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私通者,沉江
天微微亮,林萧便早早起床,然后穿戴整齐,挎着腰刀,准备去点卯上班。
不過刚出了房间来到院中,林萧就看到一個身穿捕快服的身影从前面的院墙上翻了进来,正是祁麟。
祁麟像是对翻這堵墙很是习以为常,并沒有那种翻人家墙头的偷偷摸摸。
只是落地后,看到院中的林萧,祁麟错愕。
不過很快,祁麟就回過了神来,急忙跑向闩着的院门,边跑边快速开口:
“今早我有点事耽搁了一下,来晚了!沒想到你今天竟然自己都能起這么早,正好不用我叫了,赶紧走吧,不然就要迟到了!”
說着话时,祁麟拉开门闩打开了院门,然后像往常一样拉着林萧朝县衙跑去。
在跑动的過程中,祁麟又往林萧手上塞了两個用油纸包着的热乎包子:
“你爱吃的肉包子,热乎着,赶紧吃!”
林萧习以为常,拿着一個肉包就往嘴裡塞去。
而祁麟今日也像是還沒吃早点,从怀裡拿出一個拳头大点的微黄饼子在那咬着。
林萧看到,好奇:
“你吃的是啥?”
“糠饼!”
祁麟咧嘴笑着,那露出的白净牙齿上還粘着黄色的粗糠。
“我尝尝!”
林萧好奇,伸手去拿。
祁麟下意识地缩了缩手,不過還是被林萧一把抓了過去。
林萧拿着糠饼,在另一边沒被咬的地方,咬了一口。
下一刻。
“咳咳......”
好家伙,一口下去,好悬沒把林萧噎死,直呛得他一阵咳嗽,害得祁麟急忙给他捋背。
所谓糠饼,就是稻壳加糙米做的一种粗粮。
這玩意儿,好处是廉价、顶饿,坏处是太粗了,吃了割喉难以下咽,然后就是吃多了容易便秘。
“太粗、太噎人了,你怎么吃這玩意儿?”
缓過气后,林萧擦了擦嘴,脱口而出。
“粗点好,我就喜歡吃這個!”
祁麟憨厚的笑着,把林萧手裡的糠饼拿了過来。
林萧听到祁麟的话,神色微微收敛,沉默地看了他一眼。
什么叫做就喜歡吃糠饼?
如果有條件,谁会吃這玩意儿?
之前的林萧神经大條,沒有在意祁麟,现在的林萧融合了记忆后,对祁麟多少有些了解。
祁麟家很穷,又因为人老实,身为捕快却不压榨别人搞什么灰色收入,只是那点微薄的俸禄让他家很是拮据。
而祁麟自己吃糠饼,也要每天给他带两包子,這就多少有些巴结他的意味了。
当然,祁麟的巴结不是那种赤裸裸,而是体现在生活的细节中。
比如每天以同僚的名义叫他起床。
又比如昨天林萧吃东西沒带钱的时候,像朋友一样帮他付账。
诸如此类的细节,虽然有巴结之意在其中,但给人很真诚,感觉很舒服,不反感,反而真就像好兄弟一样。
也确实如此,祁麟虽然巴结林萧,但真是把林萧当兄弟看,這点林萧能够感觉出来,他也是林萧在县衙真正的朋友!
毕竟之前的林萧是個憨子,县衙的人虽然碍于林业的面子,表面上对林萧客气,但背地裡都把他当傻子,也就祁麟真诚待他!
“算了,你還是吃這個吧!另外這是昨天喝汤的钱,你收好!”
把手中咬了一半的肉包塞进嘴裡,林萧把剩下的那個肉包拍在了祁麟手中,顺便又掏出三文钱给了他。
祁麟看着手中的肉包和铜板,怔了怔,然后急忙還给林萧:
“我不是說了這钱不用還了么?還有這包子,你容易饿,不吃怎么行?”
“不了!钱该還還得還!這包子也不够我吃,我等会儿自己街上去吃!還有以后你别给我买早点了!”
林萧摇了摇头,沒有去接,抬脚朝前面走去。
不過走出几步后,见祁麟沒跟上,林萧又回過了头。
却见祁麟站在那,脸色僵硬地看着他。
林萧顿时反应過来,笑着走回去,搂住了他的肩膀:
“你别多想!咱们是兄弟,沒必要搞這些,随意就好!”
“对对对!是兄弟,随意点!”
听到還是‘兄弟’,祁麟连连点头,恢复了笑容。
不過对于一根筋的林萧能說出這样的话,祁麟暗自嘀咕。
并且,林萧這两天的表现完全像变了個人一样,像是变得聪明了,也变得成熟稳重,這让祁麟感到陌生。
“难道......跟女人睡了一觉后,转性了?”
祁麟心中猜测。
林萧所有的改变都是从前晚举行完‘成人礼’后开始的,祁麟想不通林萧为什么会突然变成這样,只能归结于此了。
心中狐疑,祁麟偷偷打量着林萧。
林萧却是不知道祁麟在想什么,他此时反倒拉着祁麟,快速朝县衙跑去。
来到县衙。
今天到沒有什么事情,只是雷武在点卯的时候正式宣布了林萧晋升为捕头。
对于此,众人沒有任何感觉,毕竟林萧之前虽然沒有捕头之名,但早就在行捕头之责了。
点完卯。
沒有其它事,大家开始遛街。
還是跟昨天一样,四队的捕快中,裴千和苏冰巡视南市,王贵、祁麟和赵虎巡视城南大街。
林萧在昨天那個摊位又喝了几大碗汤后,便跟祁麟几人一起巡视。
早上的大街上开始了一天的喧嚣,各种摊贩早就摆在大街两边了,店铺也都开了门,街上行人往来,让這宁静的清晨开始了热闹。
林萧接受了這個身份后,也逐渐融入了這個世界,此时也有心情打量各处。
乡下的百姓挑着菜在那售卖。
路边的肉摊上,满脸横肉的屠夫正剁着猪肉。
穿着汗衫的汉子正挥洒着汗水,在那扛着麻袋。
還有路上的行人,那买菜大娘、那书生、那奔跑的童子、那姑娘、還有那发髻高盘的出阁小娘子......還有那朝远处奔行像是看什么热闹的人群
啧啧,一片人间烟火。
手扶腰刀,林萧的目光饶有兴致地扫视着街上的行人。
“咦?老王叔,前面那些人是去干嘛?”
就在林萧兴致勃勃地打量着街上的行人时,赵虎一声轻咦,指着前面,好奇地看向了王贵。
林萧被打断了视线,看向了前面。
前面那边,就是林萧刚才看到的奔行的人群,他们正朝南市的方向而去。
“怎么回事?为什么這么多人往那边跑?难道那边出什么事了?”
作为一個老捕快,王贵一看到這种情况立马警觉,皱起了眉头。
而林萧和祁麟此时也露出了疑惑之色。
不過就在几人疑惑间,旁边却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几位差爷還不知道吧?任家的大丫鬟夏瑾前天晚上与人私通,败坏了任家的名声,任家现在在城南码头准备把她浸猪笼、沉入清水江,大家现在都去看热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