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南山城 作者:羽的法术书 因为小丫头的飞行速度远远及不上那宝船,周越和左争被她带着飞飞停停,行进了大半個月才重新回到越国的范围。 周越见不远处有凡人正在耕种,于是运转障眼法隐去了两人的身形,他的障眼法虽然无法蒙蔽修士的望气术,但用来防止被凡人发现還是绰绰有余的。 左争指了指天边一片一望无际的田野,有些不确定地說道:“前面应该是陇望吧。” 陇望郡是越国西部的第一大郡,号称大越粮仓,人口众多且多出文人,越池宗中也有不少的修士出自這陇望郡,那出名的修仙家族南宫家便是在此扎根。 “說起来,我也算半個陇望人呢。”左争笑了笑,解释道:“我父亲的故乡就在這陇望郡,小时候,他带着我和兄长一起来過這裡。” 左胜左争兄妹的父亲是一位散修,有着筑基境的修为,但在十年前一次探险时一去不回,兄妹两一合计這才去投了越池宗。 周越叹了一口气,死亡与离别在修行界每天都会上演,不要說筑基境的修士了,即便是金丹境也是自身难保,那古墓下的老者可不就是之前刚刚陨落么? 要想不再随时受到死亡的威胁,只有勇往直前,成为元婴境的真修!在這广袤的修行界之中,也只有元婴境的大修士才能勉强可以与天地抗争,算得上有一丝自保之力。 “那裡便是陇望有名的南山城。”左争指向东方出现的一個渺小的黑点,有些古怪地笑道:“传說此城最早由仙人建成,城中有三分之一的人口号称自己拥有仙人血脉。此城也算是越国仙风昌盛之所,时不时還会传出有人被仙人带走的传說。” 周越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将脑中那些有关修士宿命的不快散去,笑道:“是南宫家?” 此时周越二人也可以凌空而立,在凡人看来大概也和神仙差不了多少,周越還真沒体会過被人当做仙人的感觉,此时自然免不了一阵纠结。 左争点了点头,說道:“自然是因为南宫家,那修仙家族南宫家便是以此城作为根基,不少散修皆是在此被南宫家族引荐加入了越池宗。” 周越一愣,他沒想到這南宫家族在越国修行界還算是有些名望,一般来說這些大家族不是应该抢夺散修资源,让人敬而远之么? “周师弟,你可是觉得這南宫家族特立独行?”左争指了指自己的腰间,笑道:“因为他们一家都是剑修,真正的剑修。” 周越顿时回想起在斗法场上见過的那位南宫全师兄,以及越池宗的大长老,他们的确都是剑修,而且深得剑修的精髓所在。的确,剑修所需的资源并不多,一把剑足以,剩下的就是去秘境探险,在争斗中感悟罢了。 沒有了利益冲突,這南宫家族自然不介意为附近的散修提供便利,還能博得一個好名声,当真是一举两得。 谈笑间,周越两人已经来到了那南山城前。 因为那南宫家曾经立下规矩,這南山城严禁修士在上空飞行,于是两人便在无人处散去了障眼法,准备徒步入城。 “周师弟,不如今天就在此城暂且歇息如何?”左争一指不远处的城门,說道:“若是正好赶上南宫家的飞行灵器,也就不用我們這么飞回去了。” 周越略作思索便应了下来,他想起了赤野所使用的那艘宝船,确实比起他们這些凝气境的修士飞飞停停要快得多,若是搭乘南宫家的飞行灵器,却是能在一日之内回到宗门,比他们就這么飞回去要安全许多。 两人都是修士,自然不会被那守城的城卫看出什么来,只是等待片刻便入了城。 刚一进城,周越两人就察觉到了這座城池的不凡之处,井井有條的街道上铺满了青砖,但在望气术的视野下,這青砖中却隐藏着一些修行界常见的建材,几道规整的光线从城门处向两边延生开来,周越心中一动,這竟然是一座阵法。 周越试着运起真气,在這阵法之下,真气运转并无大碍,只是他发现似乎有一道力量正阻止他升空,看来這阵法有着禁空的能力。 “此阵应该是瀚海流涛阵,与我們越池宗藏书阁布置的阵法是一样的。”左争用脚踩了踩地上的那几條光线,解释道:“是门中一位碎灭境的前辈所创,据說在灵石充足、主持者拥有碎灭境巅修为的情况下可以抵挡元婴境修士的攻击。” 所谓的可以抵挡元婴境修士的攻击,自然是有水分的。