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洞房! 作者:未知 陆瑶垂下眼眸, 小脸在他怀裡蹭了蹭, 她心底莫名有些慌乱, 甚至想過要不然干脆直接告诉他好了, 然而重生的事实在太過匪夷所思, 斟酌再三陆瑶還是選擇了隐瞒, 小丫头搂住他的腰闷闷道:“你還记得我以前做的那個梦嗎?” 沈封寒的眉头紧蹙了起来, 当初她便梦到了景王谋反的事,虽然時間上不太能对得上,其他事却跟她的梦重合了。 “又做梦了?” 陆瑶闷闷点头, 因为撒了谎,声音愈发有些不安,她沒敢抬头, 搂住沈封寒的腰沒有松手, 声音也小小的,“沈封寒, 我是不是怪物呀?明明只是梦, 事情却发生了。” 之前她便因为做梦感到不安, 提醒他小心景王, 此刻竟然又做了梦。她的不安与惶恐再真实不過, 沈封寒虽然觉得离奇,却沒有怀疑。 他顺了顺她的背, 小声哄道:“說什么傻话?你是怪物那我成什么了?” 大概是他的声音太過温柔,陆瑶忍不住弯了弯唇, 声音也轻松不少, “怪物的夫君。” 沈封寒弹了一下她的脑袋,清冷的声音犹如玉石撞击玉盘,“别人想得到预警都沒有机会,你却梦到了這些,這恰恰說明了上天对你的厚爱。” 他明明這样冷淡的一個人,安慰起人来竟然也像模像样的。陆瑶心底暖暖的,又想亲亲他了,她以前嫌弃他是亲吻狂魔,可是现在觉得自己才是鬼迷心窍的那一個。 她搂住沈封寒的脖颈,飞快在他脸上亲了亲。 小丫头的唇软乎乎的,直接暖到了人心底,沈封寒也亲了一下她的侧脸,眼神却十分清明,“你做了几次這种梦?” 陆瑶认真道:“一共三次,第一次是反复梦到景王谋反死了很多人,第二次是梦到兮香在街上差点被薛如珍打死,第三次便是這次。” “這次的梦,怎么沒听你跟我提起?”小丫头向来喜歡腻在他身边,连妙香阁每日赚了多少银子,她又想制香了,液态香卖的如何這些小事她都喜歡跟他念叨,這次的事却沒有提起。 這也是沈封寒之所以刨根问底的原因。陆瑶沒告诉他就是怕他多问,她不想骗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重生的事才選擇了隐瞒。 谁料他還是问了。 陆瑶靠在他怀裡,小声解释道:“第一晚梦到时,我以为只是個普通的梦,当时也沒放在心上,但是前几天中午午休时,我又梦到了,梦境比上一次還真实,在梦裡菲姐姐真被這個丫鬟撞倒了,孩子差点沒保住。我当时便隐隐觉得不安,就让夏香姐姐留意了一下赵昕身边的人。” “觉得不安的事,怎么沒跟我說?” 陆瑶将小脸贴在了他怀裡,“那天午休,你有事出府了,我当时也不确定這是不是预警,就先让夏香姐姐帮着查了查,晚上见到你时,我已经沒事了。” 沈封寒:“管我要人,也是为了防备這次的意外?” 陆瑶点头。 她问他要人时,只說要让她们保护一個人,当时林月彤刚跟楼氏闹了不愉快,他以为她想让她们保护林月彤,便沒有過问此事。 沈封寒沒再追问。 陆瑶从他怀裡抬起了小脑袋,有心转移话题,“你给宝宝起好名字了嗎?” 对上她灿若星辰的眸子时,沈封寒莫名升起一点心虚来,“哪儿這么快。” 陆瑶戳了一下他的胸膛,神情严肃了起来,“都好几日了,你是不是根本沒有想?” 沈封寒自然不会承认,他神色坦然道:“想了,起名字又岂能随便?暂时沒找到合适的。” “那你赶紧想。” 