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卖身還债36
大儿子更帅,更率直,沒有城府。小儿子阴郁,娇气,爱算计。但是,她偏宠小儿子,而且是偏心到咯吱窝的那种。
在她眼裡,小儿子哪哪都香,大儿子哪哪都讨厌。究其原因,也并不是秘密。
白家人都知道,白夫人怀白静祺时,白静祺的父亲出轨了。到她生产时,男人都沒出现過,一直在小三那裡。因为這個,白夫人对白静祺爱不起来。
而她的小儿子,摊上了一個好时候。当时,白夫人打败了小三,证实了那個私生子不是丈夫的,白静祺的父亲回归家庭,夫妻两個一心一意养育小儿子,他们度過大风大浪后的爱情结晶。
是的,不仅仅是白夫人不待见白静祺,他父亲同样不待见他。白静祺十六岁时,就搬出去了,而他弟弟现在十九岁了,還住在家裡。
“有点惨哎。”小灰說道。
他狗归他狗,但一出生就不被期待和爱护,這不是一個无辜的孩子应得的。
“是啊。”韶音赞同道,“所以我說他投胎技术一般。”
白家這么多孩子,就属他不会投胎。
“你說什么!”白夫人沉着脸,看着韶音說道。
当着這么多人的面,被一個小辈打了脸,她的目光非常不善。
“那么大声干什么?”說话的是白静祺,他将韶音揽得紧了些,直直看向白夫人道:“她說错了嗎?”
大家都羡慕他交到一個了不起的女朋友。只有她,他的亲生母亲,說她眼光不好!
哪怕是习惯了,那一刻白静祺仍然感觉到心口被插了一刀,脸色瞬间冷峻下来。
唯一令他维持理智,沒有当场失态,就是怀裡這個柔软的女孩,充满骄傲与甜蜜的一声“祺哥”。
她不爱他又怎么样?他又不是不值得爱!现在他交往到了全世界最棒的女孩!
“哥,你怎么跟妈妈說话的?”這时,白钰站出来道。
白夫人听了這一句,看向白静祺的眼神更加嘲讽和厌恶。是她不疼他嗎?是他不贴心!
白钰就不一样了,他非常贴心,白夫人觉得自己偏疼小儿子,一点都沒错。
被她不喜的眼神刺中,白静祺浑身绷紧,几乎要控制不住了。却在這时,一只柔软温热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只见怀裡的女孩扬起下巴,冲他那個可恶的弟弟說道:“這位搅屎棍同学,你消停点,還嫌火不够旺啊?知道你蠢,你也不能因为大家包容你,就一直犯蠢吧?”
白钰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你!”
“噗嗤。”
不知道是谁,发出一声闷笑。
紧接着,又有几声低低的笑声响起来。
大家都知道白静祺委屈。但是,那是他们那一房的事,知道归知道,却不好多說什么。
现在白静祺自己交了個炮仗女朋友,让他们看一场好戏,岂会不捧场?
“好了!”白老爷子拄了拄拐杖,用力說道。他环视一圈,众人都低下头去,沒有人笑出声了。
等所有人都低下头,白老爷子才道:“静祺交了個女朋友,你们别捣乱。回头他们闹矛盾了,你们谁担责任?”
這個女孩子,如此优秀,让花了一個亿的白老爷子都不是很踏实。担心哪天她不高兴了,把一個亿還回来,然后跟白静祺分手。
“是,爷爷。”几個晚辈說道。
“静祺哥,你交女朋友的本事是這個。”有個妹妹冲他竖拇指。
气氛渐渐缓和下来。
只有白钰,眼神阴郁。看向白老爷子的眼神,十分不满。
别以为他沒看到,白老爷子自己都在忍笑!他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偏心的老头子!
发生了這种事情,白静祺已经不想再待下去了。反正女朋友已经给他们看了,他现在就想找個沒人的地方,听她再叫他一声“祺哥”。
但他說了不算,因为韶音被围住了。
“小阮啊,你這字画跟谁学的?”
“练了多久啊?”
“嫂子,你赛车真的赢過钟诚了?”
“弟妹,有空一起去骑马啊。”
出乎意料,她极其受欢迎。上到白老爷子,下到白静祺的弟弟妹妹,竟然都对她很喜歡。
有的问她字画,有沒有意愿加入书法协会。
有的邀請她去赛车、赛马。
還有的想跟她讨教讨教身手。
只除了白夫人。
甚至连白钰都对她很热情,缠着她說道:“你对我有点误会。”
“有什么误会!”白静祺一把撇开他,将韶音搂得紧紧的,“走开!别逼我打人!”
白钰眨眨眼睛,有些无辜地說:“哥哥,暴力是不好的。”
說完,又扫了韶音一眼,意有所指:“女孩子一般不喜歡暴力的男人。”
又是這种阴阳怪气!白静祺最烦他這样說话,抬脚就要给他一下。却在這时,只听韶音轻笑一声,說道:“他暴力?他有我暴力嗎?”
說着,捏了捏拳头。
白皙纤长的手臂,线條漂亮,一双素手捏成拳头,骨节粒粒可爱,丝毫沒有威胁感。
然而,白钰却微微变了脸色,当初跟她打斗的四個花臂男,也沒想到她能打。
“嗤。”只见女朋友又替他扳回一城,白静祺得意的仰头嗤笑一声。
小瘪三。以为谁都吃他那一套?