众所周知,這不同的修士间攻击能力天差地别,這阵法的抵挡能力很可能便是按照攻击能力最弱的元婴境丹修算的,真正算起来也就是能抵挡碎灭境巅峰的剑修的全力一击。 毕竟无论是越池宗還是這南宫家,都沒有碎灭境巅峰的阵修,根本无法发挥出這大阵的真实威力。 “两位小友,何故来我南山城?” 就在两人东张西望之时,一個男子的声音却忽然在他们耳边响起,城门前的馄饨摊上有一個中年男子向他们招了招手,示意两人過去。 周越两人大大方方地走到馄饨摊旁,要了一份馄饨就坐在那中年男子对面,左争朝着那人点了点头,行了一個修士礼,這才說道:“這位前辈,我們是此次参加息流山历练的越池宗的弟子,因回程途中遭遇贼人,這才選擇从西边回转。” “哦?若是老夫记得不错,此次历练不应该是由赤道友带队么?”那中年男子眉头一皱,有些疑惑地說道:“能让你们给逃出来,想必那贼人也是金丹境的修为……這越国修行界的金丹境還有人能将赤道友迫得如此狼狈?” 周越一讶,此人称赤野为道友,想必也是金丹境修士,沒想到此人对于赤野的评价竟然如此之高。 “回前辈话,那是大妖呼风。” “原来如此”中年男子微微一笑,看上去似乎有些幸灾乐祸,他指了指自己,說道:“老夫南宫猛,也算是赤道友的熟人,若是他有幸从那呼风手下逃得一命,還望两位小友代老夫向他问好。” “理应如此。”周越点了点头,片刻后接着說道:“前辈,我們想搭乘南宫家的飞行灵器一起回宗门,不知……” 南宫猛一指身后的街道,笑道:“无妨,预计两天后就有一艘宝船去往越池,两位小友可以在這南山城暂作歇息,两日后去那城中南宫府便是。” “如此,晚辈告退。” 周越两人辞别了南宫猛,朝着那城中走去。 南山城与周越所去過的流云坊不同,這是一座标准的凡人城池,城中秩序井然,藏秀美于繁华之中,时不时便能见到文人墨客吟诗作对,当真是悠闲快意。城中除了民居、店铺之外,還有不少客栈、酒楼供来往的客商居住。 說起凡人的城池,周越還是第一次见到這么大的,他修炼之前只去過县城,這南山城倒是好好地让他开了一次眼界。 很难想象這样庞大、繁华的城池竟然是由凡人建造而成,哪怕当初建城之时南宫家可能也出了一些力,但即使是修士,想要建造出這样一座城市也不是那么容易。以越池宗的实力,重建流云坊也用了些时日,何况是這修仙家族南宫家? 两人不多时便步入了南山城的东市,那裡是整座城市贸易的集中地,有着各种各样琳琅满目的商品,而且据說南宫府也在這东市附近。 左争见到道路旁连绵不绝的店铺,顿时眼前一亮,笑道:“周师弟,你想买些什么物件?” 周越不禁莞尔一笑,似乎左争的爱好便是在這种坊市、集会街上闲逛,她也不是为了什么东西才去,而是纯粹因为這样做很有趣。 于是他无所谓地說道:“不如去找找有沒有修行界所用之物吧,這裡是南宫家的根基所在,說不定便有什么天材地宝流落人间呢。” 反正凡人界的东西对于修士来說也沒有什么太大的作用,這话也就是给左争一個机会让她闲逛罢了,周越可从来沒指望在這凡人的集市上找到修行界的东西。 但就在這时,迎面撞来一個冷面青年。 此人负着一把朴素的长剑,身高八尺,身穿一身月白色长衫,面容俊逸出尘,乍一看好似风流佳公子,但他额前的那一双剑眉却将他身上的俊美风流之感破坏掉大半,转而给人一种冷冽肃杀的感觉。 周越不敢怠慢,连忙行了一個修士礼,說道:“周越见過南宫师兄。” 此人正是那越池宗的凝气境第一人,剑修南宫全! 南宫全见周越行礼,眉头一皱還了一礼,這才转向左争,静静地凝视着她。 左争也不出声,只是将手搭在了腰间的长剑之上,南宫全与她的眼中几乎同时升起了滔天的战意,似乎下一刻就要在這人来人往的东市裡互相搏杀! 两人身上的气势不断攀升,周围的行人见状纷纷绕开,直到周越一闪身站在两人之中,将他们两個分隔开来。 周越叹了一口气,心知這剑修一旦想战谁也拦不住,于是他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說道:“南宫师兄,你我三人去城外一叙,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