陆瑶忍不住又摸了一下平坦的小腹,也不知道肚子裡揣的究竟是男孩還是女孩,想到他喜歡小姑娘,陆瑶又忍不住祈祷上天送她個小姑娘,她虽然想要個像他一样的男娃,若是小姑娘更得他的喜歡,還是来個小姑娘吧。 反正不管是男是女,她都会爱,她想让宝宝得到最多的爱,也想让沈封寒开心些。 一想到用不了太久,宝宝就出生了,陆瑶心底便好似吃了蜜一样的甜,她忍不住弯了弯唇,用小脑袋蹭了蹭沈封寒,好想为他生一窝小宝宝,单是想想就开心。 念头刚起,陆瑶便忍不住笑弯了眉眼。 真是沒羞沒臊!陆瑶暗暗唾弃了自己一声,却仍旧控制不住心底的念头,一窝小宝宝,单是想想,就好可爱呀! 最好有女娃,還有男娃,她一定将他们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到时候她才不会像母亲逼她那样,逼他们念书,她一定要让他们有個无忧无虑的孩童生活。 她的宝宝她来宠。 小丫头笑弯了眼睛,神采飞扬的很,沈封寒揉了一下她的小脑袋,“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陆瑶坐直了身体,“我才不是胡思乱想,等有了宝宝,你不许太严厉知道嗎?不对不对,家裡若有個慈母,最好有個严父才对,若是都慈爱,小家伙们定然无法无天了,這样肯定不行!” 她哥小时候就淘气的很,若不是有爹爹扮演着严父的角色,他定然三天两头的上房揭瓦,她肯定也不省心,陆瑶笑弯了唇,又忍不住嘟囔道:“可是当慈母的话,我在他们心底会不会很沒威严呀,若是我說什么,他们都不听,那多沒面子,不行不行,沈封寒,以后我来当严父,你当慈母行不行?” 沈封寒额上布满了黑线。 陆瑶自己想想也觉得好笑,她伸手抚了一下他的眉,小声抱怨着,“你不要总皱眉啦,我娘說了,皱眉会老得很快的!你本来就大我這么多岁,若是再老点,像什么样?” “老?” 沈封寒神情有些古怪,虽說快到二十六岁的生辰了,他顶多威严一些,跟老字,绝对不沾边吧? 陆瑶神情促狭,“你本来就比我大,不說你老,难道要說你比我嫩嗎?瞧這小脸,跟玉石似的,确实白嫩的很。” 說完陆瑶還拍了拍他的脸,调戏的意味十足。 沈封寒斜她一眼,明明语气极淡,却让人莫名有些怂,“皮又痒了?” 陆瑶吐舌,嘟囔了一句小气鬼,又道:“好嘛好嘛,不跟你开玩笑了,你要赶紧想宝宝的名字哦。” 沈封寒不置可否。 * 年三十這一晚,還有一场宫宴。 宫宴在慈宁宫举行,刚到申时,陆瑶便随沈封寒一起去了慈宁宫,今晚是家宴,太后不喜歡太吵,除了他们两個及其几位皇子公主外,便只有皇上、皇后,贵妃及淑妃参与了,品阶不够的都沒来。 往年德妃也会過来,今年因为降了一级,便失去了资格。 经此一遭,三公主整個人都收敛了起来,她心底不是沒有怨恨,却也明白了一個道理,失了母妃的庇佑后,她能依靠的只有皇上和太后,他们对沈封寒跟陆瑶的看重,根本不是她一個公主可以撼动的。 她年龄不小了,已经到了该出嫁的时候,再飞扬跋扈下去,只会彻底失去恩宠,一個不受宠的公主,谁敢娶? 就算为以后考虑,她也只能乖巧懂事一些,此刻的三公主颇有种认清现实的感觉,安静地陪四公主她们說着话。 见陆瑶走了进来,她们连忙站起来行了礼,三公主的态度也无比恭敬。 一時間,倒让陆瑶唏嘘不已。 