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树人族 作者:未知 周围的一阵惊呼声让司徒寒都忍不住一愣,在這個时候出现這样的情况怎么可能让人不惊。只是回头看时,却已经看不到韩枭的身影。 “跳船了?”司徒寒有些意外。 只是沒等司徒寒再转過身的时候,周围竟然又是一阵惊呼。這次司徒寒干脆冲向甲板边缘,低头看向海平面,果然看到刚才那個黑大個也已经跳进了海水当中。 “這是在找死啊。”看到诸葛大王的举动,司徒寒终究還是无比感慨的說道。当然,至于這一句感慨到底是因诸葛大王而发還是韩枭而发就不得而知了。 接下来的杀戮变得异常血腥,圣月号上的海盗原本就已经失去战意,又眼睁睁看到他们的船长诸葛大王也已经跳了船自然更是沒有了反抗的心思。但在司徒寒這种帝国海军裡的大佬眼裡,失去抵抗的海盗也仍旧是海盗,他根本不管這些人之前已经投降,杀戮的命令一下,已经被分成两拨的海盗分别在圣月号和神威舰上屠戮一空。 池松云沒有动手,但却好像是自己亲手杀了這些海盗一样,他的脸上充满兴奋的表情,偶尔瞟一眼不远处的一個角落,然后略微遗憾的摇摇头,好像自己的得意沒有被人发现是一件很遗憾的事情一样。 他看的方向,正是陈娇和赵钢蛋他们晕倒的地方,在司徒寒已经下令杀人,甚至圣月号上的海盗基本上都已经被杀光之时,陈娇他们才悠悠的从昏睡中清醒過来。赵钢蛋第一個从地上蹦起来,大叫了一声韩枭,下意识的還想往圣月号上跳,可是当他看清楚圣月号上现在的情况后,整個人却都傻在了那裡。 陈娇和白一几乎是同时跟赵钢蛋醒来,真不知道之前司徒寒到底是怎么出的手,這些人昏厥的程度竟然是相同的。不過当陈娇和白一也看到了圣月号上的惨象,看到了甲板上血流成河之后,她们的双眼也开始变得无神起来。 陈娇愣愣的看着司徒寒,表情复杂的說道:“大师……” 司徒寒只是很平静的看着她,脸上并不能看出悲喜,沉默稍许之后淡淡說道:“做错了事就要受罚,這就是规矩。這次我亲自出手惩戒他,也是对他韩家好。错事都是他一個人做的,等到你们回到天宁国后,就算是宋家想要找韩家麻烦也再沒什么好的借口,毕竟罪魁祸首都已经死了不是嗎。” 陈娇有些失神的听着司徒寒的话,如果是個局外人,她自然赞同司徒寒的话,毕竟宋铃兰固然该杀,并且如果韩枭是在上船之前就把宋铃兰杀掉的话,也不会有任何問題。但终究他杀宋铃兰,是为了当时登船给乌月安递交投名状,這件事是无论如何都狡辩不了的。在這样的情况下,就算是真的活着回了天宁国,他也是会后患无穷的,哪怕是韩家也不可能真的保得住他,更何况韩家也未见得会在這种事上为他做多少努力。 很悲哀的事情。 “唉,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特殊的家伙,就這么沒了?”赵钢蛋同样失魂落魄的坐在甲板上,眼睛一遍一遍的在圣月号上搜寻,喃喃的說着:“不管怎么說,至少得把尸体找到,不能惨到死无葬身之地吧。” 闻言,白一马上就要往圣月号上冲,却被司徒寒一個眼神直接瞪了回去。 “想找他的尸体?”司徒寒随手指了指海面,說道:“他最后被逼的直接跳海了,死的肯定的了,至于尸体嘛,估计這些畜生是不会留下任何痕迹的。”說完,司徒寒转身慢慢走开。 他会說這么多,也只是因为陈娇是他看好的一個修士,但也仅仅是看好而已,在华庭帝国境内,司徒寒别說只是看好一個有潜力的修士,他就算是看好了一個城池的女人,估计华庭帝国的帝王都会毫不犹豫的下令给他。想成为司徒寒弟子的炼器师在华庭帝国已经不知道多少,只是這样的想法实在太梦幻,更多的人都只是梦想着能进邪月军团就好。 