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狡兔三窟
“這個世上沒有什么不可能的事。”一旁看戏的裘衣男子饮了口酒笑道:“少云,這次是你输了。”
“少云,快拿银子来。”佟博再次举起酒尊,笑道:“可别耽误本公子与佳人共度良宵。”
“王俊尘!你别得意的太早,這笔账早晚会讨回来。”陆少云恨得钢牙紧要,极不情愿的取出银票递了出去。
“哈哈哈!谢了!”佟博心满意足的将银票塞入怀中,朝着柳凝诗使了使眼色:“凝儿姑娘,咱们可以走了嗎?”
柳凝诗方才就瞧见神色呆滞的嫣然,心中亦疑惑;现下得了暗示,才明白佟博让自己来,就是为了救嫣然脱困。
“公子請稍待片刻。”柳凝诗朝着佟博微一点头,转身娇笑:“寒姐姐,這位姑娘是谁?”
“這可是咱们轩中之花,就连赵公子亦为了倾倒呢。”沐寒蕾瞧着一脸颓丧的陆少云‘咯咯’笑道:“陆公子不要板着脸嘛,输了银子日后再赢回来就是。”
“区区万两银子,陆某還不放在心上。”陆少云依旧板着面孔,指着嫣然:“但這位姑娘陆某是要定了,不管出多少银子?”
“陆少云难道失去理智了,如此明目张胆与赵斐抢人?”佟博心道:“难道這裡面有什么阴谋?”
“少云,你可别忘了這位姑娘只有赵某才有资格出价?”裘衣男子向着沐寒蕾招了招手:“沐掌柜,你說是嗎?”
“当然!”方才還是撩拨陆少云的沐寒蕾,此时却敛去了笑容走到了裘衣男子的身旁:“這裡的一切都以赵公子为先。”
“凝儿的舞队中也缺一位姑娘。”柳凝诗向着裘衣男子敛衽一礼:“不知道赵公子可否割爱?”
“哦?凝儿姑娘也对這位姑娘感兴趣嗎?”裘衣男子瞧着眼前两位绝色女子实是心痒难耐,可片刻间便恢复如常,叹道:“哎!赵某对于美人的要求向来不忍心拒绝,好吧!不過,轩中的规矩還是要守的。”
“凝儿谢過赵公子。”柳凝诗再次朝着裘衣男子敛衽一礼,笑着指了指佟博:“寒姐姐,银子便找王公子要吧。”
“怎么又是我?這小妮子摆明了要整我。”佟博听到要出银子,心中又开始抓狂了。
“大哥,你怎么能答应呢?”陆少云沉默片刻后,见裘衣男子居然要将嫣然让予柳凝诗,不淡定的问道。
“为什么不能答应?”裘衣男子此刻却风轻云淡,旁若无人的饮着酒:“少云,眼光可得放长远一点,拿不出风度的人是沒有资格与赵某合作的。”
“大哥說的是,少云受教了。”陆少云听了裘衣男子的话,脊背上冷汗直冒,亦恢复了理智。
“寒姐姐,請将四层的天字甲号房打开。”柳凝诗俏皮的笑道:“至于银子嘛,依然由王公子出。”
“這小妮子還来,看来不把我的银子花光是不会罢休了。”佟博十分无奈,可心中却也佩服柳凝诗的心思细腻:“不過這样一来不但有了一個合理的落脚点,也不怕因为找不到原先的房号而露出马脚。”
“春宵苦短。”裘衣男子朝着佟博摆了摆手,笑道:“俊尘,還不走嗎?”
“多谢赵大哥关爱,小弟便先行告辞了。”佟博向着柳凝诗笑道:“凝儿姑娘,咱们走吧。”
“俊尘可要小心保重,若是闪了腰就不妙了。”陆少云瞧见柳凝诗扶着嫣然随佟博走出厅门,心中酸味十足。
“少云无须担心,本公子還不至弱不禁风到如此地步。”空气中远远传来了佟博的笑声。
“赵某也乏了。”裘衣男子起身伸了個懒腰,缓缓走出厅门:“二位,明日再见。”
紫烟楼内的长明灯依旧敞亮,陆勤于主坐上闭目养神,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卑职见過家主。”一阵微风拂面,随陆勤入阁的蒙面汉子已站立在他的身前。
“回来了?”陆勤睁开眼睛,一脸笑意:“情形如何?以你的本领一定轻而易举吧。”
“恰恰相反,不但沒能得手還让人给跑了。”蒙面男子向陆勤抱拳道。
“跑了?”陆勤皱了皱眉头,问道:“能在你手下逃得性命,看来对方实力亦是不弱!”
