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幻阵
“到底要怎么办才好?”柳凝诗停下了追逐的脚步,紧紧的盯着黑衣人不停屠戮的身形。
時間又退回了数月前,佟博跪坐于梁冲对面:“太傅,這镇魂酒您可不能一人享用,好得也让博尝尝。”
“哈哈哈!”梁冲拿起了古铜色的酒壶高高举起,透明的酒水呈曲线落入杯中:“翔云,你有自解幻觉的本领,喝這镇魂酒岂不是浪费?”
“喝镇魂酒多方便,不需要时时刻刻使用内力。”佟博笑着瞧了瞧站在梁冲左身后的柳凝诗:“若是柳姑娘不经意间要考教一下,而博又沒有防备着了道,那岂不难堪?”
“哼!翔云哥哥,你好坏!”柳凝诗嘟起小嘴,娇嗔道:“又拿凝诗开玩笑!再說了,凝诗是哪种施暗算的人嗎?”
“柳姑娘当然不是,博失言了!”佟博笑着朝柳凝诗施了一礼:“柳姑娘若是不用幻音攻击,還能有别的手段使人产生幻觉嗎?”
“人有五感:分别是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通過它们都可以做到這一切。”柳凝诗解释這问话的同时,眼神中不经意间闪动着蓝色個光芒。
“原来如此啊!”佟博点了点头,仿佛听动了柳凝诗的话,又仿佛沒有听懂,眼神陷入了迷离的状态。
“梁伯伯,凝诗终于赢過翔云哥哥一次了。”柳凝诗见自己的幻心诀起了作用,不禁开心笑了起来。
“只怕未必吧。”梁冲笑着饮了一口镇魂酒:“凝诗!自信本沒有错,可不要轻敌哦!”
“還是太傅懂我!”佟博双眼陡然睁开,原本迷离的眼神随即散去:“博心坚如铁,非外力所能动也。”
“哼!翔云哥哥又戏弄凝诗,不理你了。”柳凝诗见佟博并未真的中了自己的幻术,還装腔作势,心中不悦。
“柳姑娘勿恼,博只是与你开個小小的玩笑。”佟博笑着对柳凝诗說道:“我虽然不通幻术,却经常研究解幻之道;方才姑娘应该是以扰乱视觉的办法对在下施展了幻术。”
“哎!以凝诗目前的造诣,也只能在听觉和视觉两方面进行施为,其他三觉暂时還做不到。”柳凝诗轻叹一口气,似乎对自己的本领不太满意。
“博见過的幻术高手也不少,可能将幻术练到柳姑娘這样的真沒几個。”佟博适时的捧了捧柳凝诗。
“翔云哥哥,你說的是真的嗎?”果然,柳凝诗听见佟博夸她,又开心的笑了起来。
“不過博很好奇,若是柳姑娘与到同样的幻术高手或者进入幻阵,会不会也中术?”佟博提出了一個让柳凝诗从未想過的問題:“若是自己中了幻术,又该如何破解?”
“嗯!翔云,這個問題问的好!”一旁的梁冲抚掌赞道:“凝诗,這個問題可是对你很重要哦!”
“這?”柳凝诗一时语塞,从来都是她向别人施展幻术,還真沒想過自己会中幻术。
看着黑衣人朦胧杀戮的身影,想到观星亭中与佟博、梁冲的聊天,柳凝诗醒悟過来,自己应该是陷在了幻阵之中。
“心眼合一!”柳凝诗默运起了幻心诀,右掌中发出了耀眼的白光笼罩着手中淡蓝色的琉璃珠,很快光圈将自己的周身全部护住;方才烦躁而恐惧的心情也随着她的顿悟而消失。
柳凝诗眼前的黑衣人不见了踪影,那原本强烈的杀戮声与阵阵电闪雷鸣亦消失不见;只留下她孤零零的站立在原地,见山還是山,见水還是水。
“這是通過环境和触觉产生幻术?”柳凝诗瞧了瞧自己的手臂,居然沾染了不少随风飘来的柳絮,上面還散发出阵阵的幽香;她轻轻的嘘了一口气:“呼!真给翔云哥哥给說中了!虽然這人有时候有点讨厌,可他的话却又不能不听!”
“嗯!這真是美景啊,秀色可餐!”安大防直挺挺的倒在地上,满脸红韵,嘴角边還留着哈喇子。
“哼!又在做美梦了!”清醒過来的柳凝诗拍去了身上的柳絮,利用手中的琉璃珠持续维持的幻心诀;她走到了安大防身边跺了跺脚,轻轻的摇动着他那强壮的身躯:“大防哥哥,快醒醒。”
“唔!各位妹妹,别走啊!”安大防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缓缓坐了起来,嘴中却還在喃喃自语說着梦话。
“大防哥哥,别睡拉!快擦擦嘴!”柳凝诗瞧着安大防那一脸迷醉的模样,心中微微有气,用脚尖轻轻碰了碰安大防。
“凝诗!”安大防被柳凝诗這么一碰,彻底醒了過来;他满脸通红的擦了擦流出的哈喇子:“我這么是怎么了?”
