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临行之前
许纯良外出培训的事情只跟程小红說了一声
程小红听說后第一反应就是他走了医务处怎么办?
许纯良告诉程小红,地球离了谁都照转,過去医务处只剩下他们俩的时候工作也能正常开展,现在又多了两個资深老员工自然不会有太大的問題。
虽然相处的時間不长,可程小红已经看透了新来的两個,无论谁当了主任都是尸位素餐的摆设。
程小红也认为许纯良的這次离开应该是内心不爽,可越是如此越不应该离开,组织科一天沒下文,理论上就還存在着可能,许纯良当主任也不是沒机会,毕竟院长当众說過让他负责医务处的工作,赵飞扬的话在长兴等同于皇帝的口谕,自己放弃等于给竞争对手机会。
程小红思来想去還是给许纯良一個建议:“小许,我觉得你不应该放弃,其实你有机会的。”自从黄立德他们到来之后,程小红对许纯良的称呼又回归了原点。
许纯良笑了起来:“放弃什么?我去参加培训是想提升我自己。”他去参加這次培训的真正目的是要去拜访白慕山,搞清当年爷爷捐献的那批甲骨文的真相。
无论严回意還是程小红,他们都以为自己因为工作上的事情闹起了情绪,实在是低估了自己的心胸,区区一個长兴医院医务处主任,他根本沒放在眼裡。
当然,程小红的顾虑也不无道理,医务处這段時間之所以顺风顺水,不是周文斌领导有方,而是因为许纯良這员敢打敢拼的虎将。
新来的杨振刚虽然也以狠扬名,但是他跟许纯良又有本质上的不同,欠缺了许纯良的智慧。
果然是在比较中才能真正认识一個人,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许纯良外出培训为期一周,对此最高兴的人就是黄立德,一周的時間可以解决很多問題。
许纯良還沒离开,黄立德就找到了医务处主任的感觉,安排程小红去妇幼保健院探望在那裡住院的赵晓慧。
程小红打心底不想去,她提出自己只是一個普通的干事,在级别上不够分量,如果就這样過去,人家会不会认为长兴医院对這件事不够重视?
程小红的意思是让黄立德跟她一起過去,可是黄立德沒這個意思,认为去那种地方還是女同志比较合适。
最后還是许纯良主动提出陪她一起過去,两人拎着营养品捧着鲜花去探望這位江州知名主持人赵晓慧。
赵晓慧腹腔镜手术已经做完了四天,恢复得相当不错,本来在房间裡活动,听說长兴医院有人過来探望她,赶紧爬到床上。
她住得是VIP病房,许纯良他们来的时候,刚好陪人出去买饭了。
许纯良把营养品放下,程小红将鲜花送到赵晓慧面前,首先做了個自我介绍,也沒忘了奉承两句,夸赵晓慧人长得漂亮,比电视上還好看。
赵晓慧根本沒有接過鲜花的意思,表情不苟言笑,一双清澈的眸子冷冷望着他们,看得程小红有些尴尬,她把那捧花放在床头柜上。
赵晓慧道:“拿走,我不需要你们虚情假意的慰问。”
程小红道:“我們是诚心诚意過来看伱的。”
“诚心?于茉怎么不来?发生了這种事,她是不是应该向我当面道歉?”
程小红不知怎么回答了,对方是主持人,言辞非常犀利,更何况這次人家占尽了道理。
许纯良道:“应该,于主任导致了你這次宫外孕急性发作,她应该为你宫外孕的事情负责。”
赵晓慧愣了一下,怎么感觉他话裡有话?自己宫外孕可不是于茉导致的,于茉就算想她也沒那個能力。
“你什么意思?”
“你千万别多想,现在最重要就是安心养病,你只管放心,该我們负的责任我們一定不会逃避。”
许纯良說话的语气和程小红不同,程小红带着歉意甚至還有点惶恐,可许纯良說话的时候根本不见任何的愧色,明明說着道歉的话,可表现在外的却是理直气壮,老子沒错。
赵晓慧道:“你不要只是嘴說,條件我已经提出来了,你们的答复呢?”
