她叫人来了。” “有事情,找警察。” 黑夜怪侠的眼神似乎不怎么友善,让白晓琴不得不再次举起手机:“那……我再打個电话。” “算了!” 摇了摇头,想来以孙家的能耐,也能解决這裡的問題。 “需要多久?” “很快。” 确实很快,来的除了一脸焦急的白可心之外,還有四车全副武装的警察。 要在今天這种情况抽调這么多警力,足以說明孙家人的权势。 而此时的黑夜怪侠,也悄然沒入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抱住妹妹,白可心又哭哭啼啼的看向自己的孩子。 随行的陈歌接過沉睡的小男孩,检查了一下,心头就是一松:“嫂子不用担心,就像他们說的,睡醒了就沒事了。” “那就好,那就好!” 白可心的声音带着颤颤巍巍的哭腔。 “夫人,都怪我,沒看好小少爷。” 保姆在一旁自责,更是一手狠狠朝自己脸上甩去。 “啪!” 事发突然,沒人拦住,這一下打的结结实实,听着都能感觉得到有多痛。 白可心制止对方继续自残的动作,摇了摇头,满脸凄苦的开口:“算了,這件事不怪你,都是我不好。” 陈歌则拉過一旁依旧心有余悸的白晓琴,小声宽慰几句,又问道:“晓琴,你见到黑夜怪侠了?” “嗯。” 白晓琴点了点头,眼神下意识扫向不远处的断手,又立马转了過来,眼神中尽是惊惧。 对她来說,近在眼前断人手臂的场景,实在太過恐怖,足够在心裡留下阴影。 “哎!” 陈歌朝那边看去,口中发出一声轻叹。 片刻后,一切收拾妥当,一行人压着绑匪上了车。 陈歌坐在后座,与王队长并肩。 “王队,你怎么看黑夜怪侠?” “他嗎……” 王队长正拿着手机检索着文件,闻言停下动作,拧眉思索:“他刚开始出现的时候,并不叫黑夜怪侠,而是被人称作疯子、神经病、怪客来的。” “哦!” 陈歌一讶:“为什么?” “你想啊,一個人,蒙着面具拿着刀在城市裡乱穿,怎么看也不正常吧?” 王队长一摊手:“而且,他做好事,不求名、不求利,单纯只做好事,這也不符合常人的逻辑。” “也许……,他就是一個单纯的好人。” 陈歌试探着开口:“行侠仗义,這不是不少警员的梦想嗎?” “你也說了,是梦想。” 王队长侧身看過来:“但实际上,我們不可能做到的。” “至于說他是個好人,确实,他是個好人!一個普通人,生活处处受约束,如果有了他那一身武艺,我觉的能够老老实实的遵守法律就算不错了,而他却用来行侠仗义,确实了不起。” “不過,你不觉的他太過执着了嗎?” “执着?” 陈歌陷入沉思。 “是啊,执着于正义。有句话怎么說来的?纯粹的光明和黑暗一样,都会使人目盲。” 王队长长吟了一句。 陈歌轻笑:“想不到王队還有那么好的文采?” “我年轻时候可是文学青年来着。” 王队长双眼一睁,又是长长叹息了一声:“可惜,现在痴迷于網络文学,堕落了啊!” “也别那么說,網文也有好的。” 陈歌摆了摆手,自觉地转回话题:“那王队是觉得,黑夜怪侠会为害?” “不知道。” 王队长耸了耸肩:“不過,他是一個不受监管的力量,万一失控,怎么办?” 陈歌默然。 “其实我倒是很好奇,這個黑夜怪侠为什么這么执着于行侠仗义,或者說做一個好人?” 王队长陷入沉思:“莫非是武俠小說看多了?” “为什么不是網络小說?” 陈歌提出异议。 “哎,你不懂的。” 王队长白了她一眼:“现在網络小說讲究做事随心所欲,开后宫、当大反派才是主流,好人不吃香的。” “呃……” 陈歌一脸呆愣,似乎无法理解:“算了,就算他失控了,反正也找不到咱们头上。” “那可不一定。” 王队脸色一暗,眼神闪過恍惚,小声喃喃自语:“谁沒有做過错事的时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