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章 丰厚收获 作者:未知 第一千章“噔噔噔”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皇宫深处响起。一名禁军侍卫匆匆走入了三十六皇子的居所: “大人,边陲有报!” “拿上来吧。” 大殿之上,一身衮袍的三十六皇子刘启,正高坐大殿之上。神情闲淡,手腕之中,捧着一杯玉琉璃盏香茗。在他左右,却是滦布、窦婴等一干五雷宗的心腹。如今,自然是早已穿上周朝护卫服侍,被刘启安排在左右。 从刘彻离开上京城到现在,時間并不长。然而刘启身上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种沉凝如渊,洗炼如龙的气质,正从他的身上散发出去。如果仔细看去,就能发现,尽管阳光不是对着刘启直射,但在他的背后,却总有一道比他身材略高的黑影。 那是是一架战车,透露出古老的气息。仿佛拥有生命一般,随着刘启的呼吸,一涨一缩,一涨一缩。而每一次伸缩,都如洗炼一般,让刘启身上的气息,更加的纯净和威凛。 如果說以前的刘启,就如同一條待时而发,等待雷劫的蛟龙的话。那么现在的刘启,正在经历,蛟蜕金鳞,化身为龙的過程。 对于這名侍卫的禀报,刘启并未在意。边陲的话,也就只有自已那位十三哥了。如果說得到五雷战车之前,刘启還会十分忌惮自已這位十三皇哥。但现在,得到五雷宗镇派之器,象征着五雷宗倾派支持的“五雷战车”,刘启心中自信大大增加。 霍去病虽然是中古传奇存在,但他毕竟只有一個人。人单力孤,比不得五雷宗這样的倾派支持。现在,在這场皇子之中,他已经渐渐占据到了上风。 刘启漫不经心的勾了勾手,自有這名禁军佳卫,将消息传了上来。揭去铅印,取出信报,刘启只是扫了一眼,立即脸色大变。 “砰!” 被刘启握在手中的琉璃玉盏,砰然炸裂,水花和碎屑四溅,但刘启却是浑然未觉:“怎么可能!……” “殿下!!” 滦布和窦婴立即察觉有异,同时望了過去。不過,還是窦婴先反应過来,一转身,对那进来传递消息的禁军侍卫,挥了挥手:“出去吧。” 待那禁军侍卫离去,窦婴這才转過身来,询声道:“殿下,到底出什么事了?” “你们自已看看吧。” 刘启脸色铁青,手指一扬,立即将消息递了過去。两人看完,滦布立时勃然大怒,怒声喝骂道: “该死的冠军侯!殿下百般拉拢,他都拒而不受。我還以为他如何有风骨,沒想到,如今居然主动前往夷荒,投靠刘彻。真是不抬识举!殿下,要不要将這個消息禀报大长老。我們立即派人,全力围剿此子。以免他和刘彻,使得刘彻坐大。威胁殿下!” 只有窦婴,默而不语。若有所思,沉吟片刻,方才试探着,徐徐道: “殿下,方云虽然出现在刘彻的营帐,但却也并不能說明什么。而且,方云虽然刘彻的营帐待了三個时辰,但是属下觉得,這裡面却是有些古怪。似乎是十三皇子,特意做给我們看,做给殿下看的。至于方云,未必真有此意。而且,我們坐镇上京城,方家并沒有什么异动。如果真的是投靠了刘彻,我們不可不知道。” 听到窦婴所說,刘启神色稍霁,似乎是也想起了什么。虽然脸色依旧难看,但却缓和多了: “窦婴,你沒有和方云接触。并不知道他的为人。這种事情,哪怕是十三哥有意,但只要他不愿意。十三哥也绝对利用不了他。现在我們得到這种消息,毫无疑问,虽然不排除刘彻故意让我們得知的情况,但另一個方面,却也绝对是方云刻意纵容的结果!” 刘启說着,“砰”的一声,砸在身边的扶手上。显然心中并不好過。他百般邀請,但最终方云還是在他和刘彻之间,選擇了刘彻,這对他来說,不得不說是個打击。 窦婴闻言,默然不语。