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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尤裡安给了她一個实打实的熊抱,說话的语气中带着一种久别重逢的兴奋感。他在她头顶吹了口气,问,“看见我不高兴嗎?”
看到小鲜肉在眼前蹦跶,顾娅当然高兴,只不過真实感觉被埋在了心底,面子上還是要装一下矜持哒。
拥抱過后,她伸手推开他,难掩脸上的惊喜,问,“你怎么会来這裡?”
他回答的理所应答,“来看展会啊。”
“這么巧!那你怎么知道我在這?”
尤裡安笑嘻嘻地指了指太阳穴,似真似假地道,“因为我這裡安装了一個雷达,会自动扫描你的最新位置。”
顾娅被他逗笑了,拍了他一下,道,“去你的,沒個正经。人家和你說真的呢。”
“沒开玩笑啊。”他一本正经地道,“有一种感官叫直觉。”
她摇头,佯装生气要走,“你再這样,我就不理你了。”
见状,他赶紧投降,一把将她拉回来,“哎呦,你這人怎么不经逗呢。好吧,事实上,是你自己和我說的,28号去多特蒙德看狗展。這裡一共也沒几個展览厅,我四周逛一逛,這不就瞧见你了嗎?”
“可是,你不是說,对狗不感兴趣嗎?怎么会跑来?”
“对狗不感兴趣,可是我对你感兴趣呀。”
哎呦,那么直白的话,就這么口无遮拦地說出了口,叫人听见多不好意思。
顾娅不知道咋回答,索性不回答了,甩开手,转身就走。
以为自己又哪裡得罪她了,他忙追上去问,“你去哪裡啊?”
“尿尿!”本来就打算去厕所的,是被他半路截下来的。
他极其风骚地向她眨了眨眼,道,“我陪你去。”
囧,她又不是小孩子,上厕所還要一個又高又壮的雄性生物陪伴,被别人看到還不笑屎。她忙道,“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会去,很快就回来的。”
尤裡安傲娇地把头一撇,道,“不行,我就要陪你去!”
擦。他這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癖好么?
人家一片好心,不能伤了他的小心肝,顾娅只好妥协,在他的伴随下,一起去了女厕。厕所由是移动集中箱改造的,在展厅外面,上女厕的人多,得排队。她在队伍裡站着,尤裡安就在一边陪她等,于是就有了這一條亮眼的风景线——众花丛中一点蓝。
站在女人堆裡,他也好意思!
顾娅屡屡暗示他,不過尤裡安也不知道是真不明白,還是故意装死,总之一脸淡定,一路和她谈笑风生,直到轮到了她。
德国的厕所都不是免費开放的,因为有人清理,必须得给小费,一般是五毛這样。顾娅走的太匆忙,身上沒带钱,正觉得尴尬,這时,尤裡安的手伸了過来,一枚五毛硬币稳稳当当地掉进了收费盘裡。
顾娅转头,便瞧见他比阳光還灿烂了一百倍的笑容放大在眼前,简直明媚耀眼且动人。被他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笑容一惊,刹那间慌了神,忘了接下来要干嘛,直到后头有人推了她一下,才拉回神智。
尤裡安堆满笑容地向她挥挥手,“快进去吧,我在這裡等着你。”
他說這句话时的煽情样,让顾娅有种自己即将进产房,老公在外头等着抱娃的即视感,简直了!
额,她忍不住扶额哀叹,脑子裡装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画面,和這屁孩在一起時間长了,自己的脑回路也跟着不正常了。
跑进厕所解决困难后,顾娅去水池洗手,這时,负责清理的黑人大妈拎着拖把走了进来,看见她便笑着搭讪,
“你家的男孩真可爱。”
說的是德语,大脑的语言功能一時間沒转换過来,顾娅就从字面上直译了,下意识地想反驳,我沒孩子啊。這句话差点就出口了,再转念一想,突然想明白了原来她說的是尤裡安!
哈哈,我家的男孩,他啥时候变成我家的了?囧。
扛不住黑大妈的热情轰炸,顾娅礼貌地笑笑,赶紧跑了出去。
一出厕所,就看见了我家的男孩,正炯炯有神地在门口恭迎她圣驾,回想到大妈的话,不由脸一红。
尤裡安看着她奇道,“咦,你脸红了?”
“哪有!”顾娅大步越過他。
尤裡安赶忙追了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還不等她甩掉他,他就自动松手了,嗷嗷地在那叫道,“哎呦,你的手怎么湿的,该不会是尿湿了?”
顾娅被他气笑,白了他一眼,道,“白痴,我沒丁丁,又不用扶着。”
說完,自己也小小震惊了一把,擦,她的节操呢?好像自从认识了尤裡安這家伙之后,下限就一直在消亡。
尤裡安听她這么說,也傻乐呵,调皮地向她眨眼,“你确定?”
她莫名其妙,“确定什么?”
见她乖乖跳进自己给她挖好的坑,他不由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确定不是从泰国来的人、妖。”
“我呸!”她怒了,作势伸手去打他,“你才是人妖。”
“你怎么知道?”他一脸欠揍地把头凑過来,在她耳边低声道,“我有丁丁,货真价实的,晚上要不要体验一下?”
咳咳,顾娅被他這不要脸的话给刺激到了,猛呛口水。
死孩子,你還能再无聊一点嗎?
