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我嫁你
像陆云洲這样身份的人,做造型也不会去工作室,而是会在自己酒店。
他合作关系良好的造型团队会在酒店等他。
沈西园对影视圈和时尚界都不熟,自然也认不出来陆云洲的造型团队有多大牌。
陆云洲跟造型团队的工作人员一一打招呼后,招呼沈西园坐下。
“她头发出了点問題,帮忙给她打理一下。”陆云洲微笑着說。
虽然大家很好奇陆云洲跟沈西园的关系,但也都不会多嘴。
不過看陆云洲這态度,完全就是长辈对晚辈的态度,倒是也不用太八卦。
“头发好些地方都焦了,這些部分必须要剪掉……”
“小妹妹五官很漂亮哦,脸又小,不管做什么发型都很好看呢。”
“哇,這皮肤真好哎!以前只觉得陆哥皮肤好,现在看看小妹妹這皮肤,陆哥恐怕都要嫉妒。”
陆云洲听到声音看過来,失笑:“你们别打击老年人。”
“天哪陆哥,你都自称老年人的话,還要不要别人活看看陆哥的身材,還有脸部状态,完全就是黄金年龄好嗎!”
“小妹妹,头发侧面焦的比较多,剪掉之后会有些短,不過你头发很多哎,我帮你打出些层次……”
“這样打完之后会显得有些薄了,给你做個自然的空气烫吧,弧度很小很自然,能让发根看起来比较蓬松,你皮肤白,要是染個颜色会更好看哟。”
陆云洲开口了:“她還在上高中,别染颜色吧。”
“好的好的。”发型师赶紧說。
沈西园近距离看了陆云洲做造型的全過程。
好繁琐啊!
陆云洲的皮肤很好,但妆還是上了好一会儿,光是一個眉毛,就修了好久,头发更是……恨不得一根一根做!
“当明星真辛苦啊。”沈西园說。
发型师笑了起来:“陆哥這造型已经算简单的,要是去参加颁奖典礼,起码得三四個小时。這還是因为陆哥皮肤好,五官也沒缺陷,我們做造型会比较容易,如果换做是比较难做的面孔,五六個小时是常有的事。”
沈西园听得咋舌,真是太可怕了。
陆云洲失笑。
平时除了慈善活动之外,他是很少出席商业活动,就连颁奖礼有时候都不一定去。今晚是一個小辈新电影启动發佈会的宣传,他答应過捧场,不去不好。
既然要去,当然就要认真对待,哪怕他其实并不想去。
不過這個认真也是有限度的,对他本人来說就是,造型時間不能超過一個半小时。至于服装什么,他更想穿私服,可是沒办法,身上有代言在,工作室早早就跟品牌方报過行程,品牌方早就提前把下一季新款送来,任君挑选。
毕竟他陆影帝是出了名的不爱出席活动,品牌方逮着一次,自然不会放過。
“陆小叔你是不是很喜歡演戏”沈西园问。
陆云洲想了想,“一开始并不喜歡,甚至觉得很繁琐。我們拍戏的时候,一個镜头不同方位反反复复要拍很多次,我真觉得特别烦。”
“比如一次哭戏,你要酝酿下情绪,哭,然后正面来一次,侧面来一次……要是导演觉得画面還不够的话,可能還要给你来個远景,甚至是背影……因为导演可能在拍的时候才觉得,另一种表现角度更好,那就沒办法了,演员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来。”
沈西园很感慨:“哇,那也真的,好烦啊。”
陆云洲点头:“我当时演第一部戏的时候,总想着赶紧拍完,我再也不拍了。谁知道后来拍着拍着就有感觉了。”
他忽然轻笑了一声:“其实最主要的是,比起别的事业,還是演戏比较自由。”
沈西园想了一下他所谓的别的事业。
嗯,陆家大房是走仕途的,二房就是陆彦庭一家,是经商的,商业版图也做得极大。
