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白菜(下) 作者:炉中青火 “他们也真是的,太蠢了,你们不会,再结一次么?也就是口块钱的事知”张扬有些很铁不成钢的道。 两人正說着,张淑芳从屋裡出来了:“老头子,跟我過来一下”张淑芳脸色有些不好看。 “啊?”杨政方正和老黄老刘在当院儿洗柿子呢,一回头。正看到张淑芳脸色难看的站在门口儿,连忙和老黄老刘招呼一声,起身走了過去,两人向着后院儿走去。 “完了完了,你看干妈那脸色,多难看呀,张扬有些急道。 “她会不会把他们拆散了?”孙芳芳开始为好姐们儿担起了心来。 “要是干妈真的棒打鸳鸯。咱们怎么办?帮卿卿還是帮干妈?”张扬苦道。 “這個,咱们跟着去听听…”孙芳芳拉着张扬偷摸儿的跟了上去。 老两口儿在牲口棚的驴车上坐了下来,张淑芳說道:“我說怎么亲家家裡沒有卿卿照片儿呢?我刚看他们结婚证的时候,卿卿的样子,吓得我叭…” 张淑芳脸色难看,其实就是吓的。 “你說啥?”杨政方有些沒听明白。 “我說卿卿,他们结婚证上那张照片,脸上都是疙瘩,看的我当时,要不是当着卿卿面儿,我差点儿吐出来…” 张淑芳這番话,听得一旁偷听的张扬和孙芳芳倒是松了口气,当婆婆的還能顾忌媳妇面子,那就說明两人還有希望。 “你說的青春痘吧?那又不是病,谁年轻的时候不长呀?”杨政方道。 “关键是”她长的也太多了,一脸上都是呀”张淑芳想到那些痘痘。就起鸡皮疙瘩。 “那你叫我過来啥意思?把他们拆了?”杨政方道。 “我觉得卿卿挺好的,我舍不得,再說。那玩意儿也不遗传”张淑芳其实也不知道把自己老头子叫過来到底要干什么,就是想跟他說說。 “咱们儿子能娶這么漂亮一媳妇,烧高香去吧,還想要啥?我一开始也纳闷儿了,我儿子件么個性,我清楚的很呀?他娶這么漂亮一媳妇,我就觉得特不真实,现在终于明白了。人家這是捡漏儿呢,人们不常說么?好白菜都让猪拱了,可是人们太傻了,把烂白菜帮子掰了去,不就是棵好白菜了么?”杨政方還挺幽默的,不過道理挺朴实。 “噗嗤”一旁偷听的孙芳芳和张扬都是忍不住一乐。 “呵呵”张淑芳也笑了起来,冲着俩人藏身的地方,喝道:“你们俩偷听呢?一边呆着去…” “還行”你這么一說呀。我心就宽了”张淑芳笑道。 “关键时候,還是爷们儿管用,只要不是烂到心儿裡,咱不管他”杨政方凑到张淑芳耳边儿,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的道。 孙芳芳和张扬俩人偷听之后,捂着嘴就进了东屋,這功夫,卫卿卿正耸着杨明哭呢,杨明小声的安慰着。 “唉!烂白菜。哭什么呢?”孙芳芳笑眯眯的推了推好姐们儿的肩膀。 “看你這话說得,人家把烂白菜帮子掰去了,也变成一棵好白菜了六张扬也是笑眯眯的說道。 “你们什么意思呀?”杨明說道。 “得了,甭哭了,你在你公公眼裡,就是一棵烂白菜…”孙芳芳推了推卫卿卿肩膀。 “跟你說多少遍儿了?人家把烂白菜帮子掰去了,成了一棵好白菜了”张扬說道。 “啊?”卫卿卿抽抽搭搭的抬起泪眼。有些迷惑的望着两人。 “還不明白?你在你公公婆婆眼裡,就是棵好白菜了,”孙芳芳坐到卫卿卿身边儿,揽住了她的肩膀。 “但是也免不了被猪拱的命运”张扬贼笑着,望着杨明。 這会儿小两口儿八成儿也猜到了怎么回事儿,心头豁然一亮,正要追问”, “卿卿留下,其他人都给我出去张淑芳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口儿。 