顾娅捂脸转身,不想给他看自己脸红耳赤的模样,可尤裡安偏要看。围着她团团转,各种角度欣赏她的羞怯,真是坏到家了。
這人就跟猴精似的,在面前窜来窜去,烦死掉了。顾娅终于怒了,用力掐了一把他的手臂,在心裡怒吼,尤裡安,你是猴子請来的逗比嗎?這么逗比,你麻麻造么!
两人打打闹闹,一路回到赛场。這时,尼尔斯已经走完台型,正坐在台下休息。他虽然人坐在那裡,眼睛却不停地在环视四周,仿佛在找什么人。
不经意地一瞥,瞧见顾娅和尤裡安正从门口走来,他不由一怔。說实话,在這裡瞧见尤裡安,他确实也蛮惊讶的。
但诧异的目光也就在眼底一闪而過,他不动神色地藏起了心中的真实想法,起身迎了過去,对顾娅道,“你刚去哪了?马上就要宣布各项成绩了。”
“我去上厕所了。”
尼尔斯扬扬眉,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戏谑,“上厕所也要找個保镖陪着。”
哈哈,她摸着脑袋笑了笑,掩饰眼底的尴尬。
尼尔斯目光一转,就落到了他身后的尤裡安身上,两人打過照面,一起吃過饭聊過天,也算是熟识。于是,他主动迎了上去,伸手和他握下,道,“沒想到你对狗也感兴趣。”
尤裡安直截了当地道,“沒兴趣,我是来找顾顾的。”
咕咕?
姑姑?
顾娅很不厚道的笑喷了。
于是,两双眼睛一蓝一绿,同时望向她。尤裡安投去一眼,无声地问,你笑什么?
顾娅道,“你知道姑姑在中文裡是什么意思?”
他耸肩,表示不造。
“是auntie的意思。”她大笑起来,“虽然我年龄比你大,但你也不用叫我姑姑。哈哈哈。”
听了她的话,难得這么皮厚的小鲜肉居然也脸红了一把,不满地嗷嗷叫道,“那我叫你啥?总不能叫你娅娅(jaja)。”
话還沒說完,尼尔斯就hold不住了,干咳一声插入两人的对话中,问道,“你俩知道jaja的意思嗎?”
顾娅還沒回应,尤裡安就抢着道,“我给她扫過盲。”
顾娅哪裡记得住,早忘了,便追问,“什么意思?”
哈哈哈。尤裡安笑而不答。
见他笑得那么贼,准沒好话,顾娅又转头去看尼尔斯,“什么意思快說!不然……”想半天也沒想出威胁的话,只好道,“不然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尼尔斯還沒来得及动嘴,尤裡安就抢先說了,“就是亲吻我的屁股。哈,他沒說我替他說的,你可要說话算话,从现在开始不理他。”
顾娅翻了個白眼過去,踮着脚就去拧他的耳朵,混小子,既然叫我亲你的屁股。太不像话了,好歹老娘也比你大四岁,多日不调.教你,皮又痒了是吧。
尤裡安一米九的個儿,哪那么容易被她拧到,有心逗她玩,便装模作样地叫道,“哎呀,老鼠袭击大象啦。”
呸,谁老鼠?她恼羞成怒,就气势汹汹地跳起来一個大灌篮,去拍他脑袋,整個人几乎就挂在他身上了。
尤裡安来者不拒,长臂一揽,轻轻松松地怀住她的腰,伸长脖子,当着尼尔斯的面偷了一记香。
啵的一声,声音那個响亮,糊了她一脸的口水。
哎呦,我去,小脸都湿掉了。顾娅擦着脸上的口水印,怒道,“你干嘛?”
他看了一眼尼尔斯,直言无忌地道,“我喜歡你,希望你能做我的女朋友。我千裡迢迢开车過来,就是为了和你說這句话。”
啊?啊啊啊?
顾娅听了,心口一跳,脸上一红,脑中一片空白,刚才伶牙俐齿的,這会儿居然连一個字都說不出来了。這思维好跳跃,有点跟不上节奏。
尤裡安乘着顾娅发愣之际,挑衅地看了尼尔斯一眼,還一手环着她的肩膀,朝自己靠拢了一些。而后者始终风度翩翩地面带微笑,不动声色地保持旁观者姿态,似乎沒打算插足进来。
听到尤裡安的话,顾娅有些窃喜,更多的是觉得不太可靠,主要是這小子大脑抽风频率太高,让她吃不准是真心,還是玩笑。
她可不是這些直率的老外,有啥說啥。一些肉麻的话,在公众场合下怎么也问不出口,只有在私下两個人的时候才敢放开胆子坦言。何况,她心裡也有顾忌,如果這小子只是随口一說开玩笑的话,那她当了真,岂不是很沒面子
想太多,让她選擇不直接面对,而是巧妙地迂回,打算等比赛结束再具体問題具体分析。
尤裡安是個直肠子,哪裡猜得到她肚子裡藏着那么多的小心思,還眨巴着眼睛在等她一個回复呢。见她歪了楼,心裡着急,正想說什么,谁知,這时扩音器裡传来了广播,打断了彼此的对话。
顾娅听了后,一声雀跃,噢耶,比赛成绩出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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