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医凌然 第937节 作者:未知 “啧啧啧……” 身为大佬,仅存的矜持還是让大家很好的控制了语速,不到特别惊讶的时候,并不会发出声音来。 相比之下,最不明白状况又最明白状况的当属左慈典。他的技术水平太弱,以至于根本看不懂裡面的操作,但是,大佬们的声音裡有多少酸气和惊奇,佩服和无奈,左慈典听的那叫一個清清楚楚。 他偷偷的录下了现场的音效,却是抓耳挠腮的不知道该怎么发出去。 大佬学鸟叫,也不像回事。 嗡嗡嗡…… 左慈典的手机又轻声震动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不出意外又是田柒的电话。 “手术還在进行,做的很顺利。”左慈典按了接听键,就直接說了起来。 田柒等的着急,而在目前的场景下,他们既不能进参观室裡来看,也不方便找其他医生去监督检查凌然,于是只能一遍遍的打电话。 接到电话的左慈典自然是非常乐意的。平时哪裡有這么好的机会向田柒小姐示好呢,左慈典现在可清楚的很,自己未来過的好不好,凌然固然能决定一部分,可大部分弄不好是由田柒小姐决定的,尤其是偏上限的部分,能不能让田柒小姐满意,绝对是最重要的指标。 而在电话另一头,田柒开了免提,其实也不知道该說什么了,只能重复道:“顺利就好,应该沒有危险了吧?” “今明两天還是比较危险的。”左慈典低声道:“现在的关注点還是以手术为主……您也不用太担心……” 田柒听左慈典解释了一大通,才“嗯”的一声挂掉电话。她其实有的是信息来源,更多的還是需要一些来自“局内人”的安慰,或者是安慰母亲等人。 左慈典握着微热的手机,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来自港市的李英华见状一笑,问:“家属?” 左慈典轻笑,沒给回答,却是礼貌的道:“我們之前也有看您做手术的录像。” 李英华一愣,笑了:“惭愧惭愧……嗯,你们凌医生的话,不用看了。他今天的操作,他的這個视频,回头是要被大家学习的。” 李英华說到后面一句,向四周看了看。 几名大佬都沉重的点了点头。 左慈典见状不由松了口气,老实讲,当着這么多的大佬做手术,而且還是处于竞争关系下,换成是他自己,早就紧张的动作变形,胸毛脱落了。 “体外循环结束。” 左慈典等人沒有沉默太久,手术就已进展到了最后阶段。 沒有太多的仪式感,麻醉医生瞅着血气分析报告,推注了一些硝普钠、速尿之后,就开始减少人工心肺机裡的存血。他的表情同样轻松自如,因为手术进行的時間出奇的短,又沒有出现房颤等意外情况,手术出血量都低的可怕,对一名专业的高阶麻醉医生来說,今天的操作简直小儿科之极了。 “凌医生,我来合胸?”万主任主动提了出来。 对他来說,凌然虽然沒說话,可手术溢出的压力,已是非常大了,他也不想等着凌然命令自己做助手的活,于是干脆主动一点,也让面子好看一些。 凌然却是毫不犹豫的摇头了,道:“我自己收尾。” 心脏的手术,后期放置的引流管等等,也是有相当的讲究的。当然,万主任這個级别,肯定是不会出错的,但凌然趁着技能书,觉得不应该放手。 倒是万主任,一场手术做下来,自我修养得到了极大的提高,被拒绝了也不恼,笑眯眯的道:“也是,您這位……病人喜歡健身,還植了胸毛,缝合是得讲究点。” 第1444章 温暖而气愤 周末。 田家人齐聚一堂,在普通病房裡,迎接从重症监护室转入的田国立。 田国立躺在行床上,脸色苍白,但情绪尚可。他的恢复速度要比所有家庭医生预计的都要快,icu医生对疼痛感的处理也很不错,虽然還是谈不上舒服,可就整体来說,田国立的心情還是正向的。 尤其是见了自己的妻子女儿以后,田国立的心情就更好一些了。 “我沒事。”田国立看到這么多人,难熬的身体不适感竟也消失了不少,不自觉的就想在脸上露出一点威严来。 许多人不自觉的肃立起来,那是多年养成的习惯。 田母笑着瞅了丈夫一眼,道:“你别板着脸了,也别操心家裡的事情了,要好好休息,养好身体……” 再让其他人說上几句话,就将众人送出了门,紧接着,就见几名医生进了门。 田国立也有些昏昏欲睡起来,强打精神,问:“我什么时候能工作?” 随着东光医院的医生们进来的,就有田家的家庭医生,意料之中的笑了一下,安抚道:“我們先看看具体的恢复情况,之后才能有一個比较准确的结论。” “现在……”田国立显然不想听他說這個。 家庭医生又是一笑,接着田国立的话,道:“现在我們先为您检查尿袋和伤口,如果沒有問題的话……” 田国立听到“尿袋”一词,就放弃了挣扎,或者是思想挣扎的太厉害,干脆沉沉的睡了過去。 晚间。 田母设宴招待凌然一行。 论起来,這已经是田家连日来第七次设宴招待凌然等人了。 为了看护田国立同志,凌然每天在云医的手术结束以后,都会乘坐田家安排的直升机和私人飞机往来沪市一趟,往返差不多3個小时的旅程,很是让田母過意不去,每次過来,自然是招待不断。 