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潜伏的危机 作者:未知 小路的尽头,一队矿兵列阵相待,在他们身前,摆放着一堆旧衣服。 “什么?就让我穿這样的衣服?” “這衣服一看就穿了至少三、五年,居然還破了几個洞,是人穿的嗎?” “小侯爷,你也說說话吧。我們只是来历练的,又不是真的来当矿奴!” 這些京城士子平时穿的是锦衣华服,吃的佳肴美食。一听說要换上這种,府裡下人都不穿的衣服,立即一片哗然。 有几個士子看到队列前面的方云,立即請求方云表個态。要知道,這一行人裡,方云的地位和影响是最高的。 几十個矿兵,目光冰冷,看到這群士子闹事,立即额头青筋暴起,就要发怒。 “闭嘴,换衣服。” 方云突然說话了。只一句话,周围近百名士子立刻安静下来。一個個都看着方云,目光裡满是不可思议。方云也懒得理会,看這些矿兵的态度就知道,這是矿山上的惯例。既然磨蹭来磨蹭去,到最后,還得穿上這套衣服。 方云很快换了矿山的衣服,有他带头,其他人也不敢說什么了。一個個换上了這些破旧的說服。 “矿山有矿山的规矩,反抗,只能是自讨苦吃。”矿兵的小头领叱喝了一声,然后冷声道:“现在,所有随行的奴仆、婢女、护卫全部跟我来。——记住了,你们是来吃苦、锻炼、学习的,不是来摆架子,发少爷脾衣的。” “我先随他们過去,安定后,再来找你。” 孔雀在方云耳边低声道。 “嗯,去吧。” 方云点了点头。孔雀高来高去,实力极强。矿山的规矩,对她来說,有等于沒有。方云倒也不担心。 很快,這些仆人、婢女、护卫全被分离出来,被几個矿兵领着,离开了。這些士子虽然不情愿,但也沒有办法。 矿兵头领满意的点了点头:“现在随机分配居所,被点到名字的,立即随着士兵离开。” “方云、刘勋、苏飞,你们三個一组,出列!” 一個士兵往前走了几步,方云向张英、周昕点头,递了個眼色,便和另两名士子,跟在這名士兵身后。向前行去。 山顶浓烟滚滚,每一处浓烟冒起的地方,都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炉鼎。炉鼎下烈火熊熊,无数人影便围绕着這一座座大鼎忙碌起来。打铁的声音,呦喝的声音,不绝于耳。 密密麻麻的人影,就像蚂蚁一样,在這座矿山上忙碌着。方云仔细的观察了一眼,发现這些矿奴裡,有老人,有小孩,有壮汉,有女人,有书生,也有武者。简直什么身份的人都有。一個個神情萎靡,精神不振。 “咦,這些人不是中土神洲的人!” 方云目光扫了一圈,立即发现人群裡,有许多人长得和中土人大不一样。這些人有的鹰鼻蓝眼,有的人肌肉虬结,壮得像铁塔,有的人手臂极长,垂下来,超過膝。一個個挤在人群裡,如鹤立鸡群,非常扎眼。 “我大周朝对外征战,每年都要俘虏大量的敌人。這些人白折杀了,实在可惜。朝廷就把這些俘虏发配到矿山了,做奴隶,为我大周挖矿,倒石,锻炼武器、战甲!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对于這些异族,不用太客气,矿山上,每年死亡率最高的就是這些异族奴隶了。” 随行的矿兵注意到方云的目光,笑了笑,解释道。 “奴隶?你们才是奴隶!迟早有一天,我們的大军,会率领攻克大周。到时,你们所有人,都成为我們的奴隶!” 這时,一名推着矿车的经過的狄荒人,突然一推车子,激动的咆哮怒骂起来。 “不知死活的东西!” 矿兵冷冷的瞪了一眼,却丝毫沒有出手的意思。 啪! 就在這個时侯,一根数丈长的软鞭从浓烟中伸出来,软鞭一卷,立刻卷住了這名狄荒矿奴的脖子。长鞭一收,這名奴隶高高飞起,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线,落到最近的一处悬崖外。 啊!—— 惨叫声传来,随后戛然而止。再无声息。 “嗯!” 方云顺着软鞭瞧去,只见不远处,一名矿兵正缓缓的收回长鞭。他的神情冰冷,动作残酷,似乎做這些事。 四周,看到這一幕的奴隶,身体抖了一下,赶紧低下头来,匆匆走過。 “這种不知死活的东西,不用理会。三位士子,這边走……” …… 泯山山脉巍然高耸,如巨龙卧地。巴林矿山,只是泯山山脉的一段。