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卖身還债6
早上七点多,韶音睁开眼睛。
“音音,你醒啦?”小灰轻快又活泼的声音,带着一丝往日沒有的满足,在脑中响起来,“睡饱了嗎?睡得好嗎?需要我现在把白静祺叫醒嗎?”
它一连三问,韶音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摸向枕边。
找到手机,拿起一看,眉头微微挑起。
7:15,比想象中的早一点。
“白静祺沒醒嗎?”她放下手机,微闭眼睛,伸了個懒腰。
“是。他昨晚两点多回来的,现在還睡着。按照他平常的作息,九点之前不会醒過来。”
說完,它语气温柔地问道:“需要我现在把他叫醒嗎?”
叫醒白静祺干什么?当然是吃早饭。
不是他要吃,而是韶音要吃,身为男主的他要作陪。
“叫醒吧。”韶音坐起身,掀被下床。
“好的。”小灰立刻回答道,修改起世界数据。
三楼。
“砰砰砰!”视野最好的房间外,窗户玻璃被什么重重撞击,传来巨大的声响。
高贵的大少爷,此刻也不過是個普通的大男孩,蜷缩在凌乱的淡蓝色被褥中,大半张脸埋进枕头裡,露出凌乱的黑发。
“砰砰砰!”撞击声继续。
大男孩的身体动了动,但是沒起。
“砰砰砰砰——”撞击声更加猛烈。
白静祺终于忍受不了,猛地弹坐起来,瞪着一双暴怒的眼睛,扭头朝窗外看去:“搞什么啊?!”
有窗帘遮挡,他什么也看不见。
撞击声還在继续,他咒骂一句,猛地下床,走到窗边,一把撕开窗帘——
“我x!”
他惊得睁大眼睛,猛地后退半步。
只见窗外,一只双翼张开足有一米多长的雄鹰,扑棱着钢铁般的翅膀,气势威武地飞着。
片片羽毛往下掉,正是撞击窗户导致的。
“哥们儿,你有病吧?”回過神后,他探身向前,隔着玻璃冲雄鹰喊道。
雄鹰听不懂他在說什么。见他醒了,便朝他啼鸣一声,扑棱着翅膀,掉头飞远。
就好像专门喊他起床一样。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
但白静祺不知道,看着飞远的雄鹰,直是目瞪口呆:“我x!”
什么鬼?!
一楼。
“他起了!”小灰骄傲地汇报。
白静祺本来想回床上再睡,谁知躺回去后却不困了,因为他饿了。
年轻的大男孩,熬夜两天也不会难受,但是一顿饭不吃,却会饿得不行。
“好。”韶音說。
对着镜子照了照,形象完美无瑕,转身出门。
一楼餐厅,白静祺坐在餐桌边,正在埋头吃早饭。
“早。”
一個年轻女孩的声音响起,白静祺抬头看去。
待看清楚前方的身影,不禁眼睛一亮,惊艳的神情出现在他的脸上。
大脑迅速反应,他想起来這個女孩是谁——昨天“卖身還债”的那個女孩。也是口出狂言,說一百万买一個认识她的机会的女孩。
今天将会有一场好戏看。想到這裡,他兴致勃勃地跟她打招呼:“你起了?”
“嗯。”韶音微微一笑,款款走来。神态自然的坐在他的对面,目光扫過他身前,“吃的什么?”
不等白静祺回答,站在他身后的陈管家黑了脸,不欢迎地道:“阮小姐,這裡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這是别墅的主人,大少爷吃饭的地方。她只不過是一個佣人,怎么能来?
韶音抬眼看他。
她当然知道這是白静祺吃饭的地方,别人不能来,所以她才让小灰叫醒白静祺。
“那,我应该去哪儿?”她双手交握,垫着下巴,仰起一双清亮水润的眼睛,客气询问。
她昨天做了发型,原本披在肩头的半长发,被剪成了发梢微卷的短发,薄薄的空气刘海掩住饱满的额头,一双弯弯黛眉半掩半映。
穿着一件咖色吊带裙,外面罩着柔软轻薄的黑色开衫,露出美丽的锁骨,和优雅细长的脖颈。
清爽又温柔。
甜美又可爱。
白静祺早就看直了眼。汉堡咬在口中,忘了咀嚼,眼睛睁得大大的,写满惊艳。
“给她准备一份早餐。”他转头看向陈管家道。
陈管家顿时脸色黑了。
韶音满意地笑了:“我要小笼包和豆浆。”
鲜美的小笼包,香醇的豆浆,是她早餐食谱上的top1。
說完,她放下双手,交叠在餐桌上,手指波浪般轻轻点着,望着陈管家:“有劳了。”
她越客气,陈管家的脸色越不好。
绷着脸,转身吩咐去了。
韶音百无聊赖,视线转动,随意打量着餐厅的装潢。
白静祺坐在她对面,大口嚼着汉堡,视线沒有离开過她的脸。
“哎。”他跟她說话,“你今天不错啊。”
不管是发型還是搭配的衣服,都相当可以。
韶音收回视线,注视着他,微微笑道:“谢谢。”
“托尼的眼光不错。”白静祺說道。這個发型,把她身上的土不拉几的气息,全都咔嚓掉了。她现在看上去,一点儿寒酸和小气都沒有了。
韶音点点头:“嗯。”
“昨天做发型,做了多久?”她的沉默寡言,白静祺沒有放在心上,又问道。
韶音托着腮,随意說道:“三四個小时吧。”
“啧,真麻烦。”白静祺喝了一口咖啡,露出敬而远之的神情。他们男孩子做头发,从来花不了這么久。
韶音笑道:“那,白少以为值得嗎?”