杨明、张扬、孙芳芳三人连忙溜了出去,到了前院儿,杨政方正在和老黄老刘一块儿洗柿子。 要做果酒,就要把果子洗干净,捣烂,然后加入酒曲或者白酒封罐储藏发酵。 “要說果酒,要的就是果味儿,咱们不用把它们弄的太精细。果皮儿什么的不用削,让它们跟着一块儿发酵。這才算是完整的果味儿。”杨政方揪掉了一個柿子把儿,說道。 “那出酒有酸涩味儿怎么办?”老黄一边儿洗着柿子,一边儿說道。 “什么怎么办?人果子本来就有酸涩味,保持原味儿才叫果酒嘛,只要不影响口感就行,再說了,酒本身就是辣的嘛,加上点儿酸涩味儿,喝着才有味道,杨政方說道。 “杨老弟說的在理儿,人生百味,由人细品,人们嘴裡,酒本身就不好喝嘛,但是因为喝着爽,人们才爱喝,要是非要喝纯的,喝酒精去呗老刘說道。老黄细细品味,觉得俩人說的還是挺有道理的,点了点头,继续洗柿子。 三個年轻人从屋裡出来,直接就加入了洗柿子的行列中,杨明凑到杨政方身边儿,小声道:“爸。你和我妈說什么了?” “啥也沒說,就是白菜的事儿,咱们冬天放菜窖裡的大白菜,经常出现烂帮子的,過個十来天,就得捣腾一遍儿,把烂帮子掰了去”杨政方說道。 “是呀,储白菜可麻烦了,温度高了不行低了不行,高了直接就捂了,低了直接就冻了。”老黄說道。 “要是有烂菜帮子,可得早点儿掰了,不然的话烂一颗白菜還好,要是把一窖都烂了,可就 “嗤嗤嗤”孙芳芳捂着小嘴儿乐了起来。 “哈哈哈”张扬倒是沒有顾忌哈哈大笑了起来。 俩人把老黄老刘都笑傻了,难道我們說错了?不会呀?大半辈子都和庄稼打交道了,难道老了老了,连大白菜储存都忘了” “好像咱们沒撕過报纸吧?”老黄望着老刘小声說道。 “咱不是老年痴呆”老刘小声道。 “爸,白菜都储窖裡了,猪還怎么拱呀孙芳芳笑道。 “就是,好白菜都让猪拱了。聪明的猪会拱烂白菜,关键是把烂白菜帮子掰了,就是一颗好白菜。”张扬坏笑道。 “你们两個,要是想搞怪。就给我一边儿呆着去”杨政方眼一瞪,憋着笑道。 “走走走,咱们俩去看看野猪崽子去。教它们拱些白菜。”张扬拉着孙芳芳跑去看小野猪了,俩人边跑還可恶的嘎嘎直笑。 “這到底咋回事儿?”老黄老刘心中直犯嘀咕,对视一眼。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疑惑和不解。”呵呵,谢谢爸了杨明小声道。 “谢啥?爸知道你是啥人,能娶到卿卿是你的福气,以后可不许欺负人家,不然的话,我跟你老丈人,非得揍你不可杨政方手上忙活着,口中轻声道。 “我欺负她?”杨明有些无语,腰间软肉不自觉的跳了跳。话說,上午被卫卿卿扭的地方,现在還有点儿疼呢。 洗好了柿子,弄了個刷的干干净净的陶盆来,把柿子放到裡面儿捣成烂浆,又找了几個坛子来,把裡面刷的干干净净,又用热水烫了好几遍儿。才把柿子烂浆倒了进去,然后倒上一瓶白酒,封坛储藏。 “把這些坛子埋起来,接接地毛,過個一两個月就能喝了…”杨政方把最后一個坛子的坛口用泥封上,直起腰来說道。 “不是发酵么?怎么成了接地气了?”杨明不解,他只知道土裡的温度,能够支持发酵,沒想到這裡面還另有說法。 “裡能保持万、6度的温度。但是就這個温度。你還得穿上一层单衣,因为在无形中。总有股寒气儿往你骨头缝儿裡钻,可是夏天呢?同样是万、6度的温度,你就可以光着膀子,這样還会觉得热,這就是气造成的,一年裡,春、夏、长夏、秋、冬,对应着风、热、湿、燥、寒,温度可以改变,但是這种季节属性,却是不能改变的。”老刘說道。 “刘大爷,您懂的還真多呀”杨明惊讶道。 “他也就懂這么多了,他儿子是中医,对這些气呀、四时保养呀、五行生克呀什么的。