在泯山山脉的最高处,营帐座座,重兵巡狩。悬崖边缘,一架架破神弩矗立在四周,箭头虚指天空。守卫极其森严。 在這些营帐的中心,一座大殿巍然耸立。大殿门上,写着三個狂草字体“将军殿”。 “嗯?上京城平鼎侯夫人的信?” 大殿内,两排精锐士兵分列站立。上首,摆着一條龙虎太师椅。一名脸皮白净,颔下无须的男子端坐其中,一动不动。 這人看起来三、四十岁左右,浑身流露出一股文士的气质。但一双眼眸开阖的时侯,闪烁出一阵阵刀剑般的锋芒,显示出些人强大的武道修为。 這人叫做李玉。泯山山脉有三座主峰,分别由三位大将军坐镇,他正是三位大将军之一。 李玉此时正从亲卫兵手中接過接過一封信,看了一下署名,心裡抖了一下。抽出信纸,李玉立即打开观看。 “什么,大世子居然被人害死了?!” 看完信纸开头,李玉立即心中震动,胸中腾起一股无名怒火。沒有多少人知道,李玉十年前,其实是平鼎侯的贴心亲卫。听闻昔曰主子嫡子身亡,怎么能不震怒。 “……杀手是方云,只要杀了方家的次子,立即让我调离矿山,重新到军中赴任!” 显华夫人在心中表露的意思,让李玉心中震动起来。 大周军队的官制,一旦做了矿山守卫将军,就意味着,永远只能在這個位置待下去。封侯拜相,从此与你无缘。 “我在巴林矿山驻扎了十年,這十年刻苦修练,功力远胜往昔。现在我所差的,只是一個立功的机会。一旦我调到军中,立下赫赫战功,封侯授爵不在话下。” 握着薄薄的信纸,李玉心动了。李玉是個有野心的人,杀掉方家的次子,换取功名利禄,对他来說,拥有无比的吸引力。 “李蒙,你過来!” 李玉突然招了招手。身前不远,一名精细的校尉赶紧走了過来。這人脸庞微胖,皮肤白白净净,一双眼睛微眯,立即流露出一股精明的味道。這人正是李蒙的心腹。 “這批来的士子裡,有個叫方云的……” 李玉半阖着眼睛,话只說了一半。 “大人放心,属下明白。” 李蒙会意,点头哈腰。 李玉挥了挥手,李蒙便转身离去了。 …… “到地方了,三位士子,以后,你们就住這裡了。” 矿兵把方云等人引到一片断壁前,指着前方說道。三人顺势看去,只见矿兵所指的尽头,陈列着三個黑黝黝的洞窟。 “什么!我們以后就住這裡?” 两名士子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這三個原始的洞窟,心裡大受打击。 “嗯,這是朝廷的规矩。” 军汉冷漠的点点头。 “這位军爷,麻烦了。” 方云对這些,早有心理准备。看了后,也沒什么意外。塞了枚三皇钱给领路的士兵,選擇了中间的洞窟,跨了进去。 洞窟裡面很大,远非外面看起来那么窄小。裡面石桌,石橙,石床一应俱全。方云甚至還在桌上,发现了一盏油灯,和两個打火石。 “看来,朝廷虽說到矿山锻炼的士子,要遵守矿山上的规矩,但实际艹作的时侯,還是对士子有优待的。” 方云把包袱卸下,来到石床上,盘膝坐下,迅速开始修练。時間对于他来說,是非常宝贵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意味着实力的增加。 大约二個时辰后,一缕细风从洞外涌入,随后孔雀出现洞窟中。 “都安顿好了?” 方云睁开眼睛,问道。 “嗯,我的住的地方,离你比较远。這段時間,你自已要小心了。平鼎侯府从上次剌杀后,就沒有动作了。我感觉太過平静,有些不妥。” “你的意思,他们会在矿山上动手?” 方云立即猜透了孔雀的意思,沒等孔雀回答,他立即若有所悟道:“是了,平鼎侯在军中威望极高。這座巴林矿山驻扎的军队,难免会受些影响。若是平鼎侯府一纸书信送了過来,說我杀了杨彪,再许些好处,恐怕這些人就要对我动手了。” 孔雀眼中闪過一丝异色:“我倒是沒想到你這么深。不過,你說的很有可能。這段時間,我会留意的,如果有什么敌人,我会暗中提前解决。” 方云点点头,孔雀的手段,比杀手更为专业。以她的实力,对付那些暗处的袭击,实在是绰绰有余。 “我先离开了,以后如无必要,我不会主动出现在你面前。”孔雀道。 “嗯。”方云点头,沒有多說。眼光一晃,孔雀便不见了踪影。 (姐姐动手术,去照姐姐了。今天沒時間码字。只有两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