這一点,他也并不是不知道。只不過,只要事情還有一点转寰之地,窦婴总還是不愿這样去想罢了。 “殿下,现在一切還只是猜测。方家也沒有宣称支持刘彻。当务之急,属下以为,殿下应当找到方云,当面询问。再次发出邀請。就算不能让他投靠我們,也要让方家置身事外。這无疑也是属于他们方家的心意的。” 窦婴小心翼翼道。 “唉!真是想不明白你们。一個小小的方云,出身不過二十多年。就算他从娘肚子裡开始练武,他一個毛头小子,难道還能和我們這些上古的大宗派相比不成?只不過是個有些权利的小王侯罢了。想不明白,你们怎么都对他如此看重。依属下之见,他即然投靠了刘彻,直接杀了就是,一了百了!” 滦布在一旁,终于听得不耐烦。狠狠的瞪了一眼窦婴,叫了出来。仿佛憋了一肚子的郁闷。他终究是個武痴,在上古时代,就讲究敢打敢杀。冲锋在前,悍不畏死。這种瞻前顾后的事情,让他百般的不舒服。 “杀,杀,杀!除了杀,你還知道什么?!” 刘启袖袍一振,一脸不悦的从宝座上站了起来: “如果他只是一個普通的王侯之子,我用得着对他百般邀請。你以为,我不想杀他。如果能杀得了他。当年瀛荒大海之上,我早就杀了他了。還用得着你說嗎?当年,平鼎想杀他,英武侯想杀他,天武侯想杀他……,這些人当时,哪一個不比他权势高,哪一個不比他武道强?但是结果呢?平鼎侯被夷家灭族,英武侯早已陨落荒岭,肉身被人夺舍占据。至于天武侯,哼!现在就连武穆都不待见他!你自已想想吧!” “滦布,你什么时侯知道靠脑子打仗,什么时侯,本宫才能像窦婴一样,真正视你为左膀右臂!” 刘启声音洪亮,仿佛雷霆一般,掠過大殿的上方。对于滦布,刘启有意见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的时侯,刘启還沒有得到五雷宗的全力支持,对于這两位宿将,還是有些敬畏的。但是现在,他已经得到“五雷战车”,相当于下一任的五雷宗掌教。很多东西,就不必那么顾忌了。 若是平时,刘启還会忍住。但他一再喊打喊杀,鼓动自已杀了方云。才终于让刘启忍不住脱口而出。相对而言,滦布、窦婴二人,他還是更加中意智谋的窦婴。 皇子之争不同于战场杀伐,更需要的是智谋而非武力。 “什么!” 滦布大吃一惊。对于方云這种近古的后辈,他向来是瞧不起的。所以也懒得关注。他虽然知道,這小子可能会有点难缠。但却沒想到,居然会這么难缠。 同样心中震动的,還有窦婴。虽然对于刘启突然暴发的怒气,窦婴也替滦布有些心生不安。但是更让他在意的,却是另一件事: “殿下刚刚說,英武侯已经被人夺舍了?!!” 這個消息可非同小可。现在虽然宗派环视,但大周朝却依旧屹立不倒。实力依旧极为强大。现在的近古时代,宗派力量或许是各個时代最弱的,但朝廷的力量,却是除五帝之外,各個时代最强的! 在這样的一個朝廷裡,武侯的作用,依旧极为重要。特别是英武侯,此人和刘秀走得极近。窦婴也沒想到,這個英武侯居然是假的! “哼!本宫虽然极少参于朝野之事。但大周朝又有哪些事瞒得過我。所有有点成就,有些扎眼的人物,我都有派人监视,并且搜罗资料。何况是方云這种人物。英武侯和方云向来有過节,武侯弹劾之事,更是结下死仇。但现在,這两人之间,居然冰消瓦解,走得极近。前后反差,未免太大?” 刘启冷哼一声,目中迸射出一股令人不敢逼视的光芒: “我早已派人查過。当年方林封侯,困难重重。但突然之间,一夕而平。再往后,英武侯突然悄悄出城,似乎在尾随某人。哼,能顺利让方林封侯,并且引动英武侯出城的,也就只有方云了。而杨弘的转变,正是从那個时侯开始的。這件事情,瞒得了别人,却瞒不過我!” “殿下,兹事体大。武侯被人夺舍,這种事情非同小可。殿下可有证据。