她說话时,托着腮的手指轻轻拨弄了下发梢。微卷的发梢,被轻轻拨动,为她清丽的外表增添了少许慵懒风情。
白静祺的眼底涌出更多惊艳。
“這個!”他冲她比了個大拇指。
她现在的外表,令他非常满意,因为她将会让他在朋友们面前非常有面子。
“咚。”一只餐盘落在韶音面前。
六只小笼包摆放在精致典雅的小盘子裡,造型可爱,旁边是一杯冒着白气的热腾腾的豆浆。
“谢谢。”她抬起眼睛,对陈管家說道。
陈管家一声不吭,转身走到白静祺的身后。
韶音慢條斯理地铺开餐巾,拿起筷子,开始吃早饭。
清晨明亮的光线洒进来,照亮了她的半边脸颊。线條饱满,青春逼人,柔美而清新。
白静祺盯着她,看個不停。
雄性生物,就是這個德性,韶音不以为意。
“哎。”白静祺朝她点点下巴,又跟她說话:“你真的不打算用美人计?”
“不打算。”韶音說道,顿了顿,“但别人觉得我美,以为我在用美人计,就沒办法了。”
白静祺一噎,想說什么,却发现不知道怎么說。
說“你說的对”,未免太给她面子,她還真以为自己多漂亮啊?
說“你想多了,你沒有那么好看”,良心上又過不去,因为她的确挺漂亮,而且越看越漂亮。
想来想去,他什么也沒說,低下头啃汉堡。
终于安静了。
韶音低头,享受起美味的早餐。
吃過饭,白静祺坐在客厅裡,给朋友们发消息,催他们快点来。
曹子俊是個色鬼,韶音又是個机灵鬼。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這两人见面,会发生什么?
外面草坪上,陈管家带着佣人们搭烧烤架。
大少爷们聚在一起玩,吃吃喝喝是少不了的。恰好老宅那边送了很多新鲜食材過来,白静祺就吩咐做烧烤。
韶音背着手,在庭院裡溜达。
作为未来的女主人,她有必要看看自己将来居住的地方。
“過来帮忙!”
忙得不行的陈管家,一抬眼,看到韶音闲庭碎步地溜达,顿时沒好气。
韶音慢悠悠地踱步過去。
“布置得不错。”她打量一圈,赞许点头。
陈管家黑脸。用她說?!
“搭把手!”他示意一眼地上,让她帮忙拿架子。
韶音后退一步,說道:“你们忙,我就不添乱了。”
她一尘不染的小白鞋。
沒有一丝褶皱的小裙子。
還有打過很多工,皮肤有些粗糙,需要精心保养的手。
不合适呀!
陈管家瞪她:“你——”
“难道陈管家需要我在一旁指导?”韶音惊讶地說,脸上有些为难,“行吧。但是,只能一小会儿,太阳开始变晒了,我不能久站。”
她沒打伞,不能在阳光下久站。
陈管家噎得不行,有心想骂她,但是看着她故作无辜的脸,猛地扭過头,不理她了。
不费那個力气。
“愣着干什么?活儿干完了嗎?”他转头指着一名男佣人喝斥道。
看着那名男佣人挨骂,韶音毫不愧疚,转身走开。
别墅裡的佣人们,有一個算一個,在剧本裡都欺负過“阮明音”,她才不去解围。
刚過10:00,白静祺的朋友们陆续来了。
一共来了八個人。
曹子俊是倒数第二個到的。
韶音已经巡视完整座别墅,听小灰說曹子俊到了,于是慢慢晃悠過来。
“我x!”她刚一出现,站在庭院中說话的公子哥儿,纷纷眼睛发亮,“哪来的漂亮妹妹?”
韶音微微笑着,走向白静祺身边。
表情从容自若。
“白少,這谁呀?”离白静祺最近的两人,对他推推搡搡的,“介绍一下呗。”
白静祺抄着兜,看了韶音一眼,說道:“一個朋友。”
沒說什么卖身還债。
原剧情中他也沒說,而是說的“一個佣人”。
“妹妹,你叫什么?”一個长着桃花眼的男孩,朝韶音眨了下眼。
韶音看向他,說道:“阮明音。”
“人美,名字也美。”男孩吹了声口哨,“我叫陈星燃,你可以叫我燃哥。”
他一身名牌,衣服是联名款,鞋子是限量版。从头到脚都写着,我是個凯子,快来钓我。
韶音笑笑,并沒有叫他燃哥。
她表现得很矜持,不论谁跟她說话,都微笑着回应。不受宠若惊,不欣喜若狂,不自卑羞涩。
更像是教养良好的千金小姐,而非一個赌徒的女儿。白静祺看着她应对朋友们的样子,心头划過一丝意外。
“我叫曹子俊。”一個身材偏瘦,长相還算帅气,喷了一身香水味儿的男孩子,走近韶音身边,眼神轻浮,冲她挑挑眉毛。
韶音上上下下打量他,沒有像跟其他人打招呼那样,介绍自己的名字,而是說道:“你就是欠白少钱不還的曹子俊?”
话落,曹子俊一愣。
站在周围的其他人,也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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