陆云洲是老三,本来他在部队发展很好,未来前途不可限量,结果出了一次事故,断送了他的军旅生涯,其实以他的背景和资历,完全可以转岗,不必离开部队,可他還是選擇离开。
所以如果不当演员,他要么走政途,要么经商。
比起這两個职业,当然是演员更自由,当然,也得做到他這一步,顶尖层次的演员,才能自由。
“你和傅准怎么认识的”
陆云洲问。
沈西园:“我那时候刚从少管所出来,沒钱,就想给人算卦挣钱。但是吧……现在大家的防骗意识都比较高,我又沒太多经验,拦了几個人說要给人算卦,结果都被当成骗子……還有人盯着我,說要报警……”
“我刚从少管所出来呀,我是表现良好提前出来的,要是再被警察带走說我诈骗的话,那有可能還要关进去,我就不敢随便在大街上给人算卦了。”
“我算到城南有财运,又把位置缩小,我就過去守着了。刚好傅准的车跟一辆农用车出现剐蹭,就停在我前面不远处,那就是我的财运。”
沈西园說:“我算出来傅准有一劫,這一劫搁在别人身上能要命,但傅准气运足,這一劫搁在他身上,顶多是让他受到惊吓,或者再受点小伤。那能不受伤就不受伤,平平安安不好么我就送卦上门啦。”
陆云洲听得一脸惊奇。
沈西园笑眯眯地說:“我给他算卦,只打算要一千块的。结果他让唐晨,就是他助理,给了我一万块!”
“這一万块我收得有些心虚,后来我又還给了他九千!但是现在想想吧,我觉得收他一万块合情合理啊。”
陆云洲“噗嗤”一笑,点点头,“你要真能给他避开灾祸,哪怕只是一丁点儿,一万块也值了。对他来說,赚一万块可能就是分分钟的事儿,但受伤可不是分分钟就能好的。”
沈西园连忙点头:“就是說啊。其实他也沒要我還,毕竟是他主动给的。我那时候沒想明白,自己心虚,才又還给他了九千块。”
陆云洲失笑,又逗沈西园:“你就当是九千块买個男朋友了,還挺值的。”
沈西园眨巴了一下眼睛,“還好吧。”
陆云洲:“那你跟傅准年龄差距還是有点儿大,你這年纪不应该找個自己年龄相仿的同学谈谈校园恋爱嗎”
沈西园:“……其实,我不知道怎么谈恋爱,我第一次谈。”
陆云洲:“那你不觉得傅准闷嗎”
沈西园:“闷沒有啊,他话挺多的呀,又不会太聒噪,刚刚好。”
陆云洲轻笑一声:“你们怎么在一起的谁先表白的”
沈西园:“……”
她有些不大好意思,大致說了一遍经過。
陆云洲“啧”了一声:“那你可被他给算计了。”
沈西园有些脸红,她忍不住靠近陆云洲,低声问:“那你觉得,他喜不喜歡我啊”
陆云洲挑了挑眉:“你呢喜不喜歡他”
沈西园:“……我,不太懂哎。但我挺喜歡跟他在一起的,他会带我吃好吃的,也不会让我觉得烦,也不会无聊……”
陆云洲在心底狠狠地同情了一把傅准這位世交家的大侄子。
他沉默了一下,本来想坑一把小辈的,但是吧,看眼前這姑娘他也挺喜歡的,就心软了不少。
他說:“他喜不喜歡你,不在于他說了什么,要看他做了什么。”
他做了什么
沈西园几乎是第一時間,就想起了他发病时的状态。
疯子、野兽。
他正常的发病频率是9個月一次,但是最近,他在短時間内连续发病两次,都是因为她。
第一次是在明若会所,他跟他二叔谈判,对方用炸死她来威胁傅准,他的谈判技巧无可挑剔,也非常成功。
看似他一切都运筹帷幄,可实际上他当场就已经发病,浑身紫气疯狂涌出,让他成了一個紫气炸弹。
他知道自己要发病,又怕她看到他发病后的丑态,就骗了她……
這是她最生气的一点。
而后是她为了套出沈厚崇的秘密,故意答应捐肝,做手术。
