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忍 作者:未知 周末的两天時間,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度過的,反正浑浑噩噩,每天晚上都沒怎么睡觉。 我想找人借钱,但看看我周围這些朋友,都是混天度日,养活自己都有些难度,更别說借钱给我! 找我爸要,更沒可能。按照我爸的暴脾气,要是将事情的原委說出来,他還不得扛着家裡的老土枪,打死那帮狗日的? 最重要的是,我觉得自己都已经十七岁了,父亲经常和我說他十七岁的时候都已出门打工赚钱养家了。這让我感觉到如果任何事情還找家裡,那這张脸可真沒地方搁了。 年轻人都会经历這样的思想過程,总以为自己真的长大,可回過头在想年轻时候做的某些事情,你会后悔,后悔为什么当初不和家裡商量就自作主张。就像我,若干年后的我。 周日下午便要去学校,我身上還剩下三百多块钱,父亲自然知道了田天来我家的事情。我說他是我朋友,帮我解决掉了学校的事情,一听我這样說,父亲毫不犹豫的多给了我两百块钱,非要让我請他吃顿便饭。 毕竟也在社会上混過,父亲知道社会上的规矩。不過那也是n年前的规矩,這個时代在变化,变化的让人根本跟不上脚步。 我最终拿上钱,和上周一样,父亲骑摩托车将我送到车站,我坐车赶到了学校。 学校前门面北,前面是條街道,還有個后门,面西,這裡平时沒什么人。 我因为身上沒带足钱,自然也不敢从前门走,唯恐遇上田天手下的兄弟,到时候免不了被揍。只能偷偷摸摸一個人走到后门,在角落张望,看到后门沒什么可疑人物,我便迅速朝学校跑去。 這感觉就像是一個罪犯,田天這帮人就像是警察,我要时刻防备着,以免落網。 可等我到了宿舍,意想不到的事情還是发生了。 推门而入,黄泽立即转過头,看着我连忙挤眼示意。 我也看到胡天此时带着两個陌生男子,显然不是学校的学生,正坐在我床边等我。 可现在逃走,已经来不及了。胡天看到我,一脸得意的笑容,起身朝我身边走来的同时冷笑道:“小子,看来你家裡虽然穷,但還是有些积蓄啊?钱呢?” 他将手伸到我面前,我看這种情况,有些不知所措。其实我并不是害怕胡天,就他這样的,别說是来一两個,就算是再来五六個,那我也沒什么好怕的。 可他身后那两個人高马大的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嘴角叼着香烟,其中一個额头上還有处刀疤,两双眼睛狠狠盯着我,好像我做错了什么他们就会吃掉我似得。 “钱我带了,不過……” 我還沒把话說完,他便迫不及待的开口笑道:“那你還說废话做什么?快点将钱给老子拿来。” 我用眼角余光瞥了眼楼道,這会儿楼道中也沒来几個学生。我很想跑,但很快意识到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脑海中简单思虑之后,索性看着眼前胡天开口說:“对不住,可以分期付款嗎?” 话音刚落,胡天开怀大笑,转過头看着两個陌生男子說:“哥,听到了么?這小子居然问我們分期付款可以嗎?” 话還沒說完,他便脸色马上转变,一巴掌打在了我的脸上。 啪! 這声音很响,以至于就连坐在床边的那两個男子都愣了一愣。我想不通這小子今天怎么力气变得這么大,巴掌打在我脸上,我感觉到火辣辣的痛。 “艹,你玩老子是吧?還分期付款,信不信老子今天就弄死你狗日的!”胡天恶狠狠地指着我的脑门骂道。 那种感觉,我毕生难忘。 旁边黄泽见状,憨笑着对胡天說:“虎哥,算了吧,都是一個学校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再說了,他欠你钱的话迟早還给你不就行了?” “滚蛋,应该怎么做還用你教老子啊?”胡天转過头,对黄泽怒骂道。 黄泽和我一样,差不多也是個乖乖男,想想看,能进全县前百名的学生,有几個会是那种张牙舞爪的家伙? 一听胡天此话,黄泽看了我一眼,以此表示他已经尽力,让我好自为之。 我明白黄泽的用意,我也从心底裡感谢他。虽說我們在班裡也有些小矛盾,但毕竟是一個班的学生。 我看着胡天,脸上的痛无疑已经将我内心的怒火激发。 胡天看我這样,再次上前,用手指戳着我的脑门问:“怎么?你小子還想打我是嗎?告诉你,别看你敢动手打老师老子就怕你,就你這怂样,老子拉泡屎都比你强。” 我静静的听着他所說的每個字,嘴角微微露出一抹骇人的微笑。 胡天看到,眉头紧皱,他后退了两步,再次开口喝道:“吆喝,厉害了是吧?還敢笑,老子今天让你笑!” 他說着,再次抬起手朝我脸上击打過来。 我站在原地,沒還手,我只是认真看着坐在床边這两汉子脸上的表情。他们自始至终沒說话,也沒做任何动作,只是坐在床边抽烟。 胡天接连在我脸上扇了三四個耳光,我感觉到嘴裡有股咸味,不過此时脸上已经沒有了任何感觉。 黄泽刚开始還在看,可沒過几秒,他索性转過身,狠狠一拳砸在了窗台上。 胡天见我還是那样的表情,忽然停了下来,倒是一愣,然后对我冷冷的說:“好小子,真他娘的能忍啊,老子的手都痛了,你竟然還能笑!” 我听到這话后,只是用极其平静的语气对胡天說:“你等着!” 說实话,现在要不是因为他身后那两個男子,我会杀了他!毫不犹豫的掐住他的脖子,然后用力拗断他的脖颈。 可现在,我要忍,我知道如果动手,非但不能弄死胡天,而且自己還可能受到更严重的伤害。 胡天听到這三個字,他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在地上转了两圈,然后看到了床下赵涛的一双鞋,皮鞋,赵涛平时不怎么穿。 他拿起来,走到我面前后紧抓着鞋跟,用鞋底啪一声响,打在了我的脸上。 相对而言,這鞋底打在脸上比巴掌的感觉能好一些,或许因为面积大,我脸的承受面积也大一些,這股力相互抵消,所以痛的能稍微轻点。 他疯狂的打着我的脸,像极了一條疯狗,而我,還是脸上带着一抹微笑,心情极其平静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