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速通寂靜村【感謝【Ng_Qiu】送來的大神認證】
酒館內的人仍是從前那配置,酒館老闆,老師,學生,配置與從前一點未變。
唯一不同的是,如今的卡爾坐在了蘇北身旁,爲蘇北點上了上好的茶水與香酥軟麪包,嬉笑道:“老兄,您是冒險家,您多喫點,補補身子。”
蘇北沒客氣,抓起麪包張嘴就塞,美美進食。
還是令人熟悉的氣味。
這是「暴食」霧氣。
一股暴虐氣息席捲蘇北全身,整得蘇北身體暖洋洋的,胃口都好了許多。
蘇北平靜啃食着麪包,慢條斯理,陷入追憶。
而此刻蘇北喫着麪包陷入了追憶的畫面,引起了卡爾與艾琳娜的思考。
——他真過分。
艾琳娜如此想着,心中不免升起憤慨情緒。
怎麼可以壓榨平民的錢,不勞而獲享受着別人的饋贈。
這不符合「聖光」教條,違背了「聖光」信仰。
艾琳娜氣不過,於是點了些茶水,點了盤水果,精心品嚐其中美味,不再理會。
——他真愚蠢。
卡爾如此想着,心裏不斷竊喜嘲笑。
雖然卡爾有點看不透對方,但這有什麼關係呢?
沒有人能在他的地盤吃了他的東西之後,還能夠安然脫身。
沒有人。
卡爾嬉笑着,與蘇北互相碰杯,看着對方一口接着一口喫下面包之後,眼眸眯起。
眼眸中偶爾有猩紅色彩閃爍,笑容逐漸放肆了起來。
——他身上爲什麼有主上的氣息?
「暴食」十分好奇。
而就在這時,蘇北停止了咀嚼麪包的動作,看着艾琳娜將蘋果切片緩緩往嘴邊遞去,平靜道了句:“果然還是吃了。”
卡爾眨了眨眼睛,疑惑道:“老兄,這是什麼意思?”
聞言,蘇北側目與卡爾對視,深深地看了對方一眼,淡淡道。
“夜深了。”
卡爾有點跟不上蘇北的邏輯,絞盡腦汁思索,試探道:“咱該睡了?”
“確實。”蘇北伸手,指向一旁的學生,挨個點去。
“睡。”
“睡。”
“睡。”
“睡。”
“睡。”
言出法隨。
五聲落下,五個學生依次倒頭,重重砸在了桌子上,皆是徹底昏睡了過去。
卡爾愣住。
艾琳娜表情肉眼可見的呆滯了起來。
一旁的老師微微張了張嘴。
酒保動作僵住。
這時,蘇北手指指向酒館中的老師,又說了句:“差不多了,你也躺下吧。”
“啪”得一聲,老師一頭砸在了桌子上。
這時,蘇北拍了拍卡爾的肩膀:“你怎麼還不裝睡?”
“老兄,你這......”卡爾眼睛極速眨動着。
本想裝睡糊弄過去的心思被戳穿之後,卡爾有些尷尬的陷入了宕機,一時間是躺也不是,不躺也不是。
“時間到了,該起霧了。”蘇北沒搭理卡爾,計算着時間,打了個響指。
大霧升起。
灰霧之中,酒保眼眸瞬間猩紅,緩緩起身。
“取刀。”蘇北指向酒保。
酒保藏在背後的右手剛打算舉起,而在聽到了蘇北說出口的話語之後,擡手動作微微一頓。
他舉起手上菜刀迷茫的削了削自己的頭皮,有些搞不清楚目前狀況。
我怎麼被預判了?
酒保想不明白,但他記得所有人都吃了他的下了毒的飯菜,那就沒什麼好怕的了。
酒保不語,張牙舞爪的衝了上來。
蘇北掄起椅子往前走去,算是與酒保來了個雙向奔赴,自言自語說着:“本來你還得砍幾個人喫上幾口,這次我趕時間,委屈你了。”
說話間,蘇北擡手掄起椅子,猛地砸下給酒保來了一個爆頭,將其腦袋打碎成八瓣,果醬爆了一地。
最後,蘇北纔將視線投放在了一臉懵逼的艾琳娜身上,一句話都沒說。
此刻,仍清醒着的艾琳娜目不轉睛看着面前的變化,看得是目瞪口呆。
她徹底懵了。
誰能告訴她這是發生了什麼。
眼前這畫面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們在表演一場大型舞臺劇嗎?
艾琳娜動用自己聰慧的大腦極速思考,伸出手指,指向蘇北,悶聲道:“莫非你偷偷下藥?!”
蘇北不語,只是嘆息。
“你們是策劃好的對吧?這一定是舞臺劇吧?!”