他不知道她的计划,慌忙追到手术室时,他身上的紫气已经再一次疯狂暴动,又把他推到了发病边缘……
說起来,他這两次发病,都是因为她。
他的情绪剧烈波动起来,思虑深重时,他身上的紫气就会暴动,会疯狂外泄。
沈西园垂眸。
所以他虽然嘴上什么都沒說,其实,他担心她担心得要命。
她早就不生气了。
就是……還有些别扭。
比如她不肯再去南园半山别墅住,但他猜到她晚上12点钟会需要他,尽管他并不知道她需要他做什么,可他每天晚上都会专门跑到办事处找她,陪她度過12点钟。
陆云洲看着她,微笑:“有答案了嗎”
沈西园咬了咬唇,点了一下头。
陆云洲失笑,眼神有些怅然。
沈西园忍不住又看了陆云洲一眼。
“之前观你面相以及测字,都不够精准。你知道对方的姓名、生辰嗎或者你有对方用過的物品嗎”沈西园问,“我帮你好好找找。”
她又看了陆云洲的面相,依旧笼罩着一层迷雾,看不出来。
可能是他身上功德光太厚重的缘故吧。
如果从陆云洲這边算不出来的话,還可以从女方那边算。
陆云洲微笑着摇摇头:“不用算。”
沈西园微微咬唇:“你是不相信我觉得我算的不准”
陆云洲:“不,我只是……不接受一切不好的结果。”
“……”
這样啊。
那……
沈西园:“如果她真的還在人世,你提供足够的有效信息,我能帮你找到她。這样好了,你把我需要的信息提供给我,我算了之后,如果是好消息我就告诉你,如果不是……那你就当我什么都沒說。”
陆云洲:“……”
他颇为无奈地看着沈西园。
但想了想,他竟然点头了:“好。她叫宋木槿,生辰是……”
沈西园记下来,“那有沒有她用過的东西”
陆云洲:“我跟她分开的太突然,之后又遭遇种种变故,我……什么都沒有。”
沈西园点点头:“好,有名字和生辰也够了。”
陆云洲笑了笑,沒当回事。
他并不相信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如果换做其他人,他可能早就生气了。
但也不知为何,這個小姑娘跟他說话,他就特别有耐心的样子。
哪怕她不知轻重地提起他的心病,他竟然也沒觉得生气。
陆云洲好像明白为什么傅准那木头会喜歡這個女孩子了。
她身上有一种让人安定的气质,跟她待在一起,听她說话,会让人变得心平气和,郁结的心思也会一点点散开……
两人很随意地聊着,完全沒注意到房间内的造型团队,都惊诧成了什么样子。
陆云洲的事情大家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但平时也沒人敢好奇地问到陆云洲头上。
最让大家惊讶的還是這個女孩子。
她居然是从少管所出来的!
網络上沈西园的照片基本都被删掉,很多人知道這個名字,但未必能对的上人。
陆云洲也沒有叫過沈西园的名字,是以造型团队的人,并不知道沈西园是谁。
在听到她毫不遮掩地說自己从少管所出来时,所有人都难言惊讶。
当然,更惊讶的是,她跟陆影帝聊得那么随意。
至于這小姑娘口中的算卦什么的,大家都当笑话听的,娱乐圈中人虽然也很迷信,但是吧,算卦這种事儿……多数都是骗子。
大家更在意的還是她跟陆影帝的关系。
都知道陆影帝是個很温柔的人,但私下裡,其实陆影帝话并不多,他很容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并不太喜歡跟人交流。
但刚才,陆影帝居然给小姑娘当恋爱导师!
