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卖身還债8
白静祺看着她一点一点吃完了整串鸡翅,又要回去取,气得不行。
“我跟你說话呢!”他拉住她的手臂。
他跟她說话呢!她就這么不把他放在眼裡?
大少爷生气了,不给他一個解释不行。韶音眉尖蹙着,說道:“你让我为你办事,现在我办妥了,既帮你要了债,又帮你断了一個不值得交往的朋友,你還想怎样?”
他還想怎么样啊?
追着一点点小事不放,真是得了便宜還卖乖!
白静祺见她這么理直气壮,顿时气笑了:“我只吩咐你催债,沒让你自作主张帮我得罪人!”
韶音凑上前去,眼裡眨着好奇:“白少怕得罪人啊?”
大少爷也会怕得罪人嗎?
白静祺当然不怕。但這是怕不怕的事嗎?他瞪着她,发现跟她讲不通。
“我知道白少不怕。”韶音弯起眼睛,视线在烤架之间来回瞄,“如果沒有别的事,我去吃东西啦?”
吃吃吃!就知道吃!白静祺想說,你是猪嗎?但這时候有人喊他,于是瞪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韶音自由了。
在几個烤架之间转悠,一会儿吃两串烤虾,一会儿吃两串土豆片,一会儿切两块烤好的小羊排。
鲜美香浓的口感,让味蕾得到极大的满足,她心情颇好,谁来跟她搭讪,她都笑盈盈地对待。
這场聚会结束后,韶音跟所有人都交换了电话号码。
“我小瞧你了。”送走朋友们,白静祺转過身来,盯着韶音說道。
什么要债,都是幌子。她真正的目的,是钓凯子!
這個女人,把他当梯子了!
“那你要反省。”韶音伸了個懒腰,满脸安详和满足。她吃了一肚子烧烤,喝了两瓶可乐,舒服极了。
反省?他要反省什么?白静祺简直要上火了:“你哪来的厚脸皮?”
一個女孩子,脸皮可以這么厚嗎?!
他忍不住,伸手掐她脸颊:“白瞎了你這张脸。”
韶音皱着眉头,意思性地躲了一下,說道:“现在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這事儿就過去了,以后不许提了啊!”
白静祺愕然:“我打你了?!”
“你掐我了!”韶音指指自己的脸,說道。
白静祺顿时气得,一下子乐了:“我那叫打你嗎?”
他就轻轻地捏了一下!
非常轻,连個印子都沒留下!
“你觉得沒用力,但我觉得可疼了!”韶音坚持道。
白静祺立刻挽起袖子,說道:“来来,我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用力’!”
韶音拔腿就跑:“我上厕所!”
天下第一的溜号方式,上厕所!
白静祺沒追上去。
挽着袖子的手臂還在半空举着,看着女孩儿溜掉的背影,忽然“噗嗤”一声。
“少爷。”這时,陈管家走了過来。
白静祺朝他看過去:“什么事?”
只见陈管家表情严肃,扫了一眼韶音溜掉的方向,用不满的口吻說道:“阮小姐太過分了。”
聚会时发生的事,瞒不過陈管家。
当时他就很不满意,想要教训韶音。但白静祺沒什么表示,他只好暂时忍下,现在才发作。
“她是被卖进来的,应该认清自己的身份。”聚会结束,人都走了,有什么话都可以說了,“少爷不要再纵容她。”
别再纵容她,让她上蹿下跳的,骑在所有人的脖子上。
“佣人?”听到這句,白静祺想到女孩的打扮,想到她的机灵聪慧,還有狡猾。手臂放下来,抄进口袋裡,嘴角扬起,“你觉得她哪裡像佣人?”
鬼机灵的。
大小姐還差不多。
“少爷……”陈管家想說,那還不都是你惯的?
“行了行了。”白静祺皱起眉头,已经不耐烦了,“你别总盯着她,我心裡有数。”
陈管家顿时闭嘴了。
他是老太爷拨给白静祺的人,得老太爷的吩咐,多管教他几分。
但是,白静祺一向是桀骜不驯的性格,陈管家管不了他多少。
或者說,他什么都管不了白静祺。只有白静祺不在意的事,他能管一管。但凡白静祺看在眼裡的,他一件都管不了。
“是,少爷。”陈管家低下头道。
韶音向曹子俊催债,令曹子俊当场社死。他以后還想在這個圈儿裡混,還想被人瞧得起,就得還上這個钱。
但是一直等到三天后,曹子俊也沒有還钱。
“他沒還钱嗎?”早上九点,韶音出现在餐厅裡,听到白静祺的话,她惊讶地坐下,抬头对陈管家道:“一碗鸡汤面,两個荷包蛋。”
陈管家黑着脸,叫佣人去给她准备早饭——谁让白静祺不反对呢?
