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兴师问罪 作者:未知 方云并沒有客气,抓過人级珠藏入怀裡,同时一口吞下了清昶公主扔下的疗伤圣药。一個半月的時間已经够紧迫了,他沒有多余的時間,花去疗伤。 皇室的积累确实厚实,清昶公主随手掷出的疗伤药,就比一般侯府中的,好了不知多少倍。 药丸入口,清香扑鼻,瞬息即化,和着津液,一起流入腹中。方云只觉一股热力从腹中升腾,流入四肢八骸,身上的伤势,一会儿就好了大半。 “清昶公主好大的手笔,‘淬体丹’這样的皇宫疗伤圣品,随手赠出就是!” 张英、周昕此时走了過来,眼中又是震惊又是羡慕。淬体丹不止能生肌止血,還有淬练肉体,提升修练时元气摄入量的作用。一般侯府最多也就三、五颗,都当作圣宝收藏起来。 方云微微惊讶,但很快就明白清昶公主的打算。竹轩楼這么多人看着,她這是想尽量让這场赌斗显得‘公平’些,忽略掉她和方云之间相距两個境界的事实。 “张兄、周兄我們走吧,”看到越来越多的人聚過来,方云招呼一声两人,大步向外走去。沒有人喜歡這样被人围观。 “小二,這裡有五枚三皇钱,算作是桌椅折损的钱,应该够了吧?”方云手指一弹,五枚黄澄澄的孔方钱飞出,落到地板上。 “够了,够了……”黄脸小厮嘻嘻一笑,跨入门帘,将五枚三皇钱收入了掌中。开玩笑,一枚三皇钱就能买下三匹上好的大周骏马。五枚三皇钱绰绰有余了。 大周币制,以圆象征天,以方象征地,所有的钱币都是以外圆内方,這样也便于携带。流通的货币是分为三皇钱(黄金)、五帝钱(白银)、鼎钱(铜钱)和水钱(铁币)。 三皇钱用以纪念远古时期,统治中土神洲的三位大圣皇帝。 五帝钱,用以纪念上古时期,替人类扫荡异族、妖族的五位大德皇帝。 鼎钱,黄铜曾一度为朝廷铸鼎之物,故称为之鼎钱。 水钱,同样是方孔状。以黑铁为材料,在市面上流通最多。所谓花钱如流水,故民间称之为水钱。 大周的币制,一兑十,一枚三皇钱可以兑十枚五帝钱,如此类推。 张英、周昕本待抢先付帐,但摸了摸了怀裡,心中苦笑一声,還是算了。他们身上的钱,本来付酒水钱足够了,但加上方云摔坏的桌、椅、杯、盘那是远远不够。 “方兄,等等我們,”看到竹轩楼中客人都注意過来,两人也快步跟了上去。 跨上马车,三人围坐在一起,想起刚刚发生的事,张英、周昕還有种梦一般的感觉。他们两個地位卑下,庶出的士子,居然直接面对清昶公主的怒火,還能表现的不卑不亢。就算他们侯府中的大世子,只怕也不会比他们做得更好,更有骨气吧。 “拳法之道,首重精神、意志,這两点并不仅于拳法武道。刚刚的事情,你们也看到了,清昶公主拳法比我高,武道比我强,但我一声呵叱就能令她连退三步,靠的就是精神与气势。這次回去之后,你们仔细研究我画的那十八张莽牛图,希望能对你们有所帮助。所谓自助者天助之,真正能帮助你们改变自身处境的,只有你们自己。”方云正色道,他真心希望這两位前世的朋友能够改变处境,但所能做的,也只是尽尽人事。 “我們明白,”张英、周昕点点头。事实胜于雄辨,方云一声叱退清昶公主,连带两名强大护卫的事情,在两人心中造成了极大的触动。 马车到达四方侯府后,方云从马车上跳身下来。 “少爷!”朱漆的大门口,两名带刀护卫大步迎了上来。两人看到方云身上破烂的锦衣,脸上满是震惊。那种裂口,明显是鞭痕! “這件事情,你们知道就可以了。不要告诉夫人!”方云低低道。母亲要艹心的事情已经够多了,若是让她得知,必然徒增伤心。 “是,少爷。” 打发了两名护卫,方云疾步走入府内,到厢房中,换了衣裳。淬体丹果然神妙,這一会儿,方云脸上的伤口就愈合起来,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 “清昶公主的地级珠,无论如何,我都必须得到。”坐在房中,方云目光闪烁,心中闪過无数個念头。