他已经对陈娇有足够的善意,自然不可能再在她身上耗费時間。 听到司徒寒最后的解释,陈娇他们原本死寂一片的眼神反而忽然变得有神起来,她跟赵钢蛋对视一眼,两個人的眼神现在都很相似。 “也许,這個家伙真的能创造什么奇迹吧。”赵钢蛋沉默许久,最终满怀希望的开口說道。 陈娇沉默不语,眼神裡倒是也多了许多的希望。只是扭头看向一旁仍旧昏死的韩彦风,她的表情又变得复杂起来:“不知道韩枭的三叔醒過来后知道发生了這样事,会是什么反应。” 三声叹息。 --- 韩枭在一阵剧痛中醒来,醒来的瞬间他感觉自己好像流了一身冷汗,但很快他就知道這绝对是错觉。自己正被冰冷的海水包裹着,又怎么可能留下冷汗。 “海水?”韩枭又是一愣,旋即再度惊觉:“对啊,我是跳海了!”想清楚這個事情,韩枭马上向四下望去,结果却只是看到黑压压的一片,很骇人的是在漆黑的一片当中,偶尔却有许多的光点闪烁。 沒等韩枭看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处境的时候,他胳膊上的剧痛再度传来。马上向手臂上看去,這才愕然发现现在竟然有一條牙齿长得好像是锯齿似的海鱼正死死的咬在自己的胳膊上,多亏了它咬的是自己的右臂,自己右臂的坚韧程度是全身上下最强的地方,固然很疼,但至少還沒有受伤。 韩枭的头脑已经彻底清醒,他想起来自己是被司徒寒逼得只能跳海,他也想到自己在跳海的瞬间就被虚空兽包围,這些畜生憋了好久好像已经憋坏了,一瞬间至少不下十几條虚空兽扑向自己,狼狈不堪之下自己又准备不足,韩枭生生的被击晕了過去。到现在他反而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刚才被那條怪鱼撕咬,如果不是它咬醒了自己,真不知道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想明白了這些,韩枭心中猛地升腾起无限的恨意。击杀宋铃兰固然有错,但那個贱人难道就不该杀?只因为杀的时候不对,就罪该至死了?韩枭对帝国海军忽然充满恨意,尤其想起在圣月号上的时候,他隐隐看到司徒寒一脚把三叔踹飞的样子,更是对那些傲慢的家伙恨到了极点。 此时此刻,聚在韩枭周围的虚空兽已经多到数不清,韩枭甚至怀疑自己到底還是不是在海水裡,身体上不断有剧痛传来,那些畜生在海水当中也好像只有野兽的本能一样,都想着把自己吞噬掉。心中带着惊天恨意,又被這些虚空兽咬得痛苦不堪。韩枭愤怒的想要怒吼,结果一张嘴的时候嘴裡却不知道有什么东西钻了进去。 猛地一阵恶心的感觉传来,但下一刻韩枭却狠狠的咬紧牙关,把那不知死活的畜生生生咬成两半。 “想要吃我是嗎?好,那就看看到底谁更能吃!”韩枭已经顾不得什么处境不处境,他的大脑开始变得混乱起来,在如今的处境当中想要自保,他根本沒有一個好的环境思索方法,唯一能做的就是同样依靠本能的去求生。而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跟這些虚空兽对着吃。 不就是吃虚空兽嗎,哥练的就是這個! 如果此时的海水当中有人能看到這一幕的话,估计就算不被直接吓死也肯定会吓出心理阴影。事实上,很多的时候一些胆大的人甚至连死都不怕,但就是会很畏惧一些无法理解的事情,比如现在這种事。 如果不是遇到梵天,如果不是修炼了洪荒归元术,如果不是自己的身体好像有着极为特殊的地方,韩枭自己也根本无法接受這样的事情。不過已经有過一次在深海之中吞食虚空兽的经历,韩枭现在也沒有多少心理阴影,况且现实也根本不允许他有。 