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丧家之犬 作者:未知 人们常說是可忍孰不可忍,我想只要我暂时忍耐,胡天也不能拿我怎么样。毕竟他是個学生,总不可能杀了我吧? 我进门,赵涛看着我满脸无奈的摇了摇头。我看得出他脸上的用意,无非就是說我怎么這么傻,看到对方在宿舍等我,還走进来。 胡天见我进门,起身走到门口,探出脑袋望了眼,看到后面沒老师跟来,于是转過头对我呵呵笑道:“好小子,還算你這次识相。” 我沒說话,自顾自回到床边,拉开被子。 胡天看到,对我們宿舍的四個学生冷笑着问:“怎么样?這個宿舍就你们四個怂包,应该沒人不服我吧?” 因为我們在重点班,所以宿舍也是四個人一间。其他班的学生宿舍,全都是八個人一间。 黄泽他们听到胡天這话,只是简单点头答应。胡天见状,更是趾高气扬的笑道:“這就好,以后记住,老子我也不找你们收取保护费什么的,但是你们可要听老子的话,老子让你们往东,你们就要往东。谁要是不听,下场就和他一样。” 赵涛和黄泽還有旁边的徐华纷纷朝我身上看来,我顿時間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辱感朝我袭来,我恨不得找個地缝钻进去,或者直接扣掉现在所有朝我看来那些人的眼睛。 不過很快,黄泽他们便将视线投向了胡天。 就在這时,外面宿舍楼管大声喊道:“還在楼道做什么?快点滚回宿舍休息,妈了個巴子的,老子說话還不听了是吧?” 胡天身边兄弟听到后,忙对胡天說:“哥,快点撤吧,老狗又在叫唤了。” 不過胡天這次来沒找我要钱,這倒让我觉得很幸运,可事情远沒這么简单! 话說老狗,我們高一男生宿舍,甚至于全校男生对這层楼楼管的称呼。這人本来姓苟,因为每天管我們比较严厉,久而久之,我們就全都称他老狗。 听說他年轻的时候混社会,被人捅断了肠子,后来好不容易救活了,就不敢在社会上露头。然后又托关系到了学校当楼管,不過社会上的那种流氓气息,在這人身上還是沒撇干净。 当然,对于我們這帮学生而言,社会上混過,而且還被人家放過血的人,多少对我們還是有些震慑力。 我想這也应该是学校为什么要让這种人来当楼管的原因吧! 胡天听到,看了眼到现在還沒表态的我,然后冷冷的說:“张咏,你小子记住,今天晚上十二点钟,乖乖来老子宿舍找我,晚上要带你小子去当典型的。” 說到最后這几個字的时候,胡天的语气明显发生了变化。 而我的心,也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戳了一下。 等胡天出门,徐华低声說了句什么,我沒听清楚。不過接下来赵涛则是坐在床上,看着我好奇问:“阿咏,你晚上去嗎?” 我愣了愣,然后点了点头。 不去還能有什么办法?难道等着他们十二点钟来宿舍,又将我暴打一番不成? 见我点头,赵涛有些急眼了,忙对我說:“阿咏,你可不能去啊,這帮狗日的今天晚上我听說准备树立威信,在每個宿舍前去找刺头的。” “呵呵,沒事的,不去的话我還能怎么办?”我苦笑着說,挨打我不怕,只要還能让我上学,我沒什么好怕的。 抱着這种想法,我在宿舍三個兄弟的极力劝阻下,晚上十二点钟,穿好衣服,沒戴口罩,一個人去了胡天的宿舍中。 进门,宿舍中已经聚集了十来個学生。我們的宿舍在三楼最左边,胡天他们的宿舍在最右边。 他们见我进门,几個不知情的学生纷纷将视线朝我脸上投来,王鹏這时候哈哈笑道:“虎哥,厉害啊,打成猪头了。” 王鹏的脑袋上带着伤,不過带着帽子,看不出来。 胡天满是不屑的忘了我一眼,然后开口說:“這样不行!” “什么不行?”王鹏随声附和道。 “你個傻比,你知道他今天晚上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嗎?”胡天說完,见周围這帮兄弟不见言语,继续說:“他今天晚上扮演的就是一只鸡,正所谓杀鸡儆猴,這只鸡要是不惨点,怎么吓唬到那些猴子啊?” 周围這帮人听到胡天這话后,纷纷笑出声来。王鹏更是神色可憎的朝我望了眼,嘿嘿笑道:“我懂了。” “那你還等菜啊?”胡天冷冷的說。 王鹏走到我面前,对我笑呵呵的說:“兄弟,对不住了啊,你现在虽然這种猪头样挺惨的,不過不挂点彩可不行。” “你的意思是让我见血是吧?”我忽然开口,冷冷的对王鹏问。 全宿舍的学生都愣住了,一個個面面相觑,朝我看来。 我知道挂彩是什么意思,也明白胡天今天晚上让我来的用意所在。不過我不想在被他们动手打,因为我怕自己忍不住!忍不住打死眼前任何一個人! 几秒之后,王鹏這才龇牙咧嘴的說:“霍霍,虎哥,這小子挺聪明啊!” 胡天看着我,沒說话,眼睛裡满是不爽。 我知道今天晚上去其他宿舍是必须的事情,想到這点,我直接出手,狠狠一拳砸在了自己的鼻子上。 随着我的拳头砸在鼻头上,我并沒感觉有多痛,不過眼睛瞬间一酸,顿时眼眶裡充满了泪水。這可是我沒想到的,本来心想打破了鼻子就行了,可哪想到打到鼻子眼睛竟然還他妈会产生反应。 在场這帮学生见我如此,他们刚才脸上的笑容戛然然而止,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我。 胡天恶狠狠瞪了眼一眼,皱眉怒声道:“走,他妈的,干啥啥不顺,老子真应该给宿舍裡請條风水鱼改改风水了。” 王鹏瞅了我一眼,屁颠屁颠的跟在胡天身后,嘿嘿笑道:“应该应该,别說請條风水鱼了,就算是請只风水龟都行。” 此话一出,其他学生纷纷笑出声来。可是我,怎么也笑不出来。 我像是一條狗,更准确的說应该像是一條丧家犬,跟在胡天身后,开始在各個宿舍中游走。 进门,每個学生的眼睛都先朝我身上看来。他们看我,就像是看到一只动物,最低级,最下等的动物。 那种眼神,是我這辈子见過最让人恐惧的眼神,他可以让我窒息,让我感觉不到這個世界上還有所谓的生气存在。 只等我到了中间319宿舍,事情又发生了些许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