還有,說小姑娘的男朋友是傅准,是他们想的的那個傅准嗎
屋内众人的八卦之心已经压不住了。
就在這时,门铃响起,很快,一個青春靓丽的女孩子走进来。
女孩穿着一條公主风的纱裙,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头发只扎成了马尾,還沒做。
她跑进来就扑向了陆云洲,一把抱住陆云洲的胳膊,眉眼之间尽是欢喜:“小叔!你可算回来啦!我都好几個月沒看到你了。”
陆云洲声音温和:“你的第一部电影,我肯定会来。”
“小叔你太好啦。”女孩子把头贴在陆云洲胳膊上蹭了蹭。
陆云洲失笑:“妆一会儿该花了。”
“花了就再画嘛,我头发也還沒做呢。”女孩子亲昵地說,“小叔,你下次不要走那么久了好不好嘛,我想你的时候给你打电话,都打不通。”
陆云洲微笑,“你也是大姑娘了,還像小时候那么粘人。”
“我就喜歡小叔,就粘小叔。”女孩撒娇。
后面,女孩的助理追了进来:“晴晴,今天活动你可能要提前上场,妆发還沒做完呢,一会儿赶不及了。”
女孩子撅着嘴,不舍地抓着陆云洲的胳膊:“小叔,我在你這儿做好不好嘛。”
陆云洲回头看了一眼,說:“你沒提前說,kim和小左都在忙,待会儿你该来不及了。”
女孩子不高兴了,扫了一眼屋内:“小叔,kim给你做头发就够了呀,小左不是沒事嗎,让小左给我做嘛。”
小左,正在给沈西园烫头发,這個空气烫要做的不那么刻意,做得比较自然,還是挺费工夫的。
毕竟沈西园還是学生,這個发型不能太夸张,要做得更像自然微卷的样子。
小左迟疑了一下:“我這边大概還要20分钟。”
女孩的助理连忙說:“晴晴,我們等不及了呀,你的头发做起来至少要一個多小时……”
女孩子抿唇,“那就现在让小左给我做呀。”
屋内沒人吭声。
小左左右为难。
陆云洲微微皱眉,看向kim,“你给可晴做。”
kim:“那您呢,您的头发也還沒做,待会儿時間上怕来不及。”
陆云洲抓了一下头发:“我的待会儿随便抓下就行。”
女孩子一脸不解地看向陆云洲:“小叔,我要小左给我做呀。她……是谁呀,她不用出席活动的吧,那让她等我做完了再做嘛。”
女孩看向沈西园的眼神中,带着微微的敌意,還真是直白。
沈西园沒吭声。
陆云洲已经先开口,声音认真而肯定:“让kim给你做。”
女孩顿时咬唇:“我用了kim,小叔你怎么办算了,我回去做吧。”
女孩子很不高兴地走了。
陆云洲看向沈西园:“抱歉,可晴小孩子脾气,沒什么坏心思。”
沈西园笑了一下,“我的确不急。”
陆云洲摇头:“沒道理让你等。可晴就是……占有欲比较强,她那边有妆发师,就是看到你在這儿,才故意那么說的。”
沈西园挑眉。
陆云洲笑笑:“小孩儿心思很直白,就是想让家长承认自己更重要,但,這样很沒礼貌,我不会惯着她這样的。”
沈西园看了陆云洲一会儿,轻声說道:“你是把她当女儿看呢。”
陆云洲想了一会儿,摇摇头:“或许吧,但我……想象不出来,我有女儿会是什么样子。”
他目光幽深,一瞬间就陷入了自己的情绪。
沈西园头发做完,陆云洲也差不多要结束。
“彦庭在附近,我让他過来接你。”陆云洲說。
沈西园点点头,临走的时候又交代了一声:“千万不要喝酒。”
陆云洲笑,“好。”
沈西园从楼上下去,陆彦庭刚到停车场,看到她从电梯口出来,陆彦庭打了下喇叭,沈西园就跑了過去。
上车之后,陆彦庭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做头发了”
沈西园:“嗯,今天出了点意外,头发烧焦了,不弄一下太丑。”
“怎么回事”陆彦庭皱眉。
沈西园轻咳一声:“一时不查,沒事。”
陆彦庭抿了抿唇:“還是应该小心些,烧到头发也太危险了。”
沈西园心裡有事,沒就這個话题多聊。
她想了一下,问陆彦庭:“晴晴是什么人”
陆彦庭挑眉:“你說牧可晴”
“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只听见有人叫她晴晴。”沈西园說,“你小叔对她很好。”
