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一章:张平献计(二)
“游子远!你算個什么东西?!一個人晋人而已!竟然敢看不起我這個堂堂乌谭部的少主?!就這台面上的几杯薄酒,也能灌得醉我张平?!”
羊献容一听這话,顿时就替张平捏了把汗,再看着刘曜的脸上竟是不自觉得往上抽了几下,更是觉得张平实在是年少轻狂!
且不說他那個计策到底好不好?!
就凭他這般口无遮拦地嫌弃刘曜特意安排下的酒席,就已经足够他们乌谭部再换一個新少主了!
但羊献容随即也就释然了,毕竟她還是看得出来,刘曜暂时還沒有真的想杀张平的意思,那就不如等到张平吃亏吃得再大一些,摔跤摔得更疼一点的时候,自己再伸手拉他一把,岂不是更好?!
游子远倒是沒有注意到羊献容脸上那抹诡异的笑容,但听到张平這种不知死活的话,却是内心一阵暗喜,甚至直接板起脸,语气不善地质问道:“张将军若不是醉了?!怎么会說出如此无君无父之语?!”
“游子远?!你他娘的胡說八道什么!?我张平何曾說過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真的沒有?!那为什么张将军要建议大王把赵染和刘雅這两位汉国大将的首级送给晋国的贾匹?!”
“哼!他们两個都是那個混蛋河内王刘粲的麾下!他们和刘粲狼狈为奸的时候,不知道做了多少坑害我中山王叔叔的恶事!你游子远却還处处替他们說话?!莫不是你游子远身在此地,心思却在他刘粲那边?!所以你才要替他们這种朝三慕四之辈求情?!”
“张将军果然沒有喝醉!赵染和刘雅二人的确是有朝三慕四的嫌疑!”
“哼哼!你怕了?!本将军自然沒有醉!本将军就是要杀了他们两個!”
“可子远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杀了他们两個?!难道张将军才是真的身在此地,心裡却還念着刘粲殿下?!所以才想用他们两個的死,来让刘粲殿下抓住把柄在吾皇面前狠狠参我王一本?!最好害得我王身败名裂,甚至死无全尸?!”
“游子远!你简直就是血口喷人!我沒有!绝对沒有!叔叔!你不要听游子远胡說八道!我张平绝对沒有這個心思,更不敢有任何对不起叔叔的地方!”
中山王刘曜的脸色却是是越来越难看,原本他就觉得张平献得计策有些奇怪,可又說不上哪裡不对?!
现在听游子远這么一說,刘曜看着张平的神色顿时就变得十分狰狞了......
游子远也不是什么心胸宽阔之人,张平之前那几句讽刺晋人的话,算是彻底把他激怒了,此刻眼见刘曜已经面露杀气,自然是不会放過眼前這种可以痛打落水狗的机会!
“你沒有?!你真的沒有這個心思?!那为何非要借我王的手来杀了他们二人?!一定要看着汉国两位王者斗個你死我活你才开心?!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我沒有!我绝对沒有這個心思!游子远你血口喷人!”
“大王!依微臣之见,這赵染和刘雅二人既然都是河内王刘粲的人,那還是送回河内王殿下那裡,让河内王殿下自己去决定他们的生死才对!”
“不!中山王叔叔!他们二人回到刘粲那裡,左右也不過是一死!与其死在刘粲手上,变成两颗无用的头颅,倒不如由我們杀了他们!”
“张平!你张口闭口都是让我王来杀了赵染和刘雅二人!你到底安得什么居心?!我們又有什么资格来杀他们這两個汉国的大将?!”
“中山王叔叔!他们都是败军之将!按照我大汉的律法,杀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张平!這种无君无父的话!你怎么還說得出口!?”
“游子远!你一再激怒我!是想找死嗎?!”
“乌谭部的少主就是厉害!竟然想在我王面前拔剑杀人?!”
“中山王叔叔!张平只是一时气愤!”
“一时气愤?!還是因为被我游子远說破了你歹毒的心思?!”
“游子远!你欺人太甚了!”
“大王明鉴!赵染和刘雅二人死不足惜!但他们二人都是吾皇亲封的大将!若是我們擅自斩杀汉国大将,万一再被小人诬告,說我們想要占据长安,以图谋反!那我們简直就是百口莫辩啊!”
“游子远!你把吾皇当成蠢货了?!他会相信我中山王叔叔会谋反?!”
“一個安西将军刘雅!一個平西将军赵染!這還不是谋反?!還有你口口声声要把他们二人的首级送到贾匹那裡,你說你不是谋反又是什么?!”
“送到贾匹那裡,我是想用他们二人的首级来延迟贾匹出兵!只要贾匹看到我們假意示弱,一定会放松戒备,那样我們就有机会可以趁其不备,杀他们個抽手不及!”
“這就是你的狗屁计策?!哈哈哈!贾匹自封晋国的平西将军!你为了讨好贾匹,就特意送一個汉国平西将军的首级去庆贺?!你是真蠢還是傻?!這种诛灭九族的话,也是由得你张平信口开河,胡說八道的?!”
张平顿时就被气得满脸通红,浑身更是忍不住地发起了抖!
他想要自辩,却又不知如何反驳?!
想要破口大骂,却又偏偏看到了中山王刘曜那令人胆颤心惊的神色……
一口怒气竟是直接堵回了心口,甚至立时直冲头顶!
张平只觉得天旋地转,整個人都有些站立不稳了……
张平现在真的是有些后悔,他实在不该贸然哗宠取宠,還跳出来献什么计了……
可還不是因为他刚刚投靠刘曜,寸功未立不說,却還遇到了赵染和刘雅這两個曾经和自己一样效力過刘粲的同僚……
他是真的害怕這两個人会向自己求情……
那么与其被他们二人的求情弄得自己裡外不是人,甚至因为他们二人的不堪,而让中山王刘曜对所有刘粲麾下之人都产生蔑视之意,那還不如自己赶紧撇清和他们的关系……
若是能用他们這两個废物的脑袋,换来中山王刘曜对自己的刮目相看,那岂不就是两全其美?!
可谁能想到?!
自己的一片赤胆忠心,竟然被游子远那條该死的晋狗,硬說成了是心怀叵测和图谋不轨?
這還有沒有天理了?!
而就在张平快要失去理智,甚至做出更加极端行为时,一声酒盏落地的清脆声,突然从王座那边突兀地蔓延开来……(蔓延语出南朝梁刘勰《文心雕龙·诸子》:“彼皆蔓延杂說,故入诸子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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