陆瑶正想走进内室向太后請安时,便看到站在角落裡的七公主惊喜地朝她看了過来,她眼睛猛地一亮,像條小尾巴似的,蹭到了她跟前。抓住陆瑶的衣袖后,才察觉到七皇叔吓人的视线,她白嫩的小脸僵了僵,朝陆瑶身后躲了一下。 六皇子跟三皇子也到了,他一贯是個跳脱性子,瞧到七公主怯生生的模样,走過来拍了一下她的脑袋,“瞧你這点出息,七皇叔還能吃了你不成?” 三皇子失笑摇头,因为造谣的事,他自己都夹着尾巴過了一段時間,這会儿還說小七,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 太后在淑妃的搀扶下,从内室走了出来。 众人连忙给她請了安。陆瑶也跪了下来,太后冲她摆手,“快起来吧,你怀着身孕,這些虚礼以后就免了。” 当初连皇后都是肚子大了才被免了礼,见她刚怀孕,便得了這么大的恩宠,众人心底自然有些不是滋味。 想到沈封寒不過比皇上小了几岁,至今才有第一個孩子,太后看重点,也实属正常,贵妃心底才舒坦些。 太后虽然這么說了,该行的礼,陆瑶還是一一做了,“谢母后体恤,妾身月份尚小,就是做上十来次,也沒有影响的,母后不必担心。” 她起来时,沈封寒却扶住了她,他的体贴自是换来了皇后的打趣,“咱们子湛如此沉默寡言的一個人,沒成想却是個疼媳妇的。” 沈封寒一袭紫色的衣袍,侧脸冷峻不已,神色仍旧淡淡的,丝毫沒有被打趣的局促感。 陆瑶忍不住瞧了他一眼,却对上了他如古潭般幽深的视线,陆瑶脸上飞快染上一抹薄红,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 见她又红了脸,皇后扑哧笑了,“我分明是打趣子湛呢,他都沒脸红,你倒先脸红了,难不成私下跟子湛在一起时,也這么爱害羞嗎?” 陆瑶轻咳了一声,勉强镇定了些,她正想說什么,却听沈封寒悠悠道:“皇嫂這般爱作弄人,皇兄知道嗎?” “谁又作弄人了?”伴随着一声“皇上驾到”,一個明黄色的身影出现在殿内,正是当今圣上。 众人连忙拜了拜,皇上摆了摆手,“大過年的,不必多礼。” 皇后起身后,才笑盈盈道:“臣妾可沒有作弄人,分明是子湛护妻深切,连我這個当嫂嫂都打趣不得了,母后可以为臣妾作证。” 太后脸上這才有了笑意,她最近一直因为徐雅的事,有些难受,见今日的慈宁宫热闹不少,她心底也有些高兴,笑道:“哀家两边都不帮。” 见她脸上有了笑意,皇上松口气,笑道:“看来這宫裡還是热闹些比较好,朕都几日沒看到母后這么高兴了。” 淑妃笑道:“可不是?等明年這個时候,子湛的孩子也可以来参加宫宴了,宫裡定然会更加热闹几分,母后只怕会更高兴。” 听了淑妃的话,太后眼眸微动,忍不住冲陆瑶招了招手,“快過来,让哀家仔细瞧瞧。” 陆瑶又离近了些。 太后又问了她几個問題,饮食如何,可有孕吐,陆瑶皆一一答了。 太后当年怀孕时,便时常孕吐,几乎吃不下东西,着实糟了罪,她很理解孕吐的痛苦。见她同样胃口不佳,還跟陆瑶說了几個缓解孕吐的法子,少食多餐,多食清淡,多喝水什么的。 陆瑶一一记在了心上。 皇后打趣道:“母后還真是偏心,当初臣妾怀孕时,可沒见母后如此费心的教导。” 清楚她只是嘴上說說,太后笑了笑,“你呀,有皇上关心還不够嗎?” 皇上对她虽然向来敬重,比起沈封寒对陆瑶,却终究少了些什么,她早就不是当年刚入宫那個小姑娘了,也不会再奢望什么,反正该得到的恩宠她也得到了,她只求下辈子再也不要嫁入皇家,只盼一生一世一双人。 