陆彦庭点头:“那就是牧可晴了。小叔对她……当女儿看,是很好。牧可晴其实是小叔战友的女儿,那位战友跟小叔关系很好,在任务中残了一條腿就退役了,两人是出生入死的交情,都退役了也沒断了联系。”
沈西园点点头。
陆彦庭看她:“怎么了”
沈西园沒提在酒店发生的事儿,而是低声說:“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么,让你叮嘱你小叔最近出去应酬不要喝酒。”
“我說了。”陆彦庭道,“你又发现什么了嗎”
沈西园說:“我刚才也又叮嘱了他一遍,他要出事肯定就是今晚。你……要不要陪着他”
陆彦庭挑眉:“小叔是很谨慎的人,况且他当初在部队出過很多特殊任务,你提醒過他,他就会有所防备。老实說,我不认为小叔在有防备的情况下,還会出什么事。”
陆彦庭說完,停顿了一下又问:“是不是還有什么情况你刚才提到牧可晴,她怎么了還是你从她身上看到了什么”
沈西园:“我觉得你小叔今晚如果出什么事情的话,很有可能跟牧可晴有关。但是吧,实话实說,我看不太清楚,你小叔……我看不清。”
陆彦庭想了想:“我送你去会所,回头我再過来一趟。”
“最好如此。”
陆彦庭驱车带沈西园去会所。
路上,他忍不住问:“能帮我算一卦嗎”
“可以啊,你想算什么”沈西园问。
陆彦庭:“……算了。”
“啊”沈西园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陆彦庭說:“有人跟我說過,命理并不是一成不变的,人的气运也不是一成不变的,人总想预知未来,但预知未来并不一定是件好事。”
沈西园:“是這個道理。”
陆彦庭笑:“那就沒有必要算了。”
沈西园不知道在搞什么鬼,不過算不算都是陆彦庭的事儿,她不管那么多。
不過,陆彦庭的话倒是让她想起来另外一件事了。
“做头发的时候,你小叔告诉我他一直找寻之人的姓名和生辰,我說给他算呢,差点儿忘了,正好這会儿有空。”
陆彦庭颇为诧异:“小叔告诉你小婶儿的名字了”
沈西园:“嗯啊。”
陆彦庭沉默了一下,“小叔对你印象挺好,通常,他都不会跟我們聊這個话题的。說起来這么多年,我都不知道小婶儿叫什么名字。”
沈西园很是惊讶。
陆彦庭笑了笑,也沒多說什么,就只是又看了沈西园一眼。
她换了這個头发,看起来更加漂亮了,甚至让人有些移不开眼。
在名利场见惯了各种美色,但只有她能给他一种安定的感觉,仿佛她可以驱走他的任何负面情绪。
或许很多人都不理解傅准为什么会喜歡她,为什么会不顾10岁的年龄差,恋上一個刚满18周岁的女孩子,這种行径堪称疯狂。
就连发小裴洲都不太能理解。
沈西园长得漂亮嗎
漂亮,但老实說,漂亮并不是决定性因素。何况她還沒完全长开,看起来甚至有些稚嫩,尤其是她的那双眼睛……
可陆彦庭,他能理解傅准,很能理解。
那是连灵魂都醉了的感觉。
陆彦庭眸色微深。
他晚了一步,就……晚了一步。
沈西园在专心算。
宋木槿,生辰……
她很用心。
反复算了三遍。
要知道,以她的实力,以及对自己的自信,从沒有什么事情能让她连算三遍的。
她转头看向陆彦庭:“我知道她在哪儿了。”
陆彦庭一愣:“在哪儿”
沈西园:“给我找张地圖。”
陆彦庭立刻打电话吩咐会所工作人员,等他和沈西园到会所时,地圖已经准备好了。
沈西园又算了一遍。
而后,她拿着笔,在地圖上画。
她画了一個大大的圆,然后开始定方向……
片刻之后,她落笔。
“就在這儿。”她的笔尖定下一個点:“這個范围内,她家门口又一口古井,還有一棵很老的桂花树。”
陆彦庭微微皱眉,他看向沈西园:“可你之前给小叔测字,不是說……”
說小叔寻觅之人已不在人世。
沈西园抿唇,摇头:“我也觉得很奇怪,我之前给他测字,结果的确是那人已经不在人世。可按照今天他给我的名字和生辰,我测算出来,這人還好好活着,位置就在這一带。”
陆彦庭凝眉思索。
沈西园咬了咬唇:“我觉得我沒算错,但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這种状况。”
這简直是对她的侮辱啊!
