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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Engelchen
德国恋人!

  時間過得飞快,马上又是一年圣诞节,学校快要放假了,一直放到元旦结束。

  下個星期就沒课了,有些事情要赶着在年底前处理掉,听說今天滕洲会来,顾娅便坐在图书馆裡等他。

  蹭了一会儿網,该看的網页都翻完了,人還沒来。正想出去走一圈,這时,外面传来了交谈声。

  顾娅抬头一看,是滕洲,从后门进来的,身边還跟着一個漂亮时髦的女孩,居然是邢卉。

  几個月前,滕洲生日的时候,两人還沒什么交集。這么快,就勾搭上了?

  大概是感受到了她的注视,邢卉转头望了過来,看见顾娅便微微一笑。那逐开笑颜的瞬间,不知道是不是顾娅多心了,隐隐带着一丝炫耀在裡头。

  滕洲也瞧见她了,不咸不淡地点点头,算是打了個招呼。

  路過她的时候,他的脚步沒停,于是,顾娅只好出声叫住他,“滕先生,有沒有空說几句话?”

  滕洲转头,“我們沒有预约吧?”

  顾娅一怔,在德国和教授、医生、律师什么的见個面,一般都先约好時間。她沒想到,滕洲会這样回答。不過,转念想想觉得也正常,严格說起来,他是校长,她是学生,学生要见校长,确实得事先预约。

  “那你明天有空么?”

  滕洲想也沒想,一口回绝,“沒空。”

  顾娅微微一皱眉头,暗忖,下個星期学校就放假了,明天她和尤裡安去他父母家過节,今天要說不上话,就得等明年了。

  于是,只好厚着脸皮恳求,“我就几句话,你只要给我5分钟就行。”

  滕洲看了眼她,沉默了一会儿,道,“那你先等着,等我处理完手头上的事。”

  见他让步,顾娅一喜,赶忙点头,“好的好的。我就在图书馆裡等你。”

  滕洲点头,然后带着邢卉走了。

  沒事干,顾娅就从書架上找了本专业书瞧瞧,翻了十来页,滕洲走了进来。顾娅刚站起来,后面邢卉也跟着进来了,显然他不是来找自己的,不免一时尴尬。

  滕洲瞧都沒瞧她,倒是身后的邢卉不好意思地伸了伸舌头,“不好意思,再占用一点時間。”

  “沒关系,你们忙。我不着急。”顾娅又在位置上坐了回去。

  滕洲坐在电脑前,邢卉就站在他身边,她一手撑在他的椅子靠背上,另一手撑在电脑桌上,因为近视的原因,還时不时弯下腰去看屏幕。从顾娅這角度来看,两人的动作行为有些暧昧。

  滕洲低声问,“是不是這個?”

  邢卉点头,“是的。”

  “定了。”

  “多久能到?”

  “走集装箱的话,要一個月。飞机的话,三天。”

  邢卉甜甜地笑,“谢谢了。”

  自从两人进来后,顾娅就看不进去书了,胸中那颗八卦的心几乎要爆炸。好奇的目光在他们身上转来转去,暗忖,邢卉這是咋勾搭上這只冰山傲娇的?

  他们交谈的声音很轻,也就偶然吹来几句,沒头沒尾的,听不出個端倪。看起来他们還有一会儿要磨叽,于是顾娅拿出平板电脑,想聊聊天刷刷博。谁知,刚打开游览器,冷不防跳出一個色.情網站,一個全身赤條條的金发女人挺着两個大球,岔开了双腿在那边嗯嗯啊啊的叫.春。那声音太淫.荡了,想忽略都不能,让房间裡的三人不约而同地浑身一震,犹如春风拂面般,三颗心脏同时激烈一荡。

  顾娅反应過来后,顿时脸就红了,七手八脚地将关掉音量,见滕洲和邢卉两人转头望過来,忙摇头道,“不是我……”

  平板拿在她手裡,声音是這边发出的,不是她還能是谁?顾娅啊顾娅,你這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不用脑子想,她也知道罪魁祸首是谁。除了尤裡安這沒节操的死小子,丫的還能是谁?

  怪不得這几天抱着她的平板不放,還以为他在学中文,原来在看成人电影!他也满拼的,看片看到她电脑都中毒了,也不怕精尽而亡。

  在心裡头把尤裡安骂個十七八遍的时候,滕洲起身,向她走了過来,看不出表情地道,“你一個女孩子居然也看這個,很好很强大。”

  顾娅本来就脸红耳赤,被他這么一說,更是无地自容。发生這种事,就算浑身是嘴,都說不明白了。

  滕州见她窘状,沒再說下去,而是换了個话题,问,“你找我什么事?”

  撞见邢卉好奇的目光,她忙道,“有些话我想单独和你說,這裡恐怕不方便。”

  闻言,滕洲找了一间空教室,将门关上后,道,“给你十分钟的時間。說吧,什么事?”