蘇北唉聲嘆氣。
艾琳娜脣角微動,極力思考着其餘可能性。
只因她無法相信眼前的畫面是真實的。
識破算計是一回事兒,這她尚且能接受,可蘇北表達出的從容就是另一回事兒了。
不合理。
這太不合理了。
任何人都無法將面前這個蘇北,與那個資料上寫着掃了三年積雪,而且還天天偷懶摸魚的社恐職工聯繫在一起。
這能是艾琳娜所調查到的蘇北嗎?
艾琳娜迷茫的眨了眨眼睛。
蘇北重重嘆了口氣,無奈道:“這裏是寂靜村,出門在外,你總該有點戒心,多點防範意識。”
說着,蘇北拍了拍一旁裝睡的卡爾,平靜道了句:“走了。”
而這彷彿像是說教一般的姿態與居高臨下一般的態度,更是壓得艾琳娜是無法喘息,整套流程好似大人調教懵懂無知的蘿莉,舉手投足間盡顯從容。
艾琳娜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
她現在很生氣了。
她發誓,她一定要找回場子。
這時,蘇北回眸,朝着艾琳娜疑惑問了句:“你不走嗎?”
艾琳娜眨了眨眼睛。
“跟上吧。”蘇北留下這句話之後,回正身子,與卡爾一同朝着寂靜村走去。
——他這是在邀請我嗎?
那還算有點良心吼。
身後,艾琳娜踏腳,“噠噠噠”跟了上來,紅着臉解釋了句:“我只是順路而已,並沒有想與你同行,你別多想。”
思考過後,艾琳娜“咳嗽”兩聲,特地強調了句:“嗯,就是這樣。”
“嗯嗯。”蘇北敷衍點頭。
卡爾翻了個白眼。
路途不算遠,三人不曾溝通,埋頭趕路,很快進入大山。
臨近寂靜村,卡爾眨着眼睛,率先試探了句:“老哥,這裏真的有食人族嗎?”
——他打算刺探一下對方的情報。
“這裏真的有人嗎?”蘇北好奇反問了回去。
——蘇北對這個問題的答案很好奇。
卡爾不說話了,隱蔽的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他看着蘇北的言語以及對方透露出的訊息,感覺到了淡淡的壓力。
他很有可能引來了一尊大神。
媽的,感覺要遭。
卡爾意識到了不對勁。
十分有九分的不對勁。
二人提出的問題相當犀利,直指寂靜村最核心的機密。
但只有懂的人才懂。
卡爾懂。
蘇北懂。
可這對話在艾琳娜看來很愚蠢。
她覺得這兩個人都是煞筆,盡說些沒有營養的廢話。
路上走着,卡爾猶豫再三,忽然開口道了句:“哥,食宿我負責可以——”
“可以,畢竟你有熟人。”蘇北點頭。
卡爾欲言又止,忍不住問了句:“哥,你有讀心術嗎?”
“暫時沒有。”蘇北搖了搖頭。
“那老哥是怎麼知道我要說些什麼的?”卡爾悶住了。
蘇北真摯的欺騙了句:“你把想說的話都寫在了臉上。”
卡爾陷入了沉默。
這顯然是不可能的,從來沒有人能夠從他的臉上看到他的內心想法,因爲這張臉根本就不是他的。
若是如此,那他的真實身份是否早已暴露?
卡爾如此想着,只覺壓力暴大如雷,汗流浹背。
他總覺自己一直活在對方的陰影之下,做出的每個動作都被對方輕易猜中,連底褲都被看了個乾淨。
他或許要改變策略了。
另一側,艾琳娜正在偷偷觀察蘇北。
她知曉,對方已與法蘭皇女過上了同居生活。
艾琳娜很瞭解茉莉,知道茉莉的心思純良,善良可愛,很難拒絕別人的請求。
很有可能因此受到欺騙。
艾琳娜自以爲自己很瞭解蘇北,爲此她做足了功課調查對方的生平經歷。
可僅僅幾十分鐘的時間,蘇北給出的反饋完全推翻了她所收集到資料。
她似乎從未了解過蘇北。
蘇北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他接近茉莉的目的是什麼?
這都是艾琳娜正在思考的問題。
同行三人各懷鬼胎,皆是陷入了皺眉思考。
而就在不知不覺之間,寂靜村到了。
寂靜村的氣氛有點奇怪。
村民們敲鑼打鼓前來迎接,篝火晚會提早開始,家家戶戶擺好了美食與稻米,載歌載舞歡迎三人。
這裏處處都透露着寧靜祥和,根本沒有調查的必要。
艾琳娜皺了皺眉頭,冷冷道了句:“看來這裏很安全,氣氛很好,沒什麼調查的必要。”
卡爾後退一步退至衆人身邊,悄悄拎住了村長的腦袋,開始了孜孜不倦的教誨:“讓他們安然離開,否則你們得遭遇大麻煩。”
村長誠惶誠恐,指了指身後的族人:“那我的家人們呢?”