猛的一推房门,再次往此紫龙园的方向走去。 ………… 西华门,平鼎侯府外,两條人影墙外徘徊犹豫。 “杨兄,现在怎么办?人级珠丢失了,這可是从大世子那裡借来的啊!以大世子的为人,若是知道你将他的东西输给了人家,只怕……”李平嗫嗫道,想起大世子得知人级珠赌输,大发雷霆的样子,他也心中忐忑。 “别說了,”听到大世子的名字,杨谦眉头跳了几跳。這几天,他一直在考虑這件事。 杨谦试過放下面子,請求方云還回人级珠,但回应的是一顿拳。他也想過派护卫来硬的,但光天化曰,根本不好下手,而且四方侯府也有自已的护卫。 “杨兄,這事缓不得啊。当初大世子答应借我們四個月,再有半個月,大世子可就从天蛇山上训练归来了啊。那时他要是问起人级珠……,”李平打了個寒噤,突然眼神一闪,道:“要不,我們直接向大世子坦白了吧,让大世子来对付那小贱种。” “不行,万万不行,”杨谦一口就回绝了李平的提议:“如果让大世子得知,人级珠故然能抢回,但我們两個首先就免不得了一顿毒打!” 大世子的脾气极为暴躁,府中下人经常被他毒打,有些人更是被殴打致死。每月从世子别院抬出的尸体都有二三具。最令杨谦惊惧的是,大世子曾经把一名府中庶出的侯子生生打死,這件事被大夫人按下,谁也說不上话,就此不了了之。 “早知会被方云那杂种夺去,当初真不该那么大胆去求世子,”杨谦此时悔青了肠子。大世子此人极为暴躁,同时也极为势力。上次就是借着小妹和杨平的婚事,杨谦才敢大着胆子向大世子求了一粒人级珠。 “杨兄,难道人级珠就真的平白让方云那贱种享受了?再沒有别的办法了嗎?”李平有些不甘道。 杨谦闻言眼前猛的一亮,心中生出一條毒计:“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李兄,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片刻之后,杨谦衣衫破碎,遍体鳞伤,跌跌撞撞的闯进了平鼎侯的平妻,宣华夫人的房间。 平鼎侯有一正妻,二平妻。正妻刘氏最为严厉,平妻宣华夫人张氏最为护短。宣华夫人因膝下无子,与杨谦之母交好,把杨谦为做了义子。 杨谦的母亲,只是平鼎侯一個侍妾。這件事情,只有宣华夫人才能镇压住方云的出身! “干娘,你要救我!”杨谦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說不了两句话,立刻语声哽咽,泪如涌泉。 “孩子,你這是怎么了!”看见杨谦的惨状,宣华夫人霍的站了起来,满是震惊。 在杨谦的叙說下,立即换了個版本。变成了方云觊觎他身上的人级珠,暴打一顿不說,還辱及平鼎府上下。 啪! 宣华夫人一掌重重拍下,脸孔气得铁青:“岂有此理!四方侯论出身不過是草莽之辈,华阳夫人更是卑贱。小畜生既然如此无理,辱及我平鼎侯府。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来人了,给我点齐人手,先去学宫擒了那小畜生,再去四方侯府找华阳夫人质问!”宣华夫人气得三尸神暴跳。這位夫人雷厉风行,点齐了府中护卫,立即驾上马上,往学宫驶去。 “干娘,方云那小贱种唇枪舌剑,黑的能說成白的。姨娘若是到了学宫,千万不要给他机会說话,以他四方侯府的作风,铁定不会承认,”看到宣华夫人雷厉风行,杨谦心中发悚,想了想,還是不妥,又上前加了几句。 “不怕他不承认,谦儿,你也上来。干娘這次,一定要为你做主!”宣华夫人坐在马车厢裡,掀着帘子,冷着脸,对杨谦道。 “不好,弄巧成拙!”杨谦大叫一声,但宣华夫人何等威严,根本由不得他拒绝。 正是凌晨辰时,上京城寒雾弥漫,平鼎侯府点齐了六辆马车,浩浩荡荡往学宫而去,一副兴师问罪的驾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