這一刻,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在神魔战场遗迹的时候的遭遇,那一次自己被人抛弃,为了登上返航的海船不得不跟虚空兽鏖战,在当时的情况下,自己也是为了生存不得不不断的吞食虚空兽才行。這一次也是如此,只是情况已经变得更加的恶劣。 這裡的虚空兽真的是太多了。 韩枭已经沒有能力再去辨认出来周围到底有多少的虚空兽,在他眼裡只有一片漆黑,想要试图透過這片漆黑看到头顶的苍穹已经不可能,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处于海水中的哪個部分。更让人绝望的是,四面八方都是虚空兽,多到韩枭就算想要找個方向突围都已经不知道哪裡才是活路。 他已经吃的要吐了,自己的身体可以抵御虚空兽和海妖身体的毒素,但自己的内脏可沒有那么强横的消化能力。韩枭只感觉自己的胃都好像已经要被撑开一样,可是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自己的剧痛却清楚的告诉他,想要活下去,就必须得继续吃下去。在此之前韩枭不止一次的想過最好有個机会再大吃一顿虚空兽,顺便看看能不能从大量的虚空兽骨魄当中感悟出来什么新的战斗手段。 却不想最终的结果是這样,這样的欲仙欲死。 光,忽然有了光。忽然一道细微的光亮一闪即逝后,韩枭整個人都变得异常兴奋起来。這不是那些虚空兽睁眼的时候发出的光,這绝对是外面有光透了进来。 “救救我,救救我!”韩枭拼死喊了起来,他现在很难停止吞食虚空兽,他只能靠大量的吞食才能保证身体能量的供应。 只可惜,這一声呼救并沒有真的等来救援,韩枭很快又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這一战打的并不凶险,哪怕到现在为止韩枭也不得不承认,虚空兽的实力是不强的,但虚空兽的数量是极多的,韩枭已经大概可以判断出来,自己最后的死法估计就是活活撑死。 就在韩枭以为自己就要葬身深海之中的时候,之前那一丝稍纵即逝的光亮再一次在他的眼前闪過,只是這一次韩枭也沒了精力再去捕捉什么,他已经太累了。不過韩枭放弃了追寻,那一束光却开始渐渐放亮,终于,疲惫不堪的韩枭也终于有机会睁大眼睛看向那束光,到得此时韩枭才发现那束光竟然是从一個看起来好像是小鱼的木筏当中发出来的。 那個木筏并不大,并且准确的說那都不能称之为木筏,而应该說是“木蛹”,韩枭感觉就好像是有一個木头做的蝉蛹在向自己靠近,那束光也正是从“木蛹”身上发出来的。還沒等韩枭真正看清楚這东西到底是海妖還是其他什么东西的时候,韩枭只感觉自己全身一松,无边的压力在這一刻好似潮水般退去,瞬间失去压力的韩枭甚至下意识舒服的呻吟了一声。 突然出现的放松的感觉更是让韩枭紧绷的神经也当即松懈下来,他强忍着疲惫的感觉想睁开双眼看清楚周围的情况,结果最终也沒能抗住深深的疲惫感,沉沉的睡了過去。 昏睡中,韩枭感觉自己好像做了很多的梦,好像在梦境中又经历了许多,不過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他自己也记不清楚。 韩枭再度醒来的时候,只感觉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的,身体倒是沒有预想中的疲惫,反而有一种轻松到极致的感觉。昏昏沉沉的揉着脑袋坐起来,缓了一缓之后他才猛地惊醒,想起了之前的遭遇。 “這裡是?”韩枭茫然的四下张望,嘴裡嘟嘟囔囔,很快他就看到身旁的一個人影,定睛一看,竟是诸葛大王。 “這是哪?”韩枭只在稍稍愣神后,开口继续询问起自己的处境。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這裡应该就是天蓬山了。”诸葛大王笑呵呵的說道,他的身旁生着一团火,說话的时候他正伸着两只手出去像是在烤火似的。 韩枭一脸狐疑的看着诸葛大王,忽然从之前的几乎可以說是绝境之中逃出来,劫后余生的感觉自然是有的,不過对眼前的一切情况都還沒法掌握,這让韩枭的心思很难真正安定下来。 诸葛大王现在就显得很不一样,他在烤火,他竟然在烤火,這是韩枭现在最关注的一件事,甚至超過了观察周围环境的关注度。 “你很冷?”韩枭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最终开口问道。 诸葛大王现在虽然稳稳坐在地上,但仔细一看之后韩枭却发现他的身子现在正在发抖,并且抖的频率很快。听到韩枭的话,诸葛大王又笑了笑,点了点头。 韩枭之前很不喜歡這個人的笑,如果說有的人笑容裡藏的是刀,那诸葛大王的笑容中就相当于是藏了一把斧子,那样的笑总是让人看了之后不由得对他心生警戒。只是在這個时候,诸葛大王的笑容裡却什么都沒有,反而透着一股清净的感觉,韩枭看着他的笑竟然有些微微愣神。 “你到底是人還是妖?”沉默许久,诸葛大王忽然开口问道。 韩枭一愣,說道:“是人。” 诸葛大王哦了一声,之后又是长久的沉默。 憋闷许久,韩枭终于又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要救我?” “顺手而已。” “哦。”韩枭也哦了一声,但還是继续问道:“在海裡的时候,你用的是什么法宝?” “法宝?”诸葛大王又笑了:“不是法宝,是我的身体。” “你的身体?”韩枭眼睛瞬间瞪得老大:“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的身体就是那個样子。”诸葛大王說完之后好像全身都想发力,不過尝试一番之后颓然的摇了摇头,說道:“不行,现在還是太虚弱,沒法给你演示了。” 韩枭的眉头皱得很深很深,之前的遭遇虽然很混乱,可他的记忆却并不乱,他真切的记得最后时刻自己是被拉进了一個好像是“木蛹”一样的东西裡,然后便昏死了過去。可如果按照诸葛大王的說法,那個木蛹就是他的身体的话,那诸葛大王到底是什么人? “不用多想,我是妖族修士。”诸葛大王很干脆的承认道。 “妖族?”韩枭眼睛又一次瞪的滴流圆,這一次他拼尽全力去探查诸葛大王的气息,可是看到最后也沒能在诸葛大王身上感受到半点妖气。看到這,韩枭說什么都沒法相信他的话。 韩枭不是妖,但却在修炼妖术,更是有白一這样的伙伴,可以說韩枭对妖气也是很敏感的,甚至其实韩枭也已经意识到,随着自己修炼洪荒归元术的時間越来越久,自己的身上也开始抑制不住的散发出妖气来。自己尚且如此,何况是真正的妖族。 “我是树人族,修炼的是自然之力,自然沒有妖气。”诸葛大王很干脆的解释了一句。 “自然之力是什么?”這個問題,韩枭是向梵天发问。 梵天懒洋洋的回道:“就是五行之力,不管是人、妖、魔都可以修炼五行之力,不過想要如此修炼,需要的天赋和资质都必须极佳才可以,你這种废柴就别想了。” “问你問題你就好好回答,沒事总打击我干什么!”韩枭沒好气的骂了梵天一句。 应付完了梵天,韩枭刚想再向诸葛大王发问,却见诸葛大王忽然指向自己的手臂,說道:“你的胳膊,好像有点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