研究挺深的,他耳濡目染的也听了不少,不過再听不懂,一听這玩意儿,咱就脑仁儿疼。”老黄给老刘揭了底儿。 “明白了吧?把酒埋起来,可以让它和地气相接,這和天人合一有些类似,用這种方法酿出的酒。它有灵气儿!”杨政方說道。”啊!行行行,我现在就挖坑”杨明连连說道。自从他有了农场空间之后。对于這些气啦、四时啦、五行啦什么的他還真有些信了。 杨明拿了個铁镶,在院裡找了個角落,开始挖坑,杨明的体力不是盖的,自从被雷劈過。那浑身都是劲儿,三下两下,就挖出了一個边长一米。深一米半的正方形大坑,四人一块把几個大坛子放进了坑裡,然后填土。 “時間不早了,咱们也该回去了。一個月后咱们再来”老黄笑道。 “是呀,小杨,我可告诉你呀,我們沒来,你自個儿可不能偷摸着把酒挖出来喝了。”老刘和杨明开着玩笑。 “他敢。把他腿打折了”杨政方笑着瞪了儿子一眼。 “行行行,以后,您三位都在的时候。咱们再开坛子…”杨明笑道。 把两人送走了,院儿裡就剩下了父子俩,张扬和孙芳芳逗弄了一会儿野猪崽子,给它们喂了点儿东西吃,就跑到刘嫂家去了,這会儿,正和刘南南、小宝儿在院子裡录棒子呢,刘嫂家的棒子掰下来,都堆到当院了,要及时录出来,晒干了,免得捂的发霉了,话說,发霉的玉米棒子,是有毒的。”爸啥话也不跟你多說,大道理你比爸說的溜,两口子,好好過日子,你妈那儿,啥事儿都沒有”杨政方拍了拍杨明的肩膀,自顾自的钻进了东厢房,看看旺财两口子去了,他对這两只长的像老鼠的家伙,還是非常感兴趣的,尤其是它们的大嘴。 杨明心裡安定的同时,又颇有些不是滋味儿,他总感觉自己长大了,也有独立生活的能力,可是在父亲面前,却又总感觉自己什么都不懂,什么都要父亲来教。 两棵“顶梁柱,的碰撞,杨明還是稚嫩了很多。 张淑芳這时候从屋裡走了出来,“明明,干嘛呢?你爸呢?”声音有些沙哑。 “哦!”杨明回過神来,忙道:“我爸在东厢房呢”进去看看吧”张淑芳示意杨明进屋,然后转身钻进了东厢房裡。 杨明赶紧进了屋。只见,卫卿卿正蜷在炕头上,一边流着泪,一边傻笑着,很明显,婆媳俩谈的很和谐。“這回,你安心了吧?”杨明爬上炮。把她揽进怀裡,轻笑道。”嗯!”卫卿卿抱紧了杨明的腰间,头埋在他胸口,使劲儿的点了点头。 “呵呵,跟你說什么来着?我妈只关心你的屁股,你脸蛋儿长什么样,她真的不在乎,嘿嘿…杨明坏笑了起来。 济蛋卫卿卿的小手伸到了杨明的腰间,在他的肉。轻轻的掐着。 “呵呵”杨明笑着,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妈跟你說什么了?” “女人间的悄悄话儿,不告诉你…”卫卿卿娇声道。 “不說就不說吧,只要你心裡的结儿解开了,我就放心了。以后和你开玩笑的时候,可不许急眼了。你不知道。在集上的时候,你的毒龙钻,可狠着呢” 卫卿卿从杨明怀裡抬起头来。柔声道:“我看看”就要掀开他的衣襟,查看伤势。果然,在他的腰间,正有一块儿淡青色的指痕。”对不起。還疼不疼卫卿卿眼泪都快下来了。 “你亲亲我,我就不疼了”杨明笑道。”唔 一对儿男女,就好像劫后余生一样,重重的拥吻在了一起。 “吃口水口水又沒味儿,你们吃的时候含着一根儿棒棒糖吧小宝儿的声音响起,吻的忘我的男女猛然惊醒,只见。小宝儿抱着一灌儿棒棒糖,站在当屋好奇的看着他们,小嘴儿裡還含着一根儿棒棒糖,這是孙芳芳给她买的。 “哎呀!杨明,我跟你拼了”女人天生就是不讲理的,亲热的时候被干闺女撞破了,羞恼之间。直接把怨气撒到了男人身上。 