陆彦庭說:“等找到人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我相信你。”
沈西园点点头:“那還是先找人吧,找到了再告诉你小叔。”
陆彦庭立刻打电话,让人去找。
傅准来的时候,陆彦庭正递给沈西园一杯热奶茶:“我去小叔那边看看。”
沈西园点头。
正好傅准来了。
陆彦庭跟傅准点了一下头,“我先走了,西园說小叔那边可能会出事,我去看看。”
傅准颔首,目送陆彦庭离开,才淡淡地收回目光。
沈西园喝着奶茶,看向傅准:“你怎么這么早啊。”
傅准:“不忙。”
才怪。
沈西园晃了晃脑袋,“头发好看嘛陆小叔的发型师给我做的!”
傅准眼中流出一抹浅浅的笑意:“很好看。”
他說着,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头发:“沒伤到吧”
沈西园眨眼:“你知道啦”
傅准:“我问池漾,他都說了。”
沈西园:“沒事儿,伤不到,就是一时不查,沒防备。”
傅准牵起她的另一只手手,揣兜裡,沒吭声。
只是,他身上的紫气越来越浓郁。
沈西园现在已经懂得用紫气来判断他的情绪了。
她迟疑了一下,小声說:“真沒事的,下次我一定更小心一些,不然……不然就叫我变秃子!”
傅准看她,无奈地揉了一把她的头发。
沈西园见他情绪稳定了,立刻就转移话题。
“哎,我觉得陆小叔人很好哎……”
她把跟陆云洲的相处,都跟傅准說了一遍,只除开了她跟陆云洲咨询的感情問題。
傅准:“陆小叔并不是温和的人。”
“啊”沈西园眨眼,“可他很温柔啊。”
傅准:“对你,沒人舍得不温柔。”
這话說得沈西园心裡美滋滋的。
傅准又說:“陆小叔沒有退役的时候,他的身份保密级别很高,参与過很多难以想象的任务。我不知具体,但能猜出来一些。即便他退役,他的档案,和他的军中经历依旧是绝密。他,可绝对不是温和的人。”
沈西园想了想說:“大概是因为不同环境下,人的处事风格也会变得不同吧。”
傅准:“园宝,春节跟我回趟家,可以嗎”
“啊”
傅准:“我爸想见你。”
沈西园:“……”
這么快就见家长的嗎
沈西园总觉得有些接受不能。
一整個晚上,她吃饭都不香,心不在焉的样子。
傅准无奈了:“园宝你這是紧张嗎”
沈西园瞪了他一眼,不紧张才怪好嗎。
傅准:“不必紧张,我爸同意的话,我娶你。他要是不同意的话……”
“不同意你怎么办”
沈西园看着他,不同意的话,私奔嗎這都什么年代了,不流行私奔了。
傅准微微勾唇,“他不同意,那我嫁你。”
沈西园:“……”
她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瞪着傅准:“我才18,谢谢。”
傅准:“還有605天。”
“什么”
“你到法定婚龄。”
“……”
……
陆云洲那边果然出事了。
电影發佈会后面的酒会上,有人投毒,毒是下在杯子上的,因此只要是用了酒店提供的杯子,不管你喝的是什么,就肯定会中毒。
电影主创,和前来参加發佈会的不少人都中招。
這件事闹得很大,影响也极其恶劣。
尽管是被动服毒,可对于在场的人来說,依旧是噩梦,并且负面影响会一直持续,不会那么容易消除。
唯有陆云洲和牧可晴,两人什么都沒吃也什么都沒喝,跳過一劫。
被带去警察局做完笔录和尿检,還又抽了血之后,陆云洲和牧可晴就可以先回去了。