  等两人坐下来后,她决定开门见山,“關於税。”

  “然后呢?”

  “我想和你商讨下税金的事,你的会计师算出来了嗎?我一個月具体需要支付你多少。”

  “450。之前不是就說過了么。”

  “之前你就笼统地提了一下,现在要還你钱,所以我得知道一個具体数额。”說到這裡,顾娅咬了一下嘴唇,厚着脸皮要求,“你能每個月都给我一张工资单么?這样我好知道,具体的扣税情况。”

  滕洲皱起了眉头,声音中有些不悦,“你這是不相信我?觉得我会骗你的钱?”

  她忙将自己想好的說辞說出来,“不不不,当然不是,你别生气呀。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想要工资单,万一想担保父母来欧洲旅游,移民局也需要看税单呀,是不是?而且,在德国,這些都是重要的凭据,将来回国,牵涉到养老税退還什么的……总之,对我来說,用处多多。”

  听她這么解释,他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些,道,“工资单都是一年一发。我可以和会计說一下,让她每年年底的时候给你寄一份。”

  顾娅听他這么說,心裡顿时松了口气,一件說完继续說第二件,“還有關於還钱的事。”

  他有些不耐了,“有话直接說,别吞吐。”

  “一個月450欧元,六個月2700,我能不能半年還你一次?”

  “可以。”

  “還有,我可不可以让我爸爸在国内转人民币给你?我觉得這样比较保险,德国银行查得太紧了,我怕会被移民局查到我們有交易,继而取消我的签证。反正你也经常回国的,人民币也需要,汇率我就按照当时银行的算,你看怎么样?”

  滕洲扯了扯嘴角,道,“你想得倒仔细。”

  她追问,“這样可以么?”

  “可以。”

  顾娅知道這几万人民币的小钱,他大老板不放在心裡,不過,对她来說却很重要,所以能想周全点最好。

  “好了,我要說的都說完了,不打扰你忙了。”

  滕洲站了起来,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又停下脚步,转头问,“這钱你打算伸手问父母要?”

  她有些无奈地道,“在我自己赚钱之前,只能先让爸爸帮我填补一下。不然還能怎样?”

  “让男朋友帮你付。”

  她摇头,“他沒那么多钱。”

  “那就找個有那么多钱的。”

  顾娅一怔,他這是在暗示什么,還是自己又想多了?实在猜不出他的心思,所以一時間,也不敢开口乱說话。

  滕洲侧转身,手搭在门柄上,却站着沒动。一双眼睛紧紧地虏获她,双唇微抿,似乎在思考什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教室裡很安静,只剩下顾娅的心砰砰直跳。她忍不住暗忖,要是他现在突然将一些话问出口,自己又该怎样回答呢?

  然而,這只是她一個人的想入非非,滕洲自始至终都沒再說過一句话。

  下星期就是圣诞节,顾娅答应和小鲜肉一起回他父母家過年。他的父母住在林堡,离法兰克福才80公裡,开车過去也就一個多小时的事。腿還伤着自然沒法开,不過尤裡安說了,有人带他们一程,所以她隔夜就将行李准备好了。第二天她照常上课,等放学后,他拿着行李過去接她,然后一起上路。

  见女票从学校出来,尤裡安立即开门下车,瘸着脚迎了上去。

  两人拥抱了下后,顾娅在他怀裡撒娇,“你怎么才来?我都等了一個小时,你再不来,我就打算一個人回家了。”

  尤裡安還沒来得及回答,前方传来一個女孩的声音,娇滴滴的,還挺动听,“对不起,是我车裡的蓄电池用尽了,我們临时去找加油站充电,所以才耽搁了。”

  我們?

  不知是她多心了還是怎么的,這一句我們让她听得很不舒服,有种被排除在外的即视感。她抬起头,从尤裡安胳膊的缝隙中望了過去,随即看见一個金发妹纸。先不說长得怎么样,但她胸前的风景却绝对伟岸,跌宕起伏、珠圆玉润、有容乃大……总之,完全就是两只柚子藏在衣服裡,以至于顾娅一见到她,目光就沒再离开過那個部位。

  内啥,至少得有doubled了吧。

  她干咳一下,掩饰下眼底对同性的惊艳,拉了下尤裡安的袖子,问,“這位是?”

  他给两人介绍,“她是我的物理治疗师之一,丽萨.格尔希。”

  听到名字,顾娅顿时了然,原来,她就是那個星期六晚上還打电话来骚扰尤裡安的人!

  女人就是這样的敏感,看见丽萨后,她脑中拉起红色警报。男人都是视觉动物,這個女人的胸又大又诱人,走一步抖三下,连她這個女人看得都血脉喷张,更别提习惯用下半身思考的雄性动物了。

  丽萨等他介绍完毕,立即走過来热情地和她握手,“你好,顾,我可以和尤裡安一样叫你娅娅嗎?”