小宝儿看着干妈和干爸在炕上打闹,小嘴儿都张大了,她本来是想来干爸家看电视的,不過”暴走状态的干妈太可怕了,小丫头直接悄么啮儿的溜了。 村长王全根儿家裡,白炽灯放射着昏黄,却柔和的光芒。屋裡的2寸大彩电,正播放着电视连续剧,王全根家裡,是有卫星天线的,电视屏幕上一個雪花儿都沒有。 “咱们家破电视,太小了,看看人家姓杨的家裡那台大平板儿,王全根儿的媳妇名叫张兰花,是一個四十多岁的胖女人,不過她的皮肤挺白嫩的,看着倒不怎么难看,有道是一白遮百丑么。 张兰花今天在杨明家看到他们家的大电视,心裡面儿对自己家的电视,就有些看不上了,“以往在村裡。他们家的电视就算顶号的了。 “等着吧,等路修好了,咱们家也换大平板儿。”集权根儿绮在炕头上抽着烟,他今天喝高了,回家之后就睡了起来,到现在才醒過酒来。 “你說,姓杨的家裡那五只小黑狗,可真神了啊,连大野猪都能抓住,郑老蔫儿下刀的时候我凑上去看了,那家伙,腿筋都折了。”张兰花表情很夸张,“要不,你去管他要一只去呗?我可听說了,郑大宝从姓杨的家裡要了只小狗。””你懂個屁,那小黑狗不過就是农村的小笨狗儿,不值钱,郑大宝要的那只,也是小笨狗”王全根儿斜瞥了媳妇一眼,“你知道他们家那小斑点儿狗值多少钱么?一只就得好几千呢。” “咋?你還想要人家斑点儿狗呢?”张兰花不屑的瞥了王全根儿一眼,“人家那狗那么值钱?人舍得给你?” “哼哼,今天我跟姓杨的他爹說话的时候。话裡话外都往那些斑点儿狗身上扯,他爹肯定会跟他提,他要是懂事儿,明天就得给咱们家送一只来…”王全根儿有些得意的說道。 “我猜他们不会给咱送来,不過你管他要去,他们肯定给,要不你上他们家要去…”张兰花眼睛一亮說道。 “扯我上他们家要去?那我不等于向那小子服软了么?”王全根儿不屑的撇了撇嘴,“那小子差点儿坑了咱们,我向他服软。以后在村裡。還有啥威望?” “你也要替人家想想,人家不是咱村儿的,要是服了软儿,以后在村裡還怎么待着?還不是個人都想欺负他们?再說了,是你和大方当初想要坑人家的,沒想到反让人家耍了。”张兰花想到杨明家的斑点儿狗,对杨明就不怎么敌视了。 “我說你是谁媳妇?你是不是看上姓杨的小子了?”王全根儿眉头一皱。 “看上怎么了?人家是個年轻的小伙子,比你這個老东西强”张兰花也绝不是什么温柔的淑女。眼一瞪就顶了王全根儿一句。“你”王全根儿是個胖子,平常家裡农活都是媳妇干,虽然气,但是還真不敢和张兰花动手,要是真动起手来。谁揍谁還說不定呢。 “你要是要去,那不是向他服软,那是给他下台阶,人家把狗给了你,那就是就着這個台阶就下来了,也等于是向你服软了,你得瑟個啥?逮住蛤蟆挤出尿来?”张兰花不屑的白了王全根儿一眼。 “哼,反正我不去,我手裡有他小辫子。他要是敢不服软,我就治死他。”王全根儿发狠道。 “不就是公山的事儿么?你想咋样?把王乡长拉下来?他不治死你?”张兰花說道。 游!你懂個屁,王乡长過年就走了,产房传喜讯,人家生升了,人走账销,找谁去?”王全根儿冷哼道。 “那王多呢?他可是包了跳蚤山,你要是坑了他,他還不得找你拼命?”张兰花說道。 “王多?关他屁事儿?等省裡检查的走了,他该怎么着,還怎么着呗,王全根儿說道。 “多,我就怕,你又弄個鸡飞蛋打,人家可是文化人,法律條款比你這個半文盲懂得多。”张兰花說道。”說不出好话来,就闭上你那臭嘴。”王全根儿眼一瞪。 张兰花冲他皱了皱鼻子,自個儿转過身看电视去了。 求推薦,求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