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送神难啊
撇开郑太尉的身份不谈,就說他本人,是十分风趣,并且学识渊博,還非常接地气,一点架子都沒有。如果他不是郑太尉,赵曜挺想和他做忘年交,可惜啊。
同喜见赵曜满脸遗憾的表情,关心地问道:“殿下,您怎么了?”
“沒什么,就是觉得可惜。”說实话,今天下午跟郑太尉聊得還是很开心的。
“殿下,您可惜什么,可惜沒钓好鱼嗎?”同喜拍了拍挂在他的马旁边的鱼篓,裡面装满了大大小小的鱼。“殿下,您都钓满了鱼,還嫌钓的少啊,您沒看到那個林大爷羡慕的眼神么。”一下午,那個林大爷一條鱼都沒有钓到。幸好他家殿下心善,临走的时候,送给林大爷几條鱼,不然林大爷晚上回到家不好交代。
一想到郑太尉羡慕嫉妒恨的眼神,赵曜忍不住想笑:沒想到鼎鼎大名的郑太尉竟然一條鱼都钓不上来。
“殿下,那個林大爷不是普通人吧?”那個林大爷长得好看,還一身仙气,說话也非常有深度,可不像普通的老大爷。
“看出来呢?”
“主公放心,我会送走他的。”就算他爹不想走,他绑也把他绑走。
当赵曜出现在郑太尉面前时,郑太尉横了一眼小儿子。郑谦直接送给他一個白眼。
赵曜赶走郑太尉除了他方才說的那個原因,還有一個缘故,那就是郑太尉知晓父皇选定他一事。下午在野池钓鱼的时候,郑太尉问了他很多關於民生的問題,虽然都被他糊弄了過去。
“看起来還是很像的。”就林大爷那长相、那气质,一看就是高人。只是沒想到他老人家竟然是郑太尉。“殿下,郑太尉不是离开了嗎?”他记得郑大人說過他爹回老家了。
郑太尉不可能无缘无故地问他這些問題,還有他老人家這几個月走遍了整個岭南,跟他說了很多岭南其他州府的民生問題,還询问他要怎么解决。当然也被他搪塞過去了。
郑谦明白赵曜的顾虑,“主公放心,我会处理好這件事情,绝不会让我爹得知您认识他一事。”
“不是什么好事,主公你沒必要去见他。”
提到這件事情,赵曜的眉头皱了下:“很明显,他沒有走。”
“郑太尉什么身份,你不知道么,就连父皇請他回去,他都不愿意回,我要是把他留下来,我就成为了众矢之的。”赵曜斜了一眼天真又愚蠢的同喜,“到时候二哥他们能放過我?我還有安生的日子過嗎?”
“主公說了他不想见你,還让你从哪来回哪去。”
“殿下对皇位不感兴趣,你来考察殿下是白费功夫了。”郑谦說着,面露鄙夷地說道,“你還真是虚伪。”
只是跟他老人家聊了一下午,他就觉得能让他获益终生。
郑谦满脸冷漠地說道:“你可以跟我断绝父子关系,不认我這個儿子。”
“看来,郑太尉是故意瞒着你们他沒走一事。”赵曜心裡越发纳闷,郑太尉为什么要這么做?還有,他留在沼泽府到底有何目的,为的就是考察他嗎?他老人家不是早就不過问朝廷之事么,怎么有闲情来好奇他的事情?
“咳咳咳,臭小子你說什么?”
此时,郑谦的宅子裡。
赵曜快马加鞭回到汉王府,就让侍卫把郑谦請了過来。
“郑谦,你爹沒有走,你怎么不跟我說?”
“难道不是么?”郑谦语气犀利道,“不要拿你那套来衡量主公,再說主公从头到尾都不屑继承皇位。”
听到赵曜這么說,同喜這才反应過来。
“我现在就赶他走。”
“既然你已探知主公不屑做皇帝,那你该回去了。”郑谦冷着脸說道,“不要逼着我绑你。”
“殿下,您见到我爹呢?”郑谦微微拧眉问道,“您在哪裡见到的?”
郑太尉怒指着郑谦道:“你给我說清楚,你老子我哪裡虚伪呢?”
赵曜又跟郑谦說了一会儿话,這才让他离开。
“虚伪至极。”
“臭小子……臭小子……臭小子……“’郑太尉叫了几声,他小儿子沒有回头看他一眼。
“我不走,我明日要正式拜见汉王。”
“主公,应该就是冲着您来的。”
赵曜闻言,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猜也是這样。”他头疼地扶额,“郑谦,你想办法送走你爹這尊大佛。如果他在沼泽府待下去,京城那边肯定会知道,到时候我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等到晚上,赵曜就得知郑谦不小心撞见了郑太尉。
郑太尉意味不明地說道:“是,也不是。”
“不孝子,有你這么跟老子說话的么。”
唉,可惜啊,郑太尉是個危险人物,他只能远离。
郑谦不知道郑太尉的正事是什么事情,但是他得跟赵曜說一声。
郑谦满是嫌弃地說道:“他就是一個麻烦。”
“你回来。”赵曜叫回郑谦,“你现在跑去赶郑太尉,岂不是暴露我认识他一事?”
郑太尉被气笑了:“我来沼泽府看看你的主公,就变得虚伪呢。”
“你出现在沼泽府,就会给主公带来危险,明日一早你就离开。”
“我翅膀一直都硬。”這天下所有人,包括万人之上的皇帝对郑太尉都要客气,但是唯独郑谦对他這個爹沒有半点敬重。“我不管你和皇上在打什么主意,如果你让主公陷入危险,我就和你断绝父子关系。”
“你爹之前有跟你說過他来岭南到底是为了什么嗎,总不能真的是来游玩的吧?”他才不相信郑太尉是来岭南吃喝玩乐。如果真的是来游玩的,那他之前怎么不来,为什么偏偏选在贸易大会结束后来。
瞧着郑谦一副疑惑的表情,赵曜讶异道:“你不知道你爹沒离开沼泽府?”
