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啦! 作者:未知 莲心本来一直牵着他, 刚刚帮他挑选七巧板时, 才放开他的手, 放开前還特意交代了他, 牵着她的衣角不要松手。是他自己一看到小麻雀, 就忘了她的话, 谁料刚往前跑了几步, 不远处就冲過来一辆马车。 小男娃說完,便学着莲心跪在了地上,他跟莲心是偷偷出来的, 根本沒法在外面待太久,他只希望面前的人赶紧罚完好放他们离开。 陆瑶自然不可能罚他,“你起来吧, 下次注意些, 路上這么多马车,以后不许乱走了。万一遇上坏人就不好了。” 小男孩乖乖点头, “谢谢漂亮姐姐。” 小家伙白白嫩嫩的, 一本正经道谢的模样霎为可爱, 瞧着他清秀的眉眼。陆瑶莫名觉得有些眼熟, 好像在哪儿见過, 她有些想不起来。京城這么大的孩子到处都是,她也沒太放在心上。 莲心摸了一下他的脑袋, 小声道:“要叫王妃才行。” 七王爷刚成亲三日,按日子算正是回门的时候, 马车内坐的自然是七王妃, 莲心两年前见過陆瑶一次,当时便有种惊艳的感觉,今日的陆瑶身着一身淡紫色的衣裙,秀发高高挽起,露出一截儿白嫩的脖颈,灵动的大眼好似荡着水光,顾盼之间,自有一股清雅的气质,美的清丽脱俗。 难怪他们姑娘,如此在意陆瑶的存在,她现在又成了七王妃,只怕更遭姑娘的嫉恨吧,莲心不动神色地抓紧了小男娃的手。 小家伙懵懂看了她一眼,虽然不懂什么是王妃,他還是又重复了一句,“谢谢王妃。” 他脸颊瘦削,小脸白白嫩嫩的,因为有些害怕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瞧着可爱的很,见他如此乖巧,陆瑶不由升起一股好感。 小男娃身上的布料,是上等的云锦,用料考究,格调高雅,腰间還挂着一個翠绿色的玉佩,玉佩晶莹剔透。单看這枚玉佩便知道他的家世绝不普通。 陆瑶记得小时候家裡人根本不允许她外出,就算她实在想出来转悠,也都由长辈带着,身边跟一群侍卫,唯恐她出個好歹,這個小男娃身边却只有一個丫鬟,万一被拐卖人口的盯上,一抓一個准。 陆瑶道:“你们是哪個府上的?为何只有你们两個跑了出来?长辈不管嗎?” 听到她的問題,小男娃面色隐隐发白,莲心的一颗心也提了起来,她小心措辞道:“我們少爷不過是小门小户出身,祖上姓齐,就算說出来王妃肯定也不知道。他母亲离去后,平日裡都是我跟另一個姐姐照顾他,她今日有事回了家,见小少爷在院子裡闷的厉害,奴婢才带他出来转悠了一下。” 小男娃低着头,身上却无端透出一股落寞来,陆瑶也不好多问,便对莲心道:“你一個姑娘带着一個孩子,多少有些不安全,還是尽快回去吧。” 莲心又拜了拜,“谢王妃提点,奴婢這就带着小少爷回去。” 陆瑶微微颔首,想想又不放心,“冬香姐姐你护送他们走一程吧。” 每年京城都有不少走丢的孩子,說是走丢,其实不過是被人盯上拐走了而已,沒碰到也就算了,既然碰上了,陆瑶便让冬香护送了他们一程。 陆瑶拉下帘子后,突然想起這個小男娃像谁了,他的五官跟卫宁程几乎是一個模子刻出来的,想到小男娃的母亲姓齐,陆瑶愈发证实了心中的猜想,她记得算计卫宁程的那個女子就姓齐。 想到小家伙落寞的神情,陆瑶心底有些不是滋味。娘早早就去了,名义上的爹入了牢房,亲爹又不愿意认他。 好在還有個卫宁峰愿意时不时地关心他一下,想起卫宁峰,陆瑶不由又想起了上一世的林月彤。 她十四岁那年,韩翼同样来了京城,上一世,她们沒有做生意,時間也空余的多,彤彤便跟着舅舅去了杭州。 她在杭州住了将近三個月,外祖母因为舍不得她离开,便想为她在杭州寻一桩亲事,最后看中了边家的儿郎,因着对方家世也不算差,林老太太就同意了這桩亲事。 林月彤虽然舍不得爹娘,却喜歡呆在杭州的自在感,她外祖母跟几個舅舅都待她极好,哪像回了林府,每日都需要看着林老太太的脸色行事,還要时不时受她刁难。 她出嫁时,陆瑶虽然觉得不舍,却也希望她能過得开心,谁料她人還沒到杭州,男方就瞧上了另外一個人,死活要娶旁人,两家便就此退了亲。 這個世道对女子终究有些不公平,虽然退亲的事,错不在林月彤,但是她的名声多少受了影响,回京后,卫宁峰同样上门提亲了。 当时他的名声還不如现在。 他名声那么差,但凡疼爱女儿的断不会把姑娘送到火坑裡,林月彤一直以为卫府的老太太是因为這個才盯上了彤彤,毕竟彤彤各方面品行都不差,家裡的老太太又向来不拿她当事,說起来,两人名声都不好,在卫老太太看来,两人倒也般配。 