  出于女人的直觉,顾娅已自动将她归为情敌一类,只不過伸手不打笑脸人,她只好敷衍地扯了下嘴角,问,“你也去林堡?”

  她点头,“我去波恩。正好顺路。”

  “不顺路啊。要绕個圈吧。”哼,欺负她不是德国人,不熟悉德国地圖么?

  被揭穿了,丽萨有些尴尬,掩饰地笑了笑,道,“時間不早了,上车吧。”

  顾娅想也沒想,直接拉车门坐进了后车座,還以为尤裡安会坐在自己身边,谁知,這小子在替她关上车门后,一委身钻进了副驾驶。顾娅见了,眉头顿时皱成一团,不开心地腹诽,哎,你怎么回事啊,居然把我一個人扔后座!

  她凑過身体,将手伸到前座,悄悄地拧了尤裡安一把,发泄心裡的不满。谁知,這個沒眼识的蠢蛋居然還嗷嗷地叫了出来,“你干嘛拧我?”

  卧槽!顾娅双手抱胸,气呼呼地向后靠在座椅上,在心裡骂道,丫的你個不转弯的二百五,快去给智商冲個费。

  他沒反应過来,反倒是丽萨从反光镜中瞧了一眼過来,笑着解释,“我不认识路,所以請尤裡安坐副驾座指路。”

  心情不好,顾娅不打算客气,一针见血地道,“不是有gps导航仪么?”

  被她一堵,丽萨顿时沒话了。

  车子很快就驶上了高速公路,顾娅望着两边倒退的风景,心情不爽到家。两人在前面聊天,完全将她晾在一边,他们說的都是一些德国娱乐节目,作为一個外国人完全摸不到笑点。不能融入,這不是她德语好坏的問題,而是文化的空缺。就好比,一個老外中文学得再好,你和他說跑男,他就算知道這节目,但也未必能体会到其萌点。如果這個时候,尤裡安能润滑一下,时不时地解释两句,那就是另一片光景。

  所幸的是,這段路程总共才80公裡,時間眨眼就過去了。丽萨再不舍得,也得說再见。尤裡安提着顾娅的行李下车,车呼啸而去。他突然觉得后背有些凉,一回头,就看见顾娅瞪着一双眼睛,极其幽怨地看着自己。

  他吓一跳,忙過来搂她,问,“路上你为什么這么安静?”

  嘿,還恶人先告状了!顾娅气着呢,用力甩掉他的手,不让碰。

  见她气呼呼,尤裡安不解,“怎么了?”

  “你和她聊得开心吧?”

  他不知死活地点头,“挺开心。”

  “去死。”顾娅用力踢了他一脚,转身就走。

  尤裡安哀叫了声,忙一瘸一拐地追上去,按住她的肩膀,道,“怎么了啊?”

  “你装什么死?這個女人喜歡你,你感受不到?”

  尤裡安后知后觉地吃了一惊,“她喜歡我,你开什么玩笑,人家有男友的啊。”

  顾娅冷笑,“信不信,我和你分手后,她立马也和她男友分手?”

  他不顾她挣扎,将她抱在怀中,“你怎么了啊,为什么突然变得那么敏感?就算她喜歡我,对我来說,她也只是我的一個治疗师而已。你想太多了。”

  “不是我想多,是你少根筋。好,先撇开這個不提,我們再来算下一笔账。”顾娅气鼓鼓地责问,“你为什么把我一個人扔在后车座?”

  “她又不是出租车司机,我俩都坐后头,多不礼貌啊。”

  “那把我一個人扔在后面就礼貌了嗎?”

  “你可以和我們一起聊天啊。”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顾娅听了更气,“你们說得都是什么话题?你有沒有想過,我或许沒看過這個节目,完全插不进嘴啊!如果你不是我男朋友,那我就忍了,可你是。连你都不顾着我,還会有谁在乎我?”

  之前沒想到,现在被她這么一說,他顿时心生愧疚,忙道歉,“对不起,這一点是我忽视了。”

  她继续委屈,“你们两人在前面聊得热烈,完全把我当隐形人,倒好像是你俩一对,我只是個路人甲似的。”

  仔细想想,她說得也沒错,当时坐尼尔斯的车,他抢着坐副驾驶就是怕被他们忽略,而那個时候他俩還不是男女朋友呢。

  想明白后,尤裡安心疼了,将她抱在怀中,低头吻了下,反复保证,“下一次我一定注意。”

  顾娅不是個不讲理的人,见他意识到错误,便见好就收。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撒了個娇,“好吧,這次我就原谅你了。不過,下不为例。”

  他松了口气,用力地亲了她一口,“一定下不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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