——如果真的是如此,那么此人也未免胆子太大了!” 窦婴也不禁神色动容。上京城中,有一個玄冥级霸主眼皮底下,夺舍朝廷重臣。這种事情,就连他都沒這個胆子。别說是他,就算是一些宗派宗主,恐怕也沒這么大胆。這已经不止是胆大包天了,甚至是有些不知死活。 “哼!窦婴,這你就错了。英武侯是什么人?那是父皇一手培养出来的,准备独当一面的社稷之才!這等人物,肉身被人夺舍,這么大的事情,岂能瞒得過父皇。但现在都沒有动静,就足以說明問題。這也是为什么,我虽然知道此事,却一直提都沒提的原因。——英武侯本来是父皇用来牵制方家的,但现在,却被方云逼得如此地步,并且取而代之,得到父皇重用。這样的人物,你說我应不应该再三邀請,极力拉拢?” “前车之鉴,后辙之师。此子身上气运太浓,已经有了一個天武侯在前,本宫不想做第二個‘天武侯’。” 刘启此言一出,殿内二人双双变色。如果說在之前,两人对刘启還心中存有一丝丝的小觑,把他当成五雷宗兴盛的工具的话。那么现在,哪怕是鲁直如滦布,也不禁对這個年轻的皇子,心生敬畏。 他或许年轻,或许武力低微。但是他的心思,却足以让枭雄霸主,都为之黯然失色。 “窦婴!” “属下在!” 窦婴赶紧道。 “赶紧找到方云的行踪,本宫已经很久沒有找他聊過了。這一次,我要找他当面‘谈谈’!……” 說到“谈谈”,刘启口中发出重重的声音。瞳孔之中,一缕精芒,暴闪而逝。 …………刘启并不知道,此时此刻,方云正在咫尺距离的四方侯府中。 方云从哀嚎大深渊,返回到四方侯府的事情,沒有惊动任何。除了华阳夫人和赵伯言之外,沒有人知道,方云已经回来了。但是在对外方面,却依旧是宣称,方云并未回府。连府中的丫鬟,都不知道消息。 方云本身就是冠军侯,只受人皇和军机处节制。事实上,虽然說是军机处,但是方云還顶着個征剿大军都统的职位。所以,事实上除了武穆和人皇之外,谁也无法节制到他。哪怕是神武侯,也一样不行。 再加上,现在天下虽然暗流涌动,但在表面上,却保持着极度和平和。并沒有什么事情,需要调动方云。因此,方云的行踪一时成迷。其他人就算是有心,也沒有足够的权利,调查他的下落。 依旧是方云六年前,苏醒過来的那间房间。一枚肉眼无法看到的,芥子大小的金钟,悬浮床塌云帐的上方。而方云,就在這枚小钟之中。 方云此时,正盘坐天地万化钟内,身前摆开了一堆法器、丹药、功法秘诀、以及各种顶尖的天材地宝。 哀嚎大深渊之行,因为那头旷世邪手的横空出世,方云還沒来得及清点自已的收获,就已经被迫加入了和這头邪物的战斗之后。再往后,哀嚎大深渊直接就被毁灭了。而他,自然也是被抛了出了。 “暗黑破魔梭……,青铜焚曰灯……,《五藏引雷诀》……,神魔补魄丹……,乘黄延寿浆……” 方云一一清点着眼前的收获。尽管最在意的那具,死后威压不散的“白发骷髅”被妖族之祖万古青天大帝掳走,但他在哀嚎大深渊的收获,依然不少。 暗黑破魔梭正是最开始,在土行之地得到的那枚棱子。刚刚到手的时侯,并不起眼。但到手炼化之后,立即在漆黑之中,显出一股深红之色。更有一股浓厚的血腥气息,喷薄而出。显然是一柄上古的大杀器,梭底下杀過的人不少。 “青铜焚曰灯”是一枚五行火之力的三象法器,虽然只是最低级的星级,威力比之“无拘帝宫”,還要差很多。便特殊的五行火之力,使得它正为极为稀罕的法器。 《五藏引雷诀》是一门勾引宇宙先天神雷的法门,可用锻炼内脏和凝练神魂。也可以說是一门不可多得的上古功诀。 ……凡此种种,不在少数。上古顶尖强者的宝藏,确确实实可以用“丰厚的惊人”来形容。不過,真正让方云在意的,却是那瓶“乘黄延寿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