“這裡被人布置了幻阵!”柳凝诗默运着内力将白色光圈继续放大,护住两人:“瞧!米苏姑娘在那边,我們去叫醒他!”
“柳姑娘、安护长,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米苏在柳凝诗幻心诀的护持下,也幽幽转醒:“我好像见到悲哥有危险了,快去救他!”
“米苏姑娘,這是幻阵,会挑起人的心魔和欲望!”柳凝诗再一次扩大的白色光圈的范围,护下三人:“我們得尽快走出這片幻阵,琉璃珠支撑不了多久;還有,不要让谷中柳絮沾在身上。”
沒有了阳光明媚,沒有了山清水秀,三人在這阵阵阴风中沿着峭壁边缘而行,柳凝诗仔细的观察着四周,想从中找到破解之法。
“凝诗,你說這谷中的幻觉会不会有人在操控?”安大防见柳凝诗额头上渗出了汗珠,疼惜的问道:“不如用我的内力来控制這珠子吧。”
“大防哥哥的好意,凝诗心领了!這幻心诀的内力与众不同,只能由我自己控制!”柳凝诗轻轻将擦拭着自己的额头:“而且這幻阵更像某個高手留下来的。”
“难怪劫持李鼠的那群人有恃无恐,并未派人在守在這裡!”安大防本是個不喜歡去過多思考的人,可为了柳凝诗也愿意沉下心来想問題了。
“柳姑娘,你看前面山壁上那是什么?”安大防正与柳凝诗讨论着破阵的可能性,又被米苏的声音拽回了思绪。
三人一眼望去,蜿蜒曲折的栈道立于峭壁中央,盘旋而上,纵横万裡,根本无法看清到底有多长。
“這裡居然有條栈道,不知道会通往哪裡?”安大防也算是地道的金陵人了,却从不未见過此处的栈道,心中暗暗称奇。
“柳姑娘,他们是不是沿着着栈道跑了?”米苏见了栈道突然心中燃起了找到李鼠的希望。
“很有可能!”柳凝诗指了指了伏在叶面上偷懒的银弄蝶:“這蝶也被幻阵迷惑了,還是将它收回吧。”
“嗯!”米苏拨开了竹筒盖,单手向着银弄蝶一招,它便慢悠悠的飞了回来:“柳姑娘,我們快追吧。”
“等等,還是要先想法子先解除此处幻阵的威胁!”安大防打断了米苏的提议:“否则這么远的的距离,凝诗的幻心诀沒法支撑下去!”
“大防哥哥,你有沒有想過若是有人暗中用沙盘窥探着這個阵法,而我們又将其破去,不就打草惊蛇了嗎?”柳凝诗脑海中灵光一现,突然想到了這個問題;她自怀中摸出了一個精致的白色瓷瓶:“這清心丹本是抵御青雾毒所用,希望也能对這幻阵有用。”
“凝诗說的沒错,我先来试试。”安大防从柳凝诗手中接過一颗清心丹含在了嘴中,便走出光圈。
申时三刻,户部差房中最后一個税差将税牌与差服還了回来;李川依然不停的在账簿上记录着归還的时辰和数量。
“李兄当差還真是一丝不苟,着实让人敬佩!”坐于一旁的黄三看着李川当差,不禁发出感叹。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川受朱大人委派,管理這差房,不敢有丝毫懈怠,倒是让黄兄见笑了。”李川向黄三笑了笑:“黄兄受廷尉府差遣派驻户部,相信很快便会熟悉這差房的差事。”
“黄某既为派驻者,自然不能给廷尉府丢人。”黄三說话的时候,那张蜡黄的脸微微抖动了一下:“况且有李兄珠玉在前,在下又怎么敢懈怠于后呢?”
“哈哈哈!黄兄真是会說话。”李川被黄三這番话說的哈哈大笑起来:“今日伙房不能去,等下了差后我們不如去外面小酌几杯如何?”
“恭敬不如从命!”黄三老练之极,不经意间便将话题引向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上:“对了,黄某听闻户部有两位侍郎,咱们這差房属于哪位大人分管?”
“咱们是右侍郎朱大人的手下!”李川将手中的账簿、狼毫、砚台等物均放入了木柜的中央,眼带笑意的问道:“黄兄怎么会有此问?”
“李兄你看,咱们在别人的屋檐下做事,有机会自然应该孝敬一番。”黄三摸出一锭银子塞入了李川手中,笑道:“日后有机会,還請兄一定要为我在朱大人面前美言几句。”
“黄兄,你看你咋這么客气呢?這让川多不好意思啊!”李川嘴中客气着,可手中却一点都不客气,径自将银子揣在了怀裡:“走吧,我們去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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