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封阁
“让他们进来吧。”面具汉子挥了挥手,又朝着陆清璃說道:“清璃,你就站在为父身边。”
“是!爹!”陆清璃瞧见面具人一扫方才的懒散,整個人正襟危坐,就知道自己的父亲认真起来。
“卑职见過阁主。”三名管事并肩而入,齐齐向主位上的面具人弯腰作揖。
“诸位不必客气,坐吧!”面具汉子一动未动,只是淡淡的說道。
“谢阁主。”三位管事分别坐在了下首两旁的三张铁质椅子上。
“今日請大家前来,主要是为了议一议阁中今日发生的事情。”面具人那低沉的声音与方才与陆清璃之间說话时不同,完全听不出喜怒哀乐:“本阁听闻近日阁中出现了不少陌生的面孔,還发生了许多多年都未曾发生的事情?”
“启禀阁主,的确如此。”消瘦男子张管事第一個站了起来,作揖道:“不仅如此,在未经管事的允许下,還出了人命。”
“哦?伯天,那你是怎么处置的?”面具汉子顺着消瘦男子的话问下去。
“卑职本想依阁规将此人除去,可裴管事定要从中阻扰,不知何意?”张伯天冷冷的盯着落拓汉子,眼中愤怒未歇。
“阁主明鉴!并非卑职不尊阁规,实在是事出有因。”落拓汉子也站起身来作揖道:“卑职已调查清楚,此人乃朝廷京卫府的护卫,而且从他的身上掉落了火印银,兹事体大,又岂能墨守成规。”
“阁主,卑职也赞同裴管事的意见。”陆管事并沒有像他二人那样站立起身,显然资历最老:“况且他们一行人中,還有一人持有紫烟富贵牌,也算您的贵客了。”
“紫烟富贵牌?”面具人的语气很是诧异:“此牌本阁一共只送出去三块,持此牌的到底是什么人?”
“是個年轻人,面生的很。”陆管事摇了摇头:“卑职已经动用了探子调查,可始终查不到此人的身份;不過跟他一起的那位姑娘可是来头不小,她便是当朝柳中书的女儿柳凝诗。”
“什么?连中书府的人都进入了阁内?”面具人右手紧紧的勒住椅把,喃喃自语道:“京卫府,中书府,火印银,看来這平静百年的紫烟阁将要发生大事。”
“阁主,卑职以为沒什么好怕的。”张伯天說道:“即使是朝廷的人,也不敢在這裡撒野。”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一切按阁规般。”面具人下令道:“還有,即日起,封锁紫烟阁。”
“封阁?”三名管事齐齐惊道:“封阁可是大事,若不慎重怕是引起阁内震荡,還望三思。”
“不要說了,我意已决。”面具人挥了挥手,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說道:“沒什么事就先下去吧,本阁想静一静。”
“是!”三名管事素知這位阁主的脾气,都不敢再多言,齐齐告退。
“爹,真的要封阁嗎?”先前一直安静在侧的陆清璃待三名管事走后,担忧的问道:“這样陆少麟那边如何交代?”
“哼!交代,我需要向陆少麟交代什么?”面具人似乎只有在自己的女儿面前,才能宣泄情绪:“陆少麟作为紫烟阁的守门人,每年得了咱们不少银子吧,如今却放了這么多人进阁,這不明摆着在坑害咱们?”
“可陆少麟毕竟是陆家的直系子孙,深得家主喜爱。”别看陆清璃平日裡古灵精怪,可关键时刻却是异常的冷静:“若是不知会他贸然封阁,怕是要引起家主的怪罪。”
“清璃!你說的对!”面具人赞同的点了点头,温情的拉住陆清璃的手臂:“所以爹需要去一趟金陵城,将這裡的情形禀明家主。”
“让女儿去金陵?”陆清璃连忙摇头道:“如今阁中危机四伏,清璃又怎能让爹独自应对?不如令爹修书一封,派可靠之人送于家主!”
“清璃放心,阁中這些许危机爹還能应对。”面具人否决了陆清璃的意见:“倒是家主那边,若是沒有一個绝对值得信任却又能独挡一面的人前往,怕是過不了這关!”
“可是。。。。。。”
“别可是了,就這么决定吧。”陆清璃還想再說些什么,被面具人一锤定音。
“好吧!儿女走后,爹一定要小心。”陆清璃虽然心中不舍,可对于面具人的言辞却无可辩驳。
“将這块紫烟令带着,速去速回,别让爹担心。”面具人将一块刻着‘紫烟’二字的玉牌递给了陆清璃。
“清璃一定不辱使命。”陆清璃接過令牌放入怀中,可却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迟迟不肯离去。
“你是在担忧那個京卫府的护卫?”知女莫若父,面具人略带笑意的指出了陆清璃此时心中的所想:“清璃果然长大了!”
