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法国人的奇幻漂流
租屋的门外,一群穿着背带裤、戴着鸭舌帽的年轻混混依次排队顺着狭窄的楼梯走了上来。
他们一边走還一边商量着待会儿的对策。
“詹姆斯,听小机灵說,這次上钩的凯子挺强壮高大的,一会儿你先带刀进去试试他的反应。如果他光着屁股跳窗或者夺门而出,那就放他出去,咱们轻松拿钱,他保下面子和荣誉,咱们皆大欢喜。”
“如果他敢反抗,你就先掂量一下他的份量,如果觉得一個人对付不了他,你就直接喊人,我們紧跟着就冲进去。”
“动手的时候小心点,注意别暴露了我們和菲欧娜之间的真实关系。也不要把他逼得太紧,真逼急了,他有可能狗急跳墙,要是他挟持了菲欧娜,弄不好会闹出人命。”
几個混混来到房间外趴在门上侧耳倾听,然而過了老半天都沒发出半点动静。
看起来像是头目的混混皱着眉头低声问道:“怎么回事?难道菲欧娜沒带他来這裡?”
“不可能啊,另一间房汉妮正用着呢,菲欧娜不可能带他去那裡。”
正当混混疑惑之际,房间裡突然传出了阵阵低沉的呻吟。
“唔唔唔!救……命……”
混混们這才放下心,有人忍不住骂道:“他妈的!弄了半天是她快爽晕了!這么久還不发信号,看来這回的凯子很对她的胃口啊!”
“怎么办?要等菲欧娜完事儿嗎?”
“等個屁!咱们一会儿還要去汉妮那裡呢,最近是运输旺季,码头上的凯子一批接着一批,赶紧把這单结了,让菲欧娜去做下一笔。”
“都闪开点!詹姆斯,我們在外边等着,伱准备踹门进去。”
语罢,小混混们很快闪到了楼道边隐蔽。
那個名叫詹姆斯的小混混则摸出怀裡的屠宰刀,深吸一口气,回忆了一下已经演出了无数遍的经典剧情。
随后,他一脚踹开房门,举着刀冲进屋内,破口大骂道。
“他妈的!你個臭婊子,我就知道你又在外面偷偷带男人回来。一次、两次,我都忍了,但是你他妈還是不知悔改,這是真当老子沒脾气嗎!你看我今天不砍死這個傻逼!”
一般来說,当詹姆斯念完這段台词,屋裡就要传来女人的惊叫与男人求饶的捧场声音了。
然而令人奇怪的是,今天的开幕戏刚演完,却沒了后续。
屋内一片寂静,不仅沒有女一号菲欧娜請求原谅的哭戏,也沒有男一号凯子跪地求饶的即兴念白,甚至就连男配角詹姆斯也沒了动静。
過了好一会儿,藏在楼道裡的混混们才听见屋裡又响起了菲欧娜‘唔唔唔’的呻吟。
混混们琢磨着:“有這么精彩嗎?詹姆斯這是看傻了?”
混混头子一巴掌拍在他们的后脑勺上:“他妈的!還看不出来嗎?這是出事了,你们這帮傻逼!伙计们,都给我抄家伙!”
他们纷纷亮出藏在袖子裡的刀具,气势汹汹的冲向房间。
然而,還沒等他们走到门前,便看见詹姆斯高举双手倒退着缓缓退出了房间。
紧跟着詹姆斯退出来的,是一柄顶在他脑门上的燧发火枪和一個要足足高出他一個头的男人。
亚瑟瞥了眼那群站在楼道裡的混混,随后冲着被吓傻了的詹姆斯向右歪了歪脑袋。
詹姆斯咽了口吐沫,随后心领神会的松开了握着屠宰刀的左手。
只听见呛朗一声,刀片落在了地上,砸出了一片火星。
几乎是在屠宰刀落地的一瞬间,亚瑟毫不客气的冲着他的肚子狠狠地踹了一脚,将他蹬到了对面的墙上,詹姆斯痛苦倒地,他跪在地上捂着肚子,甚至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沒有了。
亚瑟沒再管他,他抬起手枪对准了楼道裡的混混们。
“請问,你们就是‘坎布裡吉的小兄弟’嗎?”
领头的混混情不自禁地向后退了半步,但他很快便反应了過来,這时候千万不能示弱,要想在东区混饭吃,要的就是一股子狠劲儿。
他舔了舔嘴唇,故作轻松道:“呵!看来我們今天是碰上硬点子了,不知道兄弟是占哪片林的?沒事为什么要砸我們的生意?”
“哪片林?”
亚瑟想起了当初和亚当聊天时得知的一些信息,他信口开河道:“你要问我哪片林,伦敦西区黑荆棘,乌鸦窝裡背弓箭,尊师侠盗罗宾逊。”
对方一听亚瑟报了名号,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你他妈是圣吉尔斯老费金的人?那個快入土的老头不是专门养些偷手帕的小鬼们,什么时候也开始收起你這种亡命徒了?”
亚瑟不慌不忙道:“這年头做贼的太多了,所以老费金打算换條赛道,开发点新产业,听說你们在东区干得不错,我這不是来向你们取经嗎?”
混混头子一咬牙,他扯着嘴角笑道:“朋友,你就不用跟我們這裡盘道了。实话說吧,你到底打算干什么来了?东区的奶酪多得很,够咱们這些耗子分的了,犯不着动刀动枪的。”
亚瑟听到這话,微微点头:“好,那我就照直說了吧。你们最近有沒有接到绑人的活?一個卷发的法国胖子,名字叫鲁滨逊·克鲁索。”
“喔……”
混混头子听到這话,不由得拖长了语音:“看来你也从弗雷德那裡接了這单生意。但是你不走运,我們已经把那個急色的法国胖子给交出去了。”
“急色?”亚瑟听到這個形容,不由点头道:“看来這确实是個地道的法国人。哪怕是给水管套上短裙,他们都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混混也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他又补充道:“還有一点我得纠正你,那個法国人可不叫什么鲁滨逊·克鲁索,我們也是狠狠地揍了他一顿才得知了他的真名。”
亚瑟听到這裡,禁不住来了兴趣:“喔?他的真名叫什么?”
“他說他叫星期五。”
亚瑟深吸了一口气,他這才发现自己陷入了误区,也渐渐反应過来這是怎么回事了。
如果不是报案人沒跟他說实话的话,那就是那個法国人有問題。
那法国胖子用假名骗人也就算了,偏偏假名還起的這么随意,就好像谁沒看過《鲁滨逊漂流记》似的。
如此的误导警方,就算之后把他救回来,也必须让汤姆和托尼给他留下点教训。
“好吧。”亚瑟收起手枪:“所以說,你们是把人送到弗雷德那裡去了?白教堂砖巷75号,黑池侦探事务所?”
然而這一次,混混头子并沒有回答他。
他看见亚瑟收起了手枪,几乎是在一瞬之间便红着眼抽出背在身后的刀具,打算给亚瑟留下点临别赠品。
“他妈的,小子,你以为你是谁?你提問題我們就要回答,你以为你是上帝?”
亚瑟看到他们扑了過来,也并沒有慌张,他看准时机一脚踩在混混头子的小腿迎面骨上。
混混的小腿受到压力,膝盖忍不住弯了下去,他直接半跪在亚瑟面前。
而亚瑟也趁着這個时机,不紧不慢的重新抽出手枪,将黑漆漆的枪管塞进了他的嘴裡。
亚瑟一手拿枪,一手摘下叼着的烟斗,他将脸凑近,对着混混說道。
“小子,我告诉你,别惹我生气,我真的很讨厌玩弄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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