每天早上,她准时出现在餐厅裡,口吻自然地点餐,白静祺什么表示都沒有。
“你输了。”白静祺看着韶音,眼神充满幸灾乐祸。
說完,低下头吃早饭。
他今天的早饭是一份牛肉鸡蛋肠粉,配一碗白玉丸子汤,看上去美味极了。
韶音双手交叠在餐桌上,无聊地翘起小指,在桌面上轻轻点着,并不慌乱:“白少之前并沒有约定时限,所以我沒输。”
他又沒說,三天内要回债务。
大口吃着肠粉的白静祺,动作顿了一下,眼裡的兴奋光彩凝住了。
他几乎有些恼怒地看着她,捏紧筷子,說道:“再给你一天時間!要不回来,就是你输!”
然而,当初他也沒說,她要不回来会怎样。
韶音简单“嗯”了一声,沒有提醒他。
但白静祺很快自己想到了,他說道:“如果你输了,就是我的佣人。”他眼裡的兴奋神色重新回来,坐直身体,扬起下巴看着她道:“三十年!”
如果她做不到,就给他做三十年的佣人。
住最差的房间,做最苦最累的活,不能每天坐在這裡跟他一起吃饭。
他的朋友们来家裡玩时,她要随时听候差遣,任劳任怨!
他兴致勃勃地看着她,激她道:“你敢不敢答应?”
韶音听到這裡,兴致也上来了:“白少,這個條件不公平吧?”
如果她赢了,仅仅会得到曹子俊的债务。但她输了,就是卖身三十年,這個赌约不公平。
白静祺刚要說什么,站在他身后的陈管家率先說道:“阮小姐是不是忘了,自己为什么来到這裡?”
又来。
韶音看過去,强调道:“我是白少花一百万請来的。”
陈管家并不這么认为,他神色轻蔑,說道:“任何时候,只要白少想,随时可以把你退回去。到时候……”
她是赌场老板送過来的礼物。通過她,程四从白静祺這裡得到了一百万。如果白静祺把她“退”回去,程四将会非常沒面子。
她的下场可能是再次被送人,可能是被程四泄愤,也可能是她爸爸被砍手……总之沒什么好结果。
“阮小姐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该想想自己父亲。”见她不說话,陈管家又道。
她就该老老实实的,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别犟嘴,别逞能,别這事那事的。
韶音不說话。
换了個坐姿,一手托腮,眼睑半垂。
她平时不理人时,最多有点懒洋洋、散漫的样子,叫人很气,但又拿她沒办法。但是這会儿,坐在她对面的白静祺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似乎多了什么冷飕飕的东西。
周围温度骤降,身上寒毛都竖起来,一股凉意将他包裹。他看着对面的女孩,她乌黑清亮的眼睛,淡漠得仿佛沒有丝毫温度,坚硬冰冷。
不知怎么,令他想起来游戏裡强大冷酷的反派boss。他被自己這個想象惊了一下,随即回過神,抖抖肩膀,偏头看向陈管家說道:“這话该我来說。”
虽然他永远也不会說。
阮大勇是個烂人,毋庸置疑,但她是无辜的。白静祺很庆幸,程四将她送到他這裡来了,她最差也是做個女佣。如果是别的地方,想也知道,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咳。”他看向韶音,“你听到了?如果你输了,就卖身给我三十年。不然,我就把你退回去!”
听着他威胁的话,韶音放下托腮的手,身子往后一靠,让佣人方便将早餐放在面前。
“如果我输了,卖身给你三十年。”她拿起筷子,抄起一缕煮得弹性筋道的龙须面,卷了一下,“如果我赢了,不仅曹子俊的债务归我,之前我要求的房间,也要安排上。”
說完,将混着鸡丝的面條送入口中。
鸡丝是从鸡腿上拆下来的,又香又弹。面條浸了浓郁的鸡汤,吃起来口感鲜美极了。
她一瞬间眉头舒展开来。
原本吃着肠粉,觉得味道還不错的白静祺,看着她满脸享受的表情,顿了顿。
“给我也来一碗。”他推开了面前的肠粉。
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一條腿,抖着脚說道:“如果你赢了,那间房间归你,三十年。”
如果她输了,给他做三十年的佣人。如果她赢了,做他三十年的客人。
他可是很公平的。
陈管家愕然睁大眼睛:“少爷——”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