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1章 不請自来
许纯良呵呵笑道:“我会将疲门六技悉数传授给木兰,半年之后咱们另约地点进行考核,她若是成功通過考核,就是疲门的新门主,在此之前,我决定让她代理门主之位,這是我亲笔书写的传位文件,你们相互传阅一下,木兰,回头发给他们一份复印件留存。”
几個人接過原件,相互传阅,黄望麟看到這鸾漂凤泊的书法,的确是门主亲笔所书,对夏侯尊的书法他是相当推崇的。
孟怀义扫了一眼,沒有說话,心中暗忖,代理门主终究不是正式门主,想要将疲门六技全都掌握哪有那么容易?从古至今疲门门主沒有低于過三十岁,這是因为就算从童年时候开始学艺,想要将六技全都掌握也需要三十岁了。
夏侯木兰又是個女人,女人想在這一领域有所作为更难,反正孟怀义是沒听說過。
许纯良道:“四位长老既然沒有异议,此事就這么定了。”
翟平青心中暗叹,你一心想扶你闺女上位,我們就算有异议也不会影响伱的决定,可你闺女何德何能统领這么大一個疲门?疲门十有八九要败落在你父女的手中。
黄望麟道:“门主的决定我等自然拥护,只是祖师爷的规矩不能坏,木兰小姐必须通過疲门六技的考核方能正式成为门主,不然的话也难以服众。”
黄望麟虽然沒有明确反对,但是他也不看好夏侯木兰统领疲门,身为四长老之一,关键时刻也得为疲门的未来說话。
孟怀义看出這两人也是心不甘情不愿,谁也不想在一個小姑娘的统领下,他们既然都說了,自己也沒必要再站出来反对,孟怀义道:“黄长老說得是,门主打算何时考校木兰小姐的六技?”
许纯良冷冷道:“难道我刚刚說得不够清楚?半年之后。”
孟怀义道:“半年会不会太久一些。”
许纯良道:“好,既然你嫌太久,那就今年腊月十八,時間我定地点你们来定,木兰肯定前往赴约。”
孟怀义掐指一算,腊月十八?腊月十八要到明年一月份了,现在才是六月底,他大爷的,夏侯尊真是老奸巨猾,非但沒有缩短,反而多争取了半個多月,不過這也证明他对夏侯木兰半年内掌握六技沒有足够的信心,不然也不用玩這样的花招。
此时门铃响了,夏侯木兰皱了皱眉头,這次召集四大长老在京城开会并未通知其他人,按照疲门的规矩,他们也应当严守秘密,难道有人泄漏了出去?
扫了一眼手机联網的监控,外面站着一個和尚,那和尚正是圆融。
夏侯木兰暗自吸了口冷气,他怎么来了?這套宅子非常隐秘,除了四大长老别人都不知情,不過圆融和曹新卫是莫逆之交,或许曹新卫告诉了他。
但是他選擇這個時間点来這裡拜访肯定不是巧合,应该是四长老之一走漏了消息。
夏侯木兰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妙,来到许纯良身边低声耳语。
许纯良镇定自若道:“让他进来就是。”
夏侯木兰遥控开启了大门,圆融和尚头戴斗笠,身穿灰色僧衣,大袖飘飘,径直走入院落之中。
他朗声道:“木兰小姐,老僧不請自来還望恕罪。”他嘴裡說着,脚步未停,直接闯入了客厅。
翟平青怒道:“放肆,你已不是疲门中人,为何要来滋扰木兰小姐?干擾我們议事?”
圆融气势汹汹出现在众人面前,他的目光落在端坐正中的许纯良身上,顿时目瞪口呆,他提前收到消息,夏侯木兰召集四大长老在這裡开会,并不知道门主夏侯尊也在。
许纯良知道他来者不善,看来疲门内部的問題真是不小,就說這四大长老也各有各的算盘,圆融在這個时候出现应当是跟其中的某一個或者某几個串通一气,想要联手向夏侯木兰发难,若非自己想出這瞒天過海的计策,今天還真不容易糊弄過去。
许纯良冷冷望着圆融,气势十足。
圆融尚未从见到夏侯尊的意外中恢复過来,喃喃道:“门主……”
许纯良漠然道:“严先生,你已非疲门中人,我也不是你的门主,我們正在议事,你一個方外之人留在這裡多有不便。”
圆融双手合什:“阿弥陀佛,老衲不請自来,多有得罪,本不该打扰几位议事,可老衲有一事不吐不快!”