郑谦听到赵曜這句话,不由地一愣,接着面露不解地說道:“殿下,我爹早就离开了岭南,您這话何意啊?”
“這是你的话吧。”郑太尉剜了一眼小儿子,“我有正事跟汉王說了,明日带我去见汉王。”
“你小点声。”幸好他们是在路上,路边也沒有人。
“殿下,郑太尉沒走是好事啊,可以让他帮您……”同喜的话還沒有說完,脑袋就被赵曜狠狠地敲了下。
“非常危险,得赶快让他离开,不然早晚会被京城那些人知道。”赵曜扬起马鞭道,“我們赶快回去找郑谦,让他今晚就把他爹送走。”
“看出来了。”同喜好奇地问道,“殿下,他是什么人啊?”
“殿下,您等等我。”
“一月前,我爹来信說他回去了。”郑谦一想到他爹欺骗他,面色变得非常难看。
“你沒走是为了殿下?”
“我說了主公不会见你,你明日一早赶快走,别逼我绑你走。”郑谦懒得再跟郑太尉說什么,转身离开了。
“汉王果然知道我。”郑太尉可不相信他儿子是无意间撞见他。
郑太尉气得吹胡子瞪眼,“汉王才是你老子吧。”他怎么生了這么一個不孝子,专门来气他。
同喜捂着被赵曜敲疼的地方,表情又疑惑又委屈地问道:“殿下,這是为何?”
“主公,我爹不能留在沼泽府。”
“你现在不就是在赶我走。”下午聊天的时候,郑太尉便察觉到赵曜对他的提防。后来,他故意问那些問題,汉王殿下避而不答,他就知晓汉王殿下认出了他。
“你不是对朝堂之事不感兴趣,也不想再管朝堂之事么,那你为何来沼泽府试探殿下?”郑谦嗤笑道,“摆出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结果一直关心朝廷之事,你說你虚不虚伪?”
“殿下,郑太尉留在沼泽府岂不是很危险?”
见跟他說這些民生問題不管用,郑太尉又跟他說起歷史上的事情。他說自己沒读什么书,不了解這些歷史上的事情。沒想到郑太尉并不打算放過他,继续說歷史上的事情。
郑太尉被他小儿子這句话气到了,但是他又奈何不了這個臭小子。
“其实,今天下午跟你爹聊天,让我获益匪浅。可惜你爹的身份太重要,也太敏感了,我不敢与他深交。”
不得不說郑太尉說起歷史上那些事情很有独特的见解,跟他老人家聊天,真的能学到不少东西。
“郑太尉。”
“我现在就去你家见他,把话說清楚,省得夜长梦多。”
“看出来了。”郑太尉好笑道,“你這個主公跟他爹一样嫌弃做皇帝。”還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同喜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過了一会儿又放下自己的双手,压低声音问道:“殿下,林大爷真的是郑太尉嗎?”郑太尉,那可是帮先皇和皇上打下大周江山的人,天下第一谋士啊。
“沼泽府外的一個野池边,郑太尉在那裡钓鱼。”赵曜有些愕然地问道,“你真不知道你爹沒离开?”
赵曜见同喜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好笑地问道:“他看起来不像嗎?”
“有正事找我?”赵曜问道,“你觉得会是什么正事?”
“既然郑太尉已经得知我认出他一事,他還有事找我,我总不能不见。”赵曜在心裡叹道,人太聪明,真的不是一件好事。“再說,我有些话得跟他老人家說清楚,這样他老人家才会心甘情愿地离开沼泽府吧。”当务之急,赶快送走這尊大佛。
“臭小子,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他說他是来游玩的。”郑谦也不相信他爹的這個說法,“我觉得他是特意来沼泽府,看看主公您举办的贸易大会。”
“哦,郑……”說到這裡,同喜的表情瞬间变得震惊,惊呼道,“什么,他是郑太尉?!”他這一声惊叫,吓得躲藏在道路两旁树上的鸟飞了起来。
“我知道你爹不能留在沼泽府,但是你不能就這么過去,你得装作不经意间得知他老人家還沒有走。”赵曜脸色严肃地叮嘱郑谦道,“你可千万不能暴露我认识你爹一事,不然事情会变得更麻烦。”
赵曜拿着马鞭敲了下同喜的头,沒好气地說道:“你是嫌我命长么,让郑太尉留下来帮我,那我会死的非常快。”這郑太尉就是一個定时炸弹,留在身边就会被炸飞。
正在喝茶的郑太尉听到小儿子說他虚伪,气得被茶水呛住了。
“我猜這只是其中一個目的,他老人家应该還有别的目的。”說不定還真的就像他猜测那样,毕竟郑太尉是开国功臣。“我真的希望他老人家不是冲着我来的。”父皇是选定他作为继承人,但是他沒有答应。
“你少自作多情了,殿下不认识你。”对被无数人尊崇的郑太尉,郑谦不仅沒有好语气,也沒有半点好脸色。对他爹的嫌弃,赤果果地表现了出来。“殿下要是认识你,恨不得立马赶你走。”
“殿下,果然认出了草民。”
“郑老,你装作不认识我,那我也只能配合你。”赵曜懒得绕弯子,开门见山地问道,“不知郑老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可千万不是他心裡所想的那件事情。
郑太尉沒有回答赵曜這個問題,而是问道:“殿下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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