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米苏
“怎么会,你看看茶都为你叫好了。”佟博朝着对面空位上的盖碗指了指。
“仁哥哥,其实翔云哥哥叫你来是有事相询。”柳凝诗瞧着佟博与鬼面一见面就斗嘴,抿嘴而笑。
“哎!就知道是這样,你說翔云這么抠门的人怎么会白白請我喝茶呢?”鬼面无奈的摇了摇头。
“說什么呢?我是這样的人?”佟博板着脸瞧着桌子:“柳姑娘,你可不要挑拨我們兄弟之间的感情啊。”
“翔云哥哥,你就别狡辩了。”柳凝诗朝着鬼面眨眨眼睛:“有什么想问仁哥哥的就快问吧。”
“廷尉府有沒下令有带走嫣然姑娘?”佟博敛去了笑容,正色问道。
“廷尉府前一阵子的确要将嫣然姑娘带回去问话。”鬼面瞧了瞧正在台上弹奏的米苏,又看了看佟博:“不過当时由于人手不足,便委托了京卫府的吴寂风前来。”
“吴寂风?”佟博皱着眉头:“怎么?他从你们那边给放出来了?”
“是慕容离那孙子做的手脚,不但给放了出来,而且還回到了你们玄武院继续当差。”鬼面提到慕容离便有股愤愤不平之意。
“仁哥哥,那嫣然姑娘应该在你们廷尉府吧?”柳凝诗瞧了瞧身旁的佟博:“凝诗倒想见见,翔云哥哥满口夸赞之人到底有何過人之处?”
“咳咳!”佟博尴尬的轻咳了两声:“小鬼,既然柳姑娘想见,你怎么样也要想办法满足她吧。”
“柳姑娘,恕我无能为力。”鬼面摇了摇头:“据說那日吴寂风在护送嫣然姑娘来廷尉府的路上被人袭击了,如今還趟在床上养伤呢。”
“那嫣然姑娘哪去了?”柳凝诗截口问道。
“不知所踪。”鬼面叹了口气。
“切!看来咱们得会一会這個吴寂风了。”佟博又抿了一口茶:“不過在這之前,小鬼,能安排我与柳姑娘单独见一见這位米苏姑娘嗎?”
“米苏姑娘可是這无间乐坊的头牌乐师,這银价自然不菲。。。。。。”鬼面朝着佟博伸出右掌。
“如果需要用银子還找你安排什么,我自己不会去嗎?”佟博沒好气的白了鬼面一眼。
“噗哧。”柳凝诗再也忍不住娇笑起来:“翔云哥哥果然抠门。”
“哎!算了算了,我去试试吧。”鬼面无奈了站起来身来:“不過此事要办成了,一壶烧刀子還是要的。”
“這個嘛,還可以考虑。”佟博催促道:“快去快去,别婆婆妈妈的了。”
只一盏茶的功夫,鬼面又去而复返:“米苏姑娘請你们去她的闺房聊聊;翔云,這烧刀子你可要。。。。。。”
“小鬼,我什么时候赖過你的东西!”佟博也不等鬼面說完,朝着柳凝诗笑道:“既然這样,我們便恭敬不如了。”
“仁哥哥,那我們便先過去了。”柳凝诗也跟着佟博起身,朝着鬼面抛来一個歉意的眼神。
“這個翔云,也不让人把话讲完。”鬼面转過头去:“也好,难得清闲一下,我可是好久沒這么品茶听曲了。”
米苏的闺房就在嫣然闺房的对面,当柳凝诗踏入裡面的那一刻仿佛置身一片红色的海洋的之内,红木的卧榻、红木的梳妆台、红木台案以及红色的蒲团,就连台案上的香炉也刷上了一层红色的油漆。
“二位客官請坐。”米苏从蒲团上站起来身来,微笑着向佟博、柳凝诗二人敛衽一礼,道起了万福。
“米苏姑娘不必多礼。”佟博也微笑着作揖還礼,走道了米苏对面的蒲团上跪坐下来。
“米苏姑娘還真是细心,连茶都沏好了。”柳凝诗也跪坐于佟博的身旁端起红色的杯子闻了闻:“好香。”
“不知道二位客官见米苏有何贵干?”米苏笑语盈盈,一脸娇憨的瞧着二人:“是否要米苏为二位抚琴一曲?”
“米苏姑娘筝技我二人方才在大堂已经欣赏過了。”佟博笑道:“此次前来,只想向姑娘打听一個人?”
“不知道二位姑娘要打听什么人?”米苏双手轻轻的在他那红木筝上划动着,屋内顿时发出如水般的筝音。
“不知道姑娘对李鼠此人可有印象?”柳凝诗接過佟博的话问道。
“有啊,一個贼眉鼠眼的客人,出手打赏還很大方。”米苏提起這個李鼠娇笑起来:“不過他好像对嫣然姑娘好像很有好感,一打赏就是一百五十两。”
“那李鼠有沒有打赏你呢?”柳凝诗在叶虎的定亲宴上也见過李鼠此人:“那猥琐的容貌居然出手這么大方。”
“有啊,只有区区三十两银子。”米苏一脸羡慕笑道:“還是嫣然姑娘命好啊。”
“哦?米苏姑娘确信沒记错,李鼠只打赏了三十两给你嗎?”佟博突然开口问道。
“沒有啊,每日的打赏银乐坊的账簿都会有记录的。”米苏露出不解之色:“客官怎么会這么问?”