卡爾氣得夠嗆,一巴掌打碎了村長半邊腦袋,大聲道:“煞筆,別管那有的沒的了,搞砸了事情你爹我都得有連帶責任,好生招待過後就讓他們走,能懂?”
村長匍匐跪地,連忙點頭:“懂,我懂。”
劇情發生了重大變化。
「暴食」不笨,輕易看穿了雙方之間的實力差距,找到了最穩妥的存活辦法。
劇情正在有條不紊的推進着。
但是,真的能這麼順利嗎?
另一邊。
蘇北開始思考。
蘇北陷入了思索。
蘇北皺起了眉頭。
蘇北放棄了思考。
蘇北擡手,畫了個「空間系魔法陣」,伸手往裏一探,一拉,一抽。
一抽一插之間,一柄劍被蘇北一點點拔了出來,握在了手中。
蘇北望着這熟悉的老朋友,陷入了長久追憶。
與此同時,那躲在了角落正在教育村長的卡爾愣住了。
卡爾身體一僵,脣角微張,似有迷茫。
卡爾的肉塊不動了,像是被靜止住了。
卡爾身體在村長面前一點點碎裂。
家沒了?
他被偷了?
村長先是迷茫,接着怒吼起手,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爹,爹,我的爹啊啊啊啊啊啊!”
村長就這樣眼睜睜看着自己的野爹一點點碎裂,看着自己的夢想距離自己越來越遙遠。
他的野心,他的展望,在此刻化爲烏有,頃刻間轉換成了無窮無盡的滔天怒火。
村長很生氣了,吩咐手下直接喫掉了宴請客人用的美食,將蘇北與艾琳娜團團圍了起來。
“敢偷我爹,我要殺了你們!”
食人族徹底暴動。
艾琳娜有點搞不清楚狀況,但眼前出現的變化十分明顯。
她們從享用美食的客人,變成了供人享用的美食。
“有沒有人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啊?!”
艾琳娜茫然的舉起了本在施法烤乳豬的法杖,開始了此後的激烈戰鬥。
她身體在半空中不斷飛舞着,炸開一朵又一朵浪花。
怪,很奇怪。
怎麼什麼事情都沒有什麼頭緒,莫名其妙就抵達了最終的結局。
艾琳娜嘴脣微微動彈着,視線在人羣之中反覆搜索,終於是找到了蘇北的痕跡。
可惡,這種時候還在那發呆嗎?
艾琳娜徑直落地轟開一圈食人魔,順勢攥住了蘇北的衣服,冷冷道:“你在這尋思什麼呢?快點跑啊。”
蘇北回神。
他平靜掃了眼艾琳娜,忽地皺了皺眉頭。
他記得艾琳娜的「神性」該碎在這兒的。
此刻艾琳娜的「神性」沒碎。
這怎麼辦?
算了,懶得管了。
事已至此,先清屏吧。
蘇北握住「暴食」,輕輕吸了口氣,忽地壓低身子,冷冷道了聲:
“讓。”
“讓什麼讓?!”
艾琳娜很氣了。
現在都什麼狀況了,這裏的食人族起碼有三千隻,還不跑等給別人加餐嗎?
“事到如今你還逞強什麼啊混蛋!”艾琳娜扯住蘇北就往外拽。
“算了。”蘇北立正,猛地拔劍。
“什麼算了。”艾琳娜愣住。
“驟雨。”
艾琳娜渾身一顫,面露驚駭,這才知道蘇北說出口的話語是什麼意思。
算了的意思是,逃跑已經來不及了啊。
這是覆蓋全屏的殺招!
這是何等恐怖的「劍技」?!
飛劍射出,掠過無數食人魔,拉成血線。
血線之間,有人影於其中緩緩浮現,反手握劍,捲起十丈狂風。
狂風怒吼,無情撕碎風暴席捲中心的一切生命。
撕碎了艾琳娜最後的驕傲。
艾琳娜開始懷疑人生。
不止是艾琳娜得懷疑人生。
在極遠處的山脈上,正舉着望遠鏡觀望這座寂靜村的奧黛麗同樣傻了眼。
這踏馬不是我的「劍技」嗎?
你會「驟雨」。
那我算什麼?
感謝「Ng_Qiu」送來的大神認證。
欠
晚安。
PS:沒死,大殘,呼吸困難,嘎嘎咳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