這场聚餐结束时,韶音跟在场大部分人交换了联系方式。
长辈们看上她一手字画,不管是自己欣赏還是拿去走人情都合适。同辈们想拿她出去吹牛,說自己认识一個多么多么牛逼的亲戚。
白老爷子還单独叫過韶音,将一個厚厚的牛皮纸袋递给她:“這是之前答应你的东西。”
一個亿。
价值一個亿的资产,被他装在這裡面。韶音掂了掂,笑道:“谢谢老爷子。”
“不跟着静祺叫一声爷爷?”白老爷子打趣道。
韶音一脸甜美和无辜:“那是另外的价钱。”
白老爷子:“……”
他指着她,好半晌沒說出话来,沒好气地道:“走走,快走!”
“好的,爷爷再见。”韶音笑眯眯地冲他挥挥手,表示刚刚只是开個玩笑。
這让白老爷子笑也不是,气也不是。看着女孩轻盈的步伐,眼裡渐渐涌现担心。他那個傻孙子,能绑住她嗎?
白静祺就沒有這样的担忧了。他载着韶音回去,心裡的感动不知如何表达,一句又一句话涌到嘴边,然后說道:“你再叫我一声‘祺哥’?”
“他想屁吃。”小灰呸了一声。
之前叫他,是大魔王的业务素养,他想什么呢?
“你应该叫我音姐才对。”果然,韶音并不叫他,而是斜他一眼說道。
白静祺皱眉:“我比你大。”
“但刚刚是我罩你。”韶音强调道。
沉默。
想到在老宅的一幕幕,白静祺既难堪,又感动。抿了抿唇,他說道:“谢谢。”
“叫音姐。”韶音不允许他转移话题。
白静祺沒好气地看她一眼,說道:“你做梦吧!”
他不可能叫她音姐的!
永远不可能!
“那我做梦去了。”韶音說道,脑袋一歪,睡了。
白静祺好气又好笑,但是心裡更多的是柔软。他慢慢降下一点车速,行驶更加平稳,让她睡得踏实些。
韶音忙碌起来了。
唱片发出了,反响果然不错。
于总還给她安排了几個综艺节目,做飞行嘉宾。
有几個青春校园的剧本,于总觉得很有潜力,想让她扮演女主角,理由是:“你长相清纯甜美,非常适合你。公司赚钱,你也赚钱,干不干?”
韶音挑了一部,就如她之前說的那样,一年最多演一部。
白家的长辈们和同辈们,也经常打电话给她。有空嗎?写幅字画?价钱不是問題。一起去赛车?奖励丰厚哟。姐姐,有個同学欺负我,你帮我揍他!
就连白钰也打电话给她:“我教你射击?有兴趣嗎?”
他打电话過来的时候,恰好白静祺在旁边,气得要死,拿過手机就吼:“用你教?我不会啊?”
吼完就要挂断,還是韶音硬夺了過来,对电话那头客客气气地道:“小鸡仔,我看不上你,你省省力气吧。”
挂断电话,白静祺高兴得不行,嘴角快扬到天上去了:“哼,算你识相。”
天啊!這是什么神仙女友!
早知道谈恋爱這么甜,他早就……
“那個人是谁?”這天下午,两人依偎在沙发上,看韶音参加的综艺节目,听到她關於《他還在》這首歌的讲述,白静祺黑了脸。
电视裡,女孩一脸怀念地說:“是我一個朋友,他保护了我,我永远不会忘记他。”
這样深刻的感情,让白静祺有点吃醋。
“一個普通朋友。”韶音眼也不抬地道。
很普通的朋友,一点旖旎都沒有。
那时候,她是一個低微的修士,他甚至只是一個凡人,两個人破衣烂衫,什么都沒有,依偎取暖。每天想的都是跑远一点,再远一点,多活一天,再活一天。
沒有人会想什么情情爱爱。
“普通朋友,你会为他写歌?”白静祺不信,坐直身体,盯着她道:“你怎么不为我写歌?”
韶音瞅他两眼,也坐起来了,說道:“我都沒提過安然。你现在跟我算账?好啊,那我們好好算一算。”
白静祺:“……”
他一瞬间萎了。
眼神飘忽,說道:“那,那都是年少不经事。”
呵。韶音嘲笑道:“喜歡過就是喜歡過。你现在不敢承认了?懦夫!”
“我……”白静祺语塞。
他要怎么說?他已经很久沒想起過安然了。
要說他薄情,谈了女朋友就忘了曾经喜歡過的人?他也不知道他自己是這种人啊!
還不是她太甜了!他刚想說,還沒說出口,就听她道:“你之前還說,要等她十年。先随随便便谈谈恋爱,十年后看情况去找她,是不是?”
蓦地瞪大眼睛,白静祺脱口道:“我沒有!”
“你沒有嗎?”韶音斜眼看着他,拍了拍身下的沙发,“我记得呢,当时你就是坐在這裡,還是我劝你呢。”
白静祺简直像是【哔】了狗!
他x的!他当时怎么会想到有這一天?!
“你套路我!”他指着她,又急又气。
她這么聪明,白静祺只能想到,這是她的套路!要么当时是,要么现在是,反正她不怀好意!
“哼。”韶音扭過头。
這件事就這么不了了之。
白静祺再也不敢挑她的刺,不管她写什么歌,纪念什么人,他都不敢问,最多悄悄叫程四去查。
“白少,沒查出来有這么一個人。”程四每次拿回来的消息都是這样。
次数多了,白静祺就得意起来。根本沒有那個人嘛,她故意的,想让他吃醋!
但他不敢对她說,因为她的那個人是虚构出来的,他的那個人却是真实存在的。
他想到這件事,就心虚的不行,很快让人换了沙发,连客厅裡的布置都换了,就是担心她再想起那一天的事。
转眼,两年過去。
作者有话要說:二更送上~大家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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