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带球跑7
“你怀着我的孩子。”随即,他說道。
她怀着他的孩子,任何一個男人都不会放着不管,何况是他?
男人神情端凝,语气郑重,說道:“妊娠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我替代不了,這是我能够为你做的。”
一個小生命从形成到分娩,要经历40周的時間。
它一点点长大,把母亲的肚皮撑得高高鼓起,最后還要母亲经历语言无法描述的痛楚,才会降临到世上。
楚沐南自认不是個混蛋,所以即便她不是他的妻子,不是他的女朋友,可是她怀着他的孩子,他就不会让她再承担妊娠之外的辛苦,比如工作赚钱。
“安小姐,這是少爷的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王姨端着一壶茶走過来,笑得慈祥又和蔼。
少爷是個多好的孩子啊!
细心,体贴,对女朋友照顾有加。她是真的觉得,這位安小姐很有福气。
当然,安小姐也是個优秀的女孩子,才会俘获少爷的心,被少爷這样对待着。
韶音笑了一下。
“王姨,您回避一下。”她仰头道,“我有话跟你家少爷說。”
王姨立刻道:“好,好,你们聊。”
放下茶壶,转身走开了。
“你要說什么?”等王姨走远了,楚沐南问道。
韶音伸出手,将他拿着卡的手推回去,說道:“我不要你的钱。”不等他說什么,她脸上带着浅浅的笑,但眼睛裡沒有,“因为這是我的孩子。”
她怀的是自己的孩子。
不是别人的孩子。
如果“我给你们老x家生儿育女”,那么他给钱的做法,一点毛病都沒有。但现在的情况是,她怀着自己的孩子。
她怀着自己的孩子,要他给什么钱?
“不要再给我钱。”她收回手,身躯向后,靠回沙发上,再次拿起手边的书。
楚沐南的眉头渐渐皱起,声音低沉,說道:“這也是我的孩子。”
韶音一听,顿时笑了,抬眼看着他,点点头:“对,也是你的孩子。”
事实如此,這是他们两個人的孩子。
楚沐南不知道她为什么笑。
英挺的眉头拧着,正思考时,就见韶音直起身,伸出手,竟然把他手裡的卡拿走了!
“我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她笑着說道,“你的卡,我收了。”
楚沐南心头一震!
脑中如迷雾被拂开,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孩子,首先是她的,其次才是他的。
這跟楚沐南想的不一样。
只不過,看着她慵懒随意地靠在沙发背上,面含浅笑的样子,他意识到她說得对。
孩子在她体内孕育,由她来分娩,她是母亲,孩子的确是她的。
原来她是這样想的。
她是這种個性的女孩子。
一時間,她在他心中的形象清晰了一些。
“钢琴……”他张口,就要接上之前的话题。
韶音打断他道:“我不弹琴,我要买画板。”
画板?也可以,陶冶情操。
“电子产品?”发现她要买的是手绘板,楚沐南的眼中浮现不赞同。
韶音才不理他,下单了最贵的那款手绘板。
他不能孕育,她承担了两個人的责任,他拿钱买心安,她花得心安理得。
楚沐南心头发闷,觉得自己一点话语权都沒有。
“对了,你让王姨回去吧。”她头也不抬地道,“换個年轻安静的来。”
楚沐南微愣,问道:“王姨怎么了?”