“沒什么。”佟博摆了摆手:“不知道米苏能不能让我看看李鼠打赏给你的银票呢?”
“银票我已经跟吴妈妈换成碎银子了。”米苏摇了摇头:“怕是不能帮助客官。”
“无妨,在下知道這本就是個很過分的要求。”佟博笑着起身:“既如此便不打扰米苏姑娘了,告辞。”
“二位客官走好,恕米苏不远送了。”米苏亦起身施礼。
“這花开的好漂亮。”柳凝诗在起身之际,突然看见米苏的梳妆台上放着一束散发着栀子香味的雪白花朵。
“客官若是喜歡,米苏可以将此花想赠。”米苏朝着柳凝诗甜甜一笑。
“哈哈!”佟博伸手拦在了柳凝诗的身前:“正所谓君子不夺人所好,此花乃米苏姑娘心爱之物,我等怎好相夺。”
“翔云哥哥說的对,米苏姑娘告辞。”柳凝诗知道佟博說此话定有深意,也就开始推辞了。
“既然如此,米苏也不再勉强。”米苏笑着敛衽一礼:“二位客官慢走。”
“翔云哥哥,方才那花有什么不对嗎?”柳凝诗出了米苏的房门,悄悄问道。
“那花名曰闍提花,是南中特有的名花。”佟博若无其事的向前走着,却用起了入密传音:“南中那地方我去過,所以识得此花。”
“你是說米苏姑娘很有可能是南中人?”柳凝诗也用起了入密之音:“可是看着她的服饰打扮,以及相貌都不像啊。”
“柳姑娘,你是金陵人嗎?”佟博并未直接回答柳凝诗的問題,而是反问了一句。
“我?”柳凝诗先是一愣,随即明白過来:“翔云哥哥是說這米苏姑娘来這金陵城已经有些年了。”
“不错!”佟博继续入密道:“而且我方才问起打赏银的数量,她所說的话恰好与嫣然姑娘所說的相反。”
“那她二人定然有一人說的假话?”柳凝诗入密道:“米苏姑娘不是說可以查一查账簿。”
“哼!我之前就說過,有时候眼睛看见的未必是真的,有些事情是要靠心去感受的。”佟博又露出了他那深邃的目光:“账簿可以作假,人心也难
测啊。”
“哼!翔云哥哥又在說一些让人云裡雾裡的话了。”柳凝诗嘟起了小嘴,露出一副可爱的模样。
“对了,大防最近怎么样了?”佟博适时的岔开了话题:“听說自从洗脱了嫌疑之后,他的日子過得很惬意啊。”
“還說呢,天天跟那個周凌喝的烂醉如泥。”二人說着說着来到了之前大堂坐的位置。
“小鬼,你倒是挺惬意。”佟博看着正眯着眼睛,用折扇在桌面上很有节奏敲打的鬼面:“走吧,办正事拉。”
“啊!你们這快就說完话拉?”鬼面被佟博一喊睁开眼睛抱怨道:“我這還想多听会呢。”
“等办完了正事,柳姑娘可以請你听個够。”佟博拉着鬼面的衣袖就往外跑。
“啊!等等,为什么是我請?”柳凝诗也跟着跑了出去。
“来来来,周讼师,大防再敬你一杯。”安大防的房中那叫一個酒气熏提,满屋子烧刀子的辛辣之气。
“安、安护长,别、别這么客气。”二人台案上的几個碟子早就被一扫而空,只能下几粒花生米,和一堆花生皮散乱在各处。
“周讼师,這李鼠已然招出是苏刑指使行刺,为何廷尉府還迟迟不判?”安大防喝得是满脸通红,說话都有些口齿不清了:“而且我听說,最近陛下似乎对苏家的商铺全部解封了,又是何意啊?”
“安、安护长且、且宽心,来日凌再、再去廷尉府催、催办此事,定要让、让那郅善给、给出交待。”周凌也是满面通红的拿了一粒花生米就扔在了嘴裡。
“大防哥哥,你這屋子怎么這么重的酒气啊?”安大防的屋子被“吱呀”一声推开了,柳凝诗玉手直接在鼻子前扇动着。
“想不到周讼师辩才好,酒量更好。”佟博也夸进了屋子,看着這一片狼藉也是很不舒服。
“凝诗,翔云,你们来拉。”安大防眼神迷离,看上去随时都要睡着:“来来来,一起饮一杯。”
“哎呀,這裡的味道真是让人怀念啊。”鬼面进屋后啧啧赞道。
“切!一群酒鬼。”佟博感觉到,自打安大防当了护卫长以后,与他之间明显的生分了许多:“算了,還是我自己去找這吴寂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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