林月彤被男人坑了一次,便觉得嫁谁不是嫁呢,卫宁紫定下亲事后,她对卫宁峰的排斥也少了许多,便嫁了過去,成亲后,两人一直井水不犯河水,倒也相安无事。 现在陆瑶便觉得,真嫁给卫宁峰,倒也不至于差到哪儿去。陆瑶又怕自己看走眼,也不敢帮着說和,這会儿便忍不住问沈封寒,“你对卫宁峰了解多少?我瞧着他倒是個不错的,也不知道看走眼沒。” 早就忘记了之前的失落。 见她对卫宁峰评价如此高,沈封寒眯了眯眼,他的眼眸本就漆黑,此刻一眯,显得格外凌厉,捏住她下巴的手也微微用了点力气,“在我怀裡想别的男人?” 陆瑶眨了眨眼,半晌才意识到他生气了。 小丫头不由小声嘟囔了一句,“說你小气鬼,你還真小气上了?” 见她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沈封寒眼眸微沉,“小气?陆瑶,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很好?” 男人眼眸漆黑,身上的气息也沉了下来,他不板着脸的模样都有些吓人,此刻神情一严肃,便给人一种說不出的压迫感,陆瑶心底莫名有些打鼓。 他再宠她,身份也在這儿摆着,又岂容她任意妄为,陆瑶直到這一刻才察觉到两人之间终究還是有些差距的。之前那种闷闷的感受又传了過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刚见到他从战场上回来时,她明明那么高兴,恨不得变成個小物件,一直挂在他身上,才不過短短两日,却有了截然不同的心境。 就算变成小物件挂在了他身上,他也未必多高兴吧?他贵为王爷,要什么样的美人沒有? 薛如海对安欣那么喜歡,還不是照样迷恋扬州瘦马? 她现在年轻漂亮,沈封寒才愿意哄哄她,時間一久,也务必能多上心吧?陆瑶一颗心无端有些冷。她从未喜歡過什么人,也不知道面对喜歡的人该怎么做,蒋氏那一番话无非对她造成了极大的影响。 见小丫头垂下头,沒再吭声,沈封寒眉头微蹙了一下,“沒话說了?” 陆瑶不想理人,原本還一副懒洋洋的模样,此刻也坐直了身体,觉得自己還是注意些比较好,毕竟尊卑有别,她之前那么喜歡他,见他也愿意宠着她,才觉得两人感情有些不一样。 她在他面前便沒有刻意端着,其实他未必喜歡她的沒大沒小吧?一句脾气不好,在陆瑶眼底就是明晃晃的警告,她也不是那么不识趣的人。 小丫头低着头,长长的眼睫毛垂了下来。 沈封寒看了她一眼,本想說点什么,這個时候萧炼的声音却传了過来,“王爷,皇上有事宣您进宫。” 清楚跟议和有关,沈封寒便下了马车。 下车时,本以为她会扑過来亲自己一下,让他注意安全,然而并沒有,她仍旧垂着眼睫毛,就好像根本沒听到萧炼的话,沈封寒揉了一下她的小脑袋,“等我回来。” 陆瑶倒是乖巧地嗯了一声,他走后,陆瑶的神情却有些放空,心底還是闷闷的,回去的路上,又路過了那口枯井,陆瑶心底又有些怕。 回门时是芸香和冬香随着她回的府,芸香临时有事回了家,冬香又去护送那两人去了,她身边便只跟着一個侍卫,她又不能去拉他的衣服,陆瑶便格外的怕,一想到以后都要呆在這個凶宅中,她眼底的泪便开始在眼中打转,心中莫名的难受。 一時間她竟然莫名有些彷徨,甚至有种不知以后该何去何从的感受,上一世她在蜜罐子中长大,并沒有经历多少苦难,两世加一起還是头一次知道喜歡一個人,她什么說不清自己究竟什么感受。 泪珠子砸下来的那一颗,她飞快抬起手擦了擦,身边的侍卫并沒有留意到她的神情,见她闷着头赶路,走错了都不知道,身边的侍卫才问了一句,“王妃是想去王爷的住处?還是回自己的院子?” 他的话让陆瑶懵了一瞬间,才反应過来,她也是有自己的小院的,這三天她一直跟沈封寒住在一起,便忘记了她待的一直是他的住处,她好像還沒去過自己的住处? “回我那儿吧,怎么走?” 王妃的院子跟王爷的紧挨着,侍卫走在前面为她带了一下路,回到她的住处时,陆瑶才发现夏香跟兮香正好都在這裡。 此刻她们正帮着喂仙鹤,见到陆瑶,兮香跑了過来,“姑娘,您回来了啊,府裡有什么变化嗎?” 她本来也想一起回去,怕自己也一道去了,夏香不会喂仙鹤,這才留了下来。 陆瑶摇头。离近了兮香才发现陆瑶的眼睛有些的红,她眨了眨眼,“姑娘,你的眼睛怎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