他不信王姨做了不好的事,王姨是看着他长大的,他信得過她。
“我喜歡年轻安静的。”韶音說道。
年轻人的思想,相对不那么传统,至少不会說“你這一胎肯定是男孩儿”。
也很少說“少爷对你真好你真有福气”。
“你觉得王姨话多?”楚沐南问道,他不觉得王姨年纪大,那么只可能是王姨按照他的吩咐,时不时喊她动一动,让她不高兴了。
韶音抬起眼,看着他道:“她說的话,我不喜歡。”
既然他非要问,那她就直說了:“她猜我肚子裡的是男孩,還說我很有福气因为你对我好。”
楚沐南完全沒料到是這样,当下也怔住了。男孩女孩?他沒想過這件事。
不管男孩還是女孩,都是他的孩子。他昨天才约了设计师,设计两套儿童房,一套蓝色的,一套粉色的。
“我知道了。”他点点头,沒再說别的什么。
第二天早上,韶音起床后,就沒有见到王姨了。
楚沐南的动作很快,一早就将王姨送走了,桌上只有王姨最后做的一顿早饭。
不到中午,楚沐南就带来了另外一個阿姨。他沒按照她說的,找一個年轻的。在他想来,健康、能干、经验足,是最重要的。
“這是周姨。”他介绍道。
周姨是個瘦削的女人,面相不像王姨那么和气,但是她做了两天,韶音发现她不错。
做饭很好吃,话也不多,大概是得到楚沐南的叮嘱,做完事情就回房间去,或者坐在离韶音有段距离的地方,做小孩的针线,比如小衣服、小袜子等。
韶音很喜歡她的安静。
“安小姐,喝杯水吧。”每隔一個小时,假如韶音一直坐着不动,周姨就会端着吃的、喝的来找她。
這不怪周姨,纯粹是楚沐南的吩咐。
韶音不想为难她,何况這本来也沒错,久坐的确不好。
“谢谢周姨。”她道。
楚沐南每天中午,只要不是特别忙,就会给韶音打电话:“今天怎么样?”
“挺好。”韶音回答。
“上午做了什么?”他喝着提神的咖啡,又问道。
韶音就道:“接了個单子,在画画。”
她的手绘板买来了,在網上挂了单子,一开始价格标得不高,所以开始有生意了。
楚沐南很想让她别画了,一坐就是半天,周姨不提醒她就想不起来活动活动。
再說,钱也不多,她干上一年,也沒他给的零头多。
“别太辛苦,记得起来喝水,走一走,放松放松眼睛。”他說道,”怀孕期间,如果不注意,视力会下降很快。“
他沒有劝她别画。
正相反,他敬佩她的自食其力。她肚子裡的孩子,爸爸很有钱,她可以仗着肚子,向他索求舒适生活,而她也有這個资格,但她沒有。
不是故作矜持,而是她的确不把他的财富看在眼裡。
楚沐南知道這是为什么——她似乎认为,一旦花了他的钱,就变成了“孩子是他的,‘也’是她的。”
其实她沒有必要這样。
孩子是她的,母亲的特殊职能,让孩子注定了天然就属于母亲。
但如果他是不讲道理的人,不管她花不花他的钱,這個孩子都是他的,然后才是她的。
“我可以看一看你的作品嗎?”他說道。
韶音问道:“干嘛?”
“我們应该相互了解。”楚沐南放下咖啡杯,說道:“之前說好的,努力试一下。”
试一下,看看能不能产生爱情,组成一個家庭。
“你加我好友。”韶音說道。
两人加了好友。
韶音将自己的专栏地址发给他:“只有两幅例图,你凑合看。”
楚沐南看了眼時間,让助理把会议推迟十分钟,然后仔细看了两幅画作。
“很棒。”他說道,“你功底很扎实,对色彩的把握很独特。”
韶音便笑了:“谢谢。”
聊到十分钟时,楚沐南道:“我要去开会了,晚上见。”
“晚上见。”韶音說道,挂了电话。
楚沐南是個行动力很强的人。他說要跟她培养感情,坚持每天抽時間打电话给她,并且晚上推掉一切应酬,能赶上晚饭就一起吃晚饭,赶不上就陪她散会儿步,两人說一說一天的经历,她說說她的,他說說他的。
转眼,到了b超的日子。
“我在外面等你。”他尽量不让自己表现出紧张,站在男士止步区外面,說道。
韶音点点头:“好。”
這次b超是检测胎心胎芽,看看胎儿的发育情况。
不多会儿,韶音出来了。
“怎么样?”楚沐南立刻上前问道。
韶音将b超单给他看。
楚沐南看着看着,脸色渐渐变了:“为什么沒有胎心?”
“有的小孩发育晚。”韶音看他一眼道,“下周再来查一下。”
楚沐南垂下眼睛,挽住她的手:“好,我們下周再来。”
韶音一下子感觉到他手心裡有汗。
觑他一眼,什么也沒說。
他和其他的爸爸不一样。他功课做得太足,知道什么时期做什么检查,什么结果是正常的、完全不用担心的。
劝他沒有用,他這种人,只有看到切实的结果,才会真正安心。
在那之前,說什么都不能打消他的担心,只会让他将担心藏在深处,让人看不出来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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