许纯良道:“赵小姐,你也是机关单位的,应该知道像咱们這样的单位做任何事情都是有流程的,而且你也答应给我們三天的時間去解决這件事,我向你保证,三天后我們肯定会给你一個明确的答复。”反正三天后他已经在省城南江了,這边发生什么都跟自己无关。
赵晓慧点了点头:“把你们的东西拿走,我不需要你们的任何慰问。”
這时候赵晓慧的未婚夫陈建新回来了,手中拿着给她打来的饭,把鲜花挪到一旁,饭盒放在床头柜上表情有些冷漠。
许纯良打量着這個赵晓慧宫外孕的罪魁祸首,赵晓慧为啥不告這個主犯?
赵晓慧让陈建新把他们两人請出去,陈建新做了個請的手势。
许纯良和程小红对望了一眼,反正已经完成了任务,也沒有呆下去的必要,两人刚出门,陈建新把房门轻轻关上。
许纯良转身看了一眼房门,向程小红道:“她未婚夫去医院谈判了嗎?”
程小红摇了摇头:“来得是她的两個哥哥。”
“有沒有觉得這個陈建新不太高兴啊。”
“废话,女朋友宫外孕,人家能高兴嗎?”
许纯良的关注点并不在這上面,未婚妻宫外孕,现在他们将矛头指向长兴医院,两人代表医院過来探望,通常家属的正常反应都是非常激动,可這個陈建新全程冷静,对他们两人的态度也沒有那么粗暴,或许能用個人修养来解释,但是许纯良特地留意了一下,陈建新和赵晓慧之间很少有眼神交流,即便是偶尔有些交流,也看不出其中蕴含着恋人该有的情意。
许纯良的直觉告诉他,這对恋人有問題,陈建新甚至都懒得在人前掩饰。脑海中回想起最初结识赵飞扬的时候的那段话,想要解决問題就必须先搞清患者的背景和短版,处理医疗纠纷很多时候不能集中于医疗問題本身。
两人又去找负责赵晓慧的床位医生了解了一下她的手术情况以及术后恢复情况,本以为大家都是医疗系统的,彼此之间不会落井下石,可听說他们的身份之后,床位医生顿时警惕起来,拒绝提供任何情况,让他们直接去医务处了解。
得知许纯良要前往南江培训一周,许长善难免有些不舍,可也明白孙子大了,是时候该放手。這小子自从上班后进步很大,有能力单独面对這個错综复杂的社会。
眼看着他一天天的成长,许长善欣慰之余也感到失落,许纯良的成熟就意味着他对自己的依赖越来越少,老爷子甚至觉得自己老迈无用了。
成长和衰老是每個人都要经历的阶段,许长善早就明白這個道理,但是真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還是感到非常失落。
许纯良看出爷爷对自己的不舍,笑道:“您老要是不放心,就跟我一起去南江玩几天。”
“你有正经事做,我去干什么?再說了,我走了回春堂怎么办?”
說来奇怪,自从挺美丰胸在隔壁开业,回春堂的生意就一天不如一天,换成别人或许会因为收入锐减而焦虑不安,可许长善却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他老了,日渐衰落的体力和精力决定,他已经无法承担過去那样的工作,乐得享受如今的清闲,现在心中唯一的希望就是孙子早日学成,能够从自己的手上接下這回春堂,将祖上的医术延续下去,這样自己也算对得起许家的列祖列宗了。
看到许纯良进入社会后游刃有余的表现,许老爷子的内心终于踏实了,相信就算沒有自己,沒有回春堂,他也能够独自生活下去。
临行之前许纯良让爷爷给白慕山写了一封信,毕竟直接登门有些冒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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