“那黑衣女子倒是一般,关键是会使断缘刀的家伙比较棘手。”蒙面汉子說道:“不過他们无处可逃,被逼进了紫烟轩。”
“那就好!那就好!”陆勤长舒一口气:“只要入了紫烟轩,自然有人会对付他们。”
“先前卑职太小觑阁中高手了。”蒙面男子作揖道:“卑职担心若多几個与断缘刀一般的高手,会使情况失控。”
“言之有理。”陆勤点点头:“所以本侯会安排人手应对突发情况,同时将原先的计划稍作改变。”
天字甲方号房,绿檀木所制地板中央渲染出一條蓝色的波浪,好似潺潺溪水,墙壁上刻满扁舟,数個绿萝裙少女于绵绵细雨泛舟采莲,依山观澜,乐在其中,较之千金厅简直是毫无俗气,犹如世外仙境一般的存在。
“王公子,凝儿姑娘,此间是否满意?”廊外两個襦裙婢女替柳凝诗搀扶着嫣然,并打开了房门。
“這什么鬼地方?完全沒有千金厅的豪气!”佟博瞧了瞧房内的样子,故意吼叫道。
“公子!這可是敝轩有名的观澜厅,若不是贵客即使有银子也休想住进来。”其中一個襦裙婢女见佟博一脸不满之色,赶紧解释道。
“哦?真的有這么好?”佟博听襦裙婢女這么一說,仿佛气也消了一大半。
“公子,這是沐掌柜特意为凝儿姑娘准备的。”另一個襦裙婢女十分机灵,适时的說道。
“王公子!這间房凝儿十分喜歡,你看。。。。。。”果然,柳凝诗听了襦裙婢女的话,开口說道。
“既然凝儿姑娘喜歡,那就這间吧。”佟博就驴下破,朝着两個襦裙婢女挥了挥手:“去,替本公子在拿一壶玉髓酒来。”
“是,奴婢這就去。”两個襦裙婢女将嫣然扶坐在床榻边,便要退出房门。
“不用拿了,凝儿這是刚巧有壶百年即墨酒。”柳凝诗自怀中取出一個酒壶笑道:“你们去吧,沒有吩咐不得打扰。”
“是!奴婢告退。”两個婢女相互对视了一眼,识相的退了出去。
“原来凝儿姑娘也喜歡吃独食?”襦裙婢女刚出房门,佟博便开口打趣起来:“有這么好的酒也不早点拿出来?”
“翔云哥哥素来不喜饮酒,這样說到底想表达什么?”柳凝诗透過窗户瞟了一眼,只见两個襦裙婢女鬼鬼祟祟的未曾走远,立刻会意:“原来在责怪凝诗单独来了紫烟轩,却又碍于房外的耳朵不便明說。”
“王公子身边亦非沒有美人,可還是一心想将身边人打发走,独自来此寻花问柳。”柳凝诗眨着一双美眸反击道。
“切!這小妮子反击够犀利的。”佟博心道:“這分明在說我赞同她离阁去找梁太傅,是为了将他打发出阁。”
“哈哈!彼此彼此,哪咱们算是扯平了。”佟博哈哈一笑,在二人面前的酒尊中倒上了即墨酒:“来来来,饮此一杯。”
“姐姐,他们到底在說什么?”故意在长廊来回走动的襦裙婢女听着佟、柳二人的說话,显得一头雾水。
“我也听不明白!”另一個襦裙婢女摇了摇头,說道:“不管怎么样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若是出了什么差池,掌柜是不会放過我們的。”
“哎呀!真是好酒!”观澜厅内,佟博一边大声喊叫,却在喊叫的间隙压低声音:“柳姑娘,你是怎么怀疑上這裡的?”
“酒固然不错,可更重要的是壁画上的景色怡人。”柳凝诗也学佟博吸引房外襦裙婢女的注意力,私下低声细语道:“翔云哥哥還记得纸庄密道内的那個神秘的白衣人嗎?”
“真不明白這壁画有什么好的!不過凝儿姑娘若喜歡,本公子不介意送個十块八块予你。”佟博笑着调侃后,继续压低声音:“当然记得,难道他又出现了?”
“王公子真是出手阔绰,比起凝儿认识的某人可要强多了!”柳凝诗娇嗔一声,偷偷递给了佟博一张纸條:“這是那人暗中传予凝诗的消息。”
“這小妮子至于這样接二连三的损我嗎?”佟博轻咳了两声,接過纸條浏览起来:“紫烟轩沐寒蕾,雅号月落兔。”
“月落兔?怎么又是兔子。”佟博想着沐寒蕾那扭腰做作的模样,只觉反胃:“若沐寒蕾是只兔子,那紫烟轩岂非成了兔子窝了?”
“翔云哥哥還记得狡兔三窟嗎?”柳凝诗玉指尖轻点在桌面上:“既然這裡是兔子窝,凝诗便来這裡一探究竟。”
“有道理。”佟博点点头,轻声分析:“钱庄、纸庄到如今這紫烟轩,不刚好是左天豪的三個据点嗎?”
“可凝诗探了许久,也沒能查到左天豪的踪迹。”柳凝诗瞄了一眼房外的襦裙婢女:“這裡的人警觉性都很高。”
“无妨!方才在千金厅中,我故意将沙尔巴在轩中的消息放了出去。”佟博诡异一笑:“接下来咱们守株待兔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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