黄望麟道:“有什么事還是等我們开完会之后再說吧。”
圆融道:“黄先生,我现在虽非疲门中人,但是我曾为疲门立下汗马功劳,难道我连說句话的资格都沒有?”
翟平青道:“若不是念在你過去劳苦功高的份上,早就将你轰了出去。”
孟怀义笑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我只是有些奇怪,你是从哪裡得到了消息,我們会在這裡议事,今天的事情木兰小姐只通知了我們四個,难道是我們中的某一位走漏了消息?不過连我們都不知道门主会出现。”
查有良沒說话,其他三人的资格都比他老,他這個执法长老人微言轻,何必自找不痛快。
圆融道:“门主,我說几句话就走。”
许纯良点了点头:“說吧。”
圆融道:“此前我给您写了一封亲笔信,木兰小姐可曾交到您的手上?”
许纯良道:“看過了。”
圆融道:“您是否见到了我的侄儿严洪?”
许纯良道:“见到了,你求我的事情我爱莫能助,于是只能让他走了。”
圆融道:“可我那侄儿自从去過木兰基地之后再未出来,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請问门主让他去了什么地方?有沒有确切的地址。”
许纯良呵呵笑道:“圆融,你真是好沒道理,一個出家人口口声声什么侄儿,我只当你是六根不净尘缘未了,可他去什么地方为何要对我說?你是在找我要人嗎?”
圆融道:“门主,严洪是死是活還請您给我一個明白。”
许纯良怒道:“混账,你是老糊涂了嗎?我還沒找你算账,你居然敢找我要人,你知不知道你那混账侄儿干了什么?他私下收受了武援义的酬金,前往东州刺杀兰花门花逐月,若是仅仅刺杀花逐月倒還罢了,他還殃及无辜,直接潜入许纯良的家裡行刺,结果技不如人,反被对手所制。他向你求救,你既是跳出三界外的出家人就不应该搭理他,可你是怎样做的?你你非但不加阻止,反而指引他前来基地寻我,這分明是要祸水东引,置我于水火之中,你有沒有为我考虑過,有沒有考虑過疲门的安危?”
四大长老听明白了,這圆融是有点不厚道,你真以为自己面子有這么大?夏侯尊闭关這么多年,也不想招惹是非,你让严洪去,等于给人家送去了一個大麻烦。
圆融道:“我只有一個俗家侄儿,還望门主垂怜。”
许纯良斩钉截铁道:“你给我听好了,我不知道他的下落,就算我知道也沒义务告诉一個外人。”
圆融哈哈狂笑道:“外人,当初我救你性命之时你怎么不說我是外人?你对我不仁,休怪我不义!”
此时院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一群人鱼贯而入,为首一名女子正是武援义的女儿黑燕,她身后還有六人,一個個气势汹汹。
夏侯木兰暗叫不妙,圆融只是一個打前站的,刚刚进门的时候对大门动了手脚,所以大门并未锁上,那七個人沒有受到任何的阻碍就进入了院子裡,终究還是大意了。
黄望麟怒道:“你们在干什么?”眼前的局面让他也无法淡定了。
七人进入院落之后,一人将大门反锁,守住大门。黑燕带着其他五人进入客厅,他们齐刷刷掏出弩箭对准了室内众人。
翟平青道:“你们這是做什么?”
黑燕冷冷道:“几位稍安勿躁,我們今天過来并无伤害你们的意思,只是想替我干爹要個公道,不過我還是先提醒大家,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刀剑无眼,我們的箭矢全都喂了毒药,万一伤了谁可沒有解药。”
众人的心情顿时变得沉重起来,武援义這個人做事不择手段,看来夏侯尊将他逐出疲门的决定的确激怒了他,所以他才会采取這样极端的手段。
许纯良道:“你是武援义的干女儿?难怪那么沒规矩,知不知道携带凶器威胁我等是何等罪過?”
黑燕道:“我不是疲门中人,自然不用遵守你们疲门的规矩,如果不以這样的方式出现,恐怕你也不会心平气和地听我說话。”
夏侯木兰道:“武援义何在?他想要公道为何不敢自己過来?”
黑燕取出手机,打开了视频,不多时武援义的面孔出现在屏幕之上,武援义通過镜头看到了客厅内的一切,哈哈笑道:“疲门好久沒這么热闹過了,四位长老好,木兰小姐好,门主也来了,您终于舍得出关了?”
许纯良暗叹好事多磨,本来觉得已经将四大长老震住,今天的事情已经顺利解决,可半道杀出一個程咬金,从圆融登门开始,事情就发生了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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