今天亦是安排了一條海钓的30斤重的大东星斑,除了传统的清蒸和红烧之外,還用东星斑剁馅包了饺子。 田母等凌然品尝過后,才笑眯眯的道:“今天的饺子是小柒亲手包的。好吃嗎?” “很好吃。”凌然实话实說。东星斑的馅料极其鲜美,很薄的饺子皮和配料,更是进一步的提升了它的鲜度, 田柒笑的眼角都飞了起来,一度让田母心生感慨。 女儿都笑成這样了,她還能怎么办呢。 当然,凌然也是确实的帅,医术更是高明…… 田母想到這裡,举杯示意,轻抿了一口酒,再对凌然道:“田柒爸爸今天转移到普通病房了,下午的时候都下地走了一段……等她爸爸身体好起来,我們就一起去拜访你父母吧。” 田柒本来笑盈盈的听着,這会儿顿时有些羞涩起来。 凌然毫不迟疑的点点头,他做的手术,又全程监控,能到這個程度,也是理所应当的。而等田柒父亲身体好了以后,再与自己父母见面,似乎也是很正常的操作。 “我也有考虑单独去见你父母,不過,這样感觉似乎不太正式。”田母又特意解释了一句,见凌然沒什么不满的情绪,不由松了一口气。 這时候,她又觉得凌然的性格是真的好。 也许作为普通人,凌然的性格并不普通,但与田柒,实在是過于合拍了。若是换成别的男生,田母還要担心对方是否是伪装的,過些年是否又会“幡然醒悟”或“痛改前非”,可就她对凌然的了解来說,凌然是真的不会将不满藏在心裡的。 他有什么不满意就会当场說出来,而這种做法,对田母来說,实在是难得的轻松。 晚餐美味,气氛融洽,田母還多喝了一些,才带着凌然等一行人,前往病房,看望田国立。 特需病房内,田国立睡的颇为安稳。 田母轻手轻脚的走进来,還有些犹豫要不要叫醒老公。 這时候,就见凌然熟稔的抬了抬下巴。 同行的马砚麟像是條件反射似的,立即就敲响了门,并喊道:“查個房啊……” 田国立顿时惊醒,进而有些怒火,他何曾遇到過這样冒失的查房医生。 然而,沒等他开口,凌然已是面带符合社会期待的微笑,走了进来。 “做個体格检查。”凌然对待病人向来是一视同仁,今次也不例外,說明了一声,就掀开了田国立盖着的薄被子。 田国立倒是想反抗,但他现在挪一下尿管都要全身的气力,动作更是跟不上思维的速度。 所以,只是一晃眼的時間,田国立的腹部就落入了凌然的手掌。 温暖,又令人气愤! “伤口恢复的不错。”凌然再做了简单的检查,才从床脚拿了报告,仔细的閱讀了一番,再道:“从明天开始,就要开始复健了……” 田国立憋着气,艰难的道:“要多久……可以出院工作?” “至少一周才能出院,想要低强度的工作要再多两周左右……”凌然细细的解释。 田国立神色难明的听着,如果两人换一個地方,比如在他喜歡的高尔夫球场,手持高尔夫球杆,他可以說出用深沉的语调与凌然讨论一些深邃的問題,但是,此时他躺在病床上,听着凌然說专业的词,深沉与深邃就无从谈起了。 “复健很重要,务必要坚持。”凌然又强调了一句。 田母這时候也上前,道:“对的,一定要好好复健,听人家医生的话。” “我在听呢。”田国立嘟囔了一句,接着看向田柒,面色和煦了许多,低声道:“小柒不用担心,爸爸好着呢。” “恩。”田柒重重点头,并下意识的挽住凌然的胳膊,道:“只要听凌然的,就会很快好起来的,爸爸放心吧。” 田国立经過凌然缝制的小心脏微颤两下,终于還是稳定的继续跳动起来。 第1445章 (全书完) 经過凌然的手术,在家族医生的照拂下,田国立的身体恢复的极快。 他的底子原本就很好,每天都有做锻炼和按摩,虽然做的是需要体外循环的大手术,但以凌然的手法,加上一只高级宝箱的出产,不能說是毫无副作用,可预后真真是突破许多医学界人士认知的。 田国立自己也行走如常以后,也是颇为惊讶,即使以他对身边人的了解,做過心脏手术的,也未有如此轻松的。 拄着拐杖走了百十步,到了卧室外的园子,望着枝繁叶茂的吊兰,望着肥体厚茎的绿萝,田国立舒了一口气,脸上也是不由的露出笑容来。 “還是自己走路舒服吧。”田母在后面跟着走了一会,也是放心下来,又道:“咱们得多多注意了,你锻炼复健的时候也要注意,不要伤到自己,不要太激动!還有,饮食要清淡一点……” “我激动也是……”田国立說着话,声量稍高了一点,又自己降低了下来,再摇摇头,道:“回头把我存的那几块牛肉给凌然送去吧,再送一队厨子過去。” “你女儿已经送過了。”田母淡定的道。 田国立:…… …… 云医。 急诊科有過年的气氛。 今天的芋圆居然穿裙子了,虽然是白大褂裡面穿的裙子,可是裙摆還是能露出来的。 淡粉色的裙子,更添加了她的活泼可爱,她身上居然還多了一点人参的淡淡味道。 马砚麟今天也穿的西装革履的,他媳妇给买的衣服,名牌,泌尿科有钱。說起来他也是云医让人很羡慕的,别人都是发愁又要给媳妇买包包了,只有他是天天得到媳妇的馈赠。要說就是有点费身体,周医生才泡枸杞,他的保温杯裡除了枸杞還有鹿茸当归党参,行的西医的事,吃的中医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