“爹,你又在胡說什么啊!”陆清璃被說中了心思,不由得俏脸一红。
“只要是清白的,爹定然会保他无事。”面具人郑重承诺后,心中却又暗暗叹息:“一個傻头傻脑的小子,真不知道清璃看上他哪点?”
“嘻嘻!好玩,好玩!”紫烟钱庄的后堂内,李鼠躲在墙壁的角落裡,依旧傻傻的咬着手指头。
“柳姑娘好些了嗎?”英招见柳凝诗调息完毕,缓缓睁开了眼睛,问道。
“好些了!谢谢英招哥哥,再次救了凝诗!”柳凝诗仍然对方才的情况心有余悸,又略带自责。
“不必谢我!”英招摇了摇头:“這一切都是翔云的安排。”
“翔云哥哥嗎?”柳凝诗问道:“他到底去了哪裡,也不知道那边的事情怎么样了?”
“啪!”后堂的门被急速拉开,小六扶着一脸疲惫的佟博走了进来,玉兔与幻羽紧随起后。
“翔云哥哥,你這是怎么了?”柳凝诗瞧见幻羽,就知道先前佟博所說的重要事情是什么了。
“也沒什么大事,有点累而已。”佟博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羽姑娘我给带回来了。”
“凝诗姐姐,看你沒事的样子真是太好了。”幻羽看见柳凝诗激动的拉住了他的手臂。
“小兄弟,劳烦扶我坐下。”佟博在小六的搀扶下,盘膝坐在了主位下首的蒲团上。
“既然你回来了,那英某便先告辞了。”英招還是一如既往的洒脱,也不待佟博說话,便闪身而去。
“咳咳!”小六向幻羽使了個眼色:“佟护卫請好好休息,小六也出去转转。”
“对对!”幻羽得到了小六的暗示,连忙拉起玉兔:“兔姐姐,咱们一起去外面转转吧。”
只几息之间,整個后堂只剩下佟、柳二人与疯疯癫癫的李鼠,瞬间冷清下来。
“柳姑娘!瞧你方才支支吾吾的模样,是有什么话要說吧?”佟博虽然微闭着双眼,平息着体内乱串的气息,可周围的一切却洞若观火。
“翔云哥哥!我。。。。。。”柳凝诗刚想开口,佟博却突然睁开眼睛朝着角落裡的李鼠努了努嘴:“李鼠也累了,让他睡一会吧。”
“可是他已经。。。。。。”柳凝诗不禁失笑道。
“小心使得万年船。”佟博却不這么认为,截口說道:“如今咱们得步步为营,因为只要走错一步必当万劫不复。”
“好吧。”柳凝诗点点头,身形一动,一指点在了李鼠的安眠穴上。
“嘿嘿嘿!”疯傻的李鼠只是哼了几哼,便倒在地上昏昏睡去。
“翔云哥哥,都怪凝诗太大意了。”柳凝诗自责的說道:“本想将温琳捉回,洗清大防哥哥的冤屈;可现在不但沒能成功,连大防哥哥也陷进去了。”
“以柳姑娘的本领,难道還对付不了温琳嗎?”佟博拼命忍住笑意,一本正经的问道。
“对付温琳倒是不难,可沒想到左天豪早已经控制了纸坊,黄雀在后袭击了凝诗。”柳凝诗勒了勒玉拳,不甘心的說道。
“左天豪、黄雀在后!”佟博仰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還剩一日時間,如今该怎么办?”柳凝诗心中替安大防暗暗着急:“若是不能查出真想,恐怕那些管事不会放過大防哥哥。”
“柳姑娘!你好好想想,王俊尘真是死在温琳的手上嗎?”佟博见柳凝诗的思绪有点乱,笑着问道。
“可当时辑芳亭除了大防哥哥与温琳,沒有别人!”柳凝诗对佟博的问话十分不解。
“那這李鼠你们在哪裡寻着的?”佟博指了昏睡的李鼠,牵引着的柳凝诗的思路。
“是在辑芳亭下的密室之中啊!”柳凝诗此话刚說出口,立刻明白的佟博的用意:“翔云哥哥是說那日大防哥哥在亭中饮酒的时候,同样有人潜伏在辑芳亭下?”
“若要說嫌疑,在地下赌斗场袭击柳姑娘的那人更大。”佟博点了点头。
“对啊!”柳凝诗经佟博提醒,也觉得有理:“凝诗与那温琳交手之际,感受到她的内力并不阴寒,而且至始至终也沒打出冰针。”
“螳螂与黄雀向来就不是固定的。”佟博饱含深意的笑道:“沒准一不小心,就会从黄雀变成螳螂也說不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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