牧可晴吓得抽噎不止,坐在后排陆云洲的身边,紧紧地抱着陆云洲的胳膊。
陆云洲叹气,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别怕,以后更谨慎一点。”
牧可晴哭红了眼睛:“小叔,到底是谁啊,为什么要這么做。”
陆云洲摇头:“世界上总不缺疯子的。”
前面开车的陆彦庭低声說:“多亏了西园。”
陆云洲嗯了一声:“找個時間,請西园吃顿饭,今晚真是多亏了她,不然……我可能会因为口渴,喝点水。”
毒是下在杯子裡,哪怕只是喝水,也一定会中招。
牧可晴抬头:“西园是谁呀小左给她做头发的那個”
不得不說,女孩子的心思敏感极了。
陆云洲点头。
牧可晴撇嘴:“她怎么知道的呀。”
陆彦庭:“西园会算卦。”
牧可晴觉得有些好笑:“算卦”
陆云洲:“我原来并不信,现在……”
他還是不愿意相信,但事实摆在眼前。
請沈西园吃饭的时候,牧可晴也去了。
傅准陪沈西园一起来的。
见到傅准和沈西园的亲昵姿态,牧可晴愣了一下,若有所思。
“上次的事情,多亏了西园。”陆云洲笑。
沈西园不以为意:“你沒事就好。”
牧可晴說:“還是要多谢你呀,要不是你提醒,我跟小叔也要中毒了呢。”
沈西园露出個笑容,沒說什么。
牧可晴很好奇地看着沈西园:“彦庭哥說你会算卦,中毒的事就是你算出来的那你为什么不提前报警呢,那样就不会有人中毒了。”
沈西园:“我并不能完全确定,卦象是会随时改变的,甚至到事发前一刻,都還有改变的可能。我直接插手,会引发意想不到的连锁反应,且大多是坏的。”
牧可晴皱眉:“你要是提前报警的话,那警方自然会搜查现场,肯定能阻止這次事故,别的還能有什么连锁反应”
陆彦庭皱眉:“可晴,這并不是西园的错。”
“我也沒說是她错了呀,只是……明明有更好的办法,可以阻止事件发生的,那样就不会有那么多人中毒了。”
牧可晴笑着眨眼睛,“我就是感慨一下嘛。”
陆云洲的表情很严肃:“可晴。”
牧可晴脸色微微一变,吐了吐舌头,立刻跟沈西园說:“对不起呀,我不是要责怪你,我就是那么一說。還是要好好感谢你救了我們。”
沈西园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沒說什么。
她也弄不太明白,牧可晴对她的敌意怎么這么深。
傅准抬起手腕看了下表,跟沈西园說:“园宝,我忘了件事,黎叔說今天准备了新菜,你肯定爱吃,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回去吧。”
沈西园:“”
她一脸茫然地看着傅准。
這不是才刚来吃饭么,菜都還沒上,就要走
多沒礼貌呀。
傅准這是干嘛。
她還沒吭声,傅准已经看向陆云洲:“陆小叔,我跟园宝先走了。”
他說着,竟然真的站起身来,抓着沈西园的手,也带她起来。
沈西园就這么迷迷糊糊地被他带走。
陆彦庭冷冷地看了牧可晴一眼,追了出去。
陆云洲沒吭声。
牧可晴脸色大变,一张脸青红皂白,难看至极。
陆云洲的手指,在桌上轻叩。
他脸上沒有一丝表情。
牧可晴紧咬着唇,一颗心噗通噗通地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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