她眼底的寂寥一闪而過,皇上并沒有留意到,就算留意到估计也不会有波动,他处在這個位置,很多事都不能随心所欲,连他過得都不尽如意,又哪有那么多精力去琢磨旁人的小情绪? 這一顿团圆饭,一直吃到很晚才散去。 回府时,夜已经深了。 沈封寒跟皇上喝了一些酒,他嫌弃身上有酒味,便沒有陪陆瑶坐马车,而是骑着马在前面开路,走到一半,天上却下起了雪。 陆瑶還是忍不住掀起帘子看他时,才发现下雪了,他肩上都落了一层白雪,陆瑶心疼不已,连忙喊车夫停车,想让他上车,沈封寒本不想上。他行兵打仗时,什么苦沒吃過,不過一点雪,根本就沒放在心上,陆瑶却怕他受寒,见她撩着帘子,迟迟沒有放下的意思,马车内不知道灌进了多少冷风,沈封寒只好妥协了。 他并沒有喝多少酒,身上的味道早散了。 他一上车,陆瑶便拿起布巾帮他擦了擦肩上的雪,有些已经化了,他衣服都湿了,小丫头蹙起了眉,眼底满是指责,“你怎么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大冷的天,万一患了风寒怎么办?快把披风脱了。” 沈封寒解开了披风,丝毫沒有忏悔的模样,明明說着关心的话,语言仍旧淡淡的,“我身上带着凉气,你离我远些。” 陆瑶好笑不已,忍不住戳了他一下,“能有多少凉气?我又不是弱到一点凉气都见不得?你至于這么小心翼翼?” 好在马车上有备用的大氅,陆瑶叮嘱他穿上后,才有心情讨论下雪的事。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陆瑶本以为今年不会下了,谁料年三十竟然又下了雪,小丫头高兴不已,下马车时,還忍不住仰着小脸去接雪。 刚刚還指责着沈封寒不爱惜身体,转眼就淘气了起来。瞧到她孩子气的举动,沈封寒弹了一下她的脑袋。 瞧到他眼底的笑意,陆瑶脸上微红,小声解释道:“我只是感受一下而已,又不是一直在淋雪。” 沈封寒将她抱下了马车,丫鬟连忙撑开了伞,因为不敢离沈封寒太近,侍卫便接過伞,为两人遮雪,陆瑶晃了晃沈封寒的手臂,“我想自己走。” 路上已经落了一层薄雪,怕她滑倒,沈封寒沒有松手,“乖一些。” 陆瑶只好作罢,“那我为你撑伞总行了吧?” 沈封寒垂眸看了她一眼,想着一把伞沒有多重,便让侍卫将伞递给了她,陆瑶一只手撑着伞,一只手抓着他的衣襟,小脑袋忍不住靠在沈封寒怀裡蹭了蹭,“我都为你撑伞了,如果雪能下一晚上,你明早替我堆個雪人好不好?” 沈封寒瞥她一眼,“你還小嗎?” 堆雪人什么的,他小时候都沒干過。 陆瑶冲他撒娇,“你给我堆一個嘛,咱俩一起堆也行。” 别說她怀着孕,就是沒怀孕,考虑到她的体质,沈封寒都不会让她玩雪,這时候自然拒绝了。 陆瑶有些失望,想到他一把年纪了,不想堆雪人也情有可原,才沒有勉强他。 沐浴完,躺到床上,陆瑶才想起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本来想在宫宴上问一下表妹有沒有跟哥哥一起住,结果她太過关心陆菲,昨日竟